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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為什麽不早點來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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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飛馳。

容許再醒過來時,只覺得腦袋裏都是這種車軲轆要在砂土路上起飛的音效,震得後腦勺都疼——

他動了下,果然手腳都已經被捆起來,他躺在馬車車廂裏,貨物一樣,似乎要被運到哪裏。

“喲,你還能醒?”旁邊的人是鬣狗的手下,坐在對面看守,“現在醒了一會兒不就要吃苦了,多可惜?”

“陳良呢?你要把我送到哪兒?”

“那位大人早就跑啦。”旁邊人笑了,“還能到哪兒,執行個死.刑還需要那位大人親自動手嗎?”

“有那位大人的支持,估計鬣狗老大在裏面也就呆個幾天就放出來啦。看你長得還挺有姿色,是個極品Omega,可惜……要不死之前給兄弟們玩玩?”

“做夢。”

容許狠狠地送他兩個字。

但容許自身狀態也並不輕松,莫不如說是在硬撐。

從未體驗過的高熱環繞著周身,熱浪讓他全身發軟,時高時低,更是有種說不出的燥熱沖動和空虛感……

他突然非常渴望信息素。

渴望最親近之人的信息素……渴望昔日交纏過來的淡淡的雨後山林中的氣息。

明知道是幻想,可就連幻想都能激起進一層的熱。

容許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子,他緊緊咬著下唇,可身體的無力感還是出賣了他。

他被不自覺地軟化了些,盡管壓抑,喘息也依然悄然動蕩了些。

“嘖,還真是可惜。中了這種藥挺不好受的吧,要不然……我先幫幫你?”

小雜兵是個Alpha,當然也把持不住,哪怕聞不到容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也想多占占便宜。

所以他邪笑著,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人也壓了過來。

但他還沒等靠近,容許卻費力屈膝,即使雙腿被緊縛依然給了他一記重擊。

這一擊力度不算小,這個看守吃痛、差點跌下還在狂奔的馬車。

“小美人,你還挺有脾氣的啊?”看守帶著一身怒氣,盡管痛得齜牙咧嘴還是敢回來。

這次他學乖了,又用繩子重新加縛了一圈,好不容易將容許的腿與座位綁在了一起。

“你等著……我一定……”

容許實在是太難受了,幾乎用不上什麽力氣。

他萬萬沒想到他第一次經歷這所謂的發.熱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因為之前藥從來沒起過作用,大意了。

不過就算電擊器暫時被沒收了,他還扣著其他道具,依然藏在他的手腕處,貼近袖管。

只是他現在身體無力得要命,只能賭一擊——而這個平時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雜兵居然還敢不要命地靠近過來。

“把你的臟手……拿開!”

“別呀,一會兒就有你享受的了。”

看守視容許的要挾如無物,連容許的鬥篷都解開了,露出下面的薄層內襯。

容許深深喘息了下。

也許是他眼中的不甘與痛苦都被看出,這個看守居然牢牢地按住了他的左手,而他能出手的也只有一瞬的時機……

馬車猛地顛簸了下。

容許手裏的刺針一下沒拿穩,墜到了一旁。

“什麽情況?好好駕車,不會嗎!”

看守按著容許的左手腕,還不忘擡頭罵一聲車夫,而容許則是忍著不適、努力重新去抓那根針——

馬車又一陣大顛簸,刺針直接滾到了另一側、卡在木板縫裏拿不出了。

容許暗罵了聲,偏巧這顛簸讓他的身體都跟著差點甩出,正巧被看守攔住……落在了他懷中。

“別碰我,不然……”

“真有脾氣,小美人,來呀?”

看守笑得倒是很猖狂,似是料定容許是囊中之物。

但他剛想摸下容許的臉,還沒等動手,後背先狠狠地一涼。

他甚至需要用一秒的時間來反應……他的後背被某個利刃,給撕開了。

血光四濺,銳利的痛感也才剛襲來。

看守慘叫起來。

他都來不及逃走,身體就被猛地拽飛出去、重重摔落在砂石路面上,打了好幾個滾。

此時他才看清楚……在頭暈目眩與劇烈疼痛中看清,為什麽剛才馬車會顛簸兩次。

駕馭馬的人也被扯了出去,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受驚的馬一頭撞到了石墻上,車體歪斜——

而周圍沖出的其他小混混同伴們,幾乎連來人的身影都不怎麽能看清。

迎接他們的是利刃卷出的風暴——毫無隱藏、不留任何餘地。

刀光所到之處,一片血紅。

“你是……‘狼王’?”

地上的看守已經傻了,他眼看著同伴們哀嚎遍地,又眼睜睜看著來人靠近,看到他頭上一對染血的狼耳才猛地驚醒過來——

他慌得甚至想跳崖,手腕卻被踩中。

“滾。”

殺神甚至不想多說一個字,僅僅拆了他右手的手指。

因為這雙手觸碰過容許,所以不能忍。

但對容許時,祁寒擇瞬間換了另一種聲調。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聲音都低沈了幾分,好像怕嚇到容許一樣,先為他松了綁,隨即皺了下眉。

容許沒受傷,除了手腕上有些繩子磨出的淡淡紅痕。

一如既往,這點不算傷的東西如果在自己身上倒是無關輕重,可出現在容許手側,他卻看到就心底一酸。

所以他將容許的手腕攬過來,自己揉著,亦將他整個人都緊緊重新抱在懷中。

像是找回了重要的寶藏一般,不舍得放手。

“寒擇?你怎麽……”

“別怕。”

祁寒擇沒有將怎麽到這裏來的詳細告訴容許,也沒有說他醒來後有多著急、甚至直接掀翻了那個礦場。

也還好掀翻了礦場,他才找到這暗道,也是從金洋那邊得知了陳良的下落、還有馬車從酒吧附近駛向廢棄礦場方向的消息。

他只輕聲安慰,並且後怕的情緒瘋狂滋生——

再晚一點,他要是看不到容許了……會怎樣。

“陳良呢,你們抓到……”

“最重要的是你沒事……”

“先……先放開我。”

其實不靠近祁寒擇還好,一旦靠近,容許都幾乎很難控制自己,好聞、強大的信息素就在旁邊,簡直是對神經百倍、千倍的折磨。

但他得咬牙做件事,做最後一件事——反擊。

——還能讓陳良這麽跑了,那他就不叫中央星一區……最負盛名的地下秩序官!

他以什麽聞名?當然是有仇必報、決不罷休!

所以祁寒擇楞楞地看容許掏出個小型折疊光屏,展開,上面是雷達一樣的檢測信號。

一個紅點持續出現在上方,不多時,和赤土星區地圖重合。

紅點是“C”的位置,他已經在高速行駛,差不多要離開夜行區了。

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打算與商團會合,快速脫離這一切……而如果讓他逃脫,他只需要打幾通電話,這邊的證據可能都會變得微妙起來,而想再次抓到他本人也大概率難如登天。

而容許就是要登天。

他再次咬牙,掏出了個小型開關——

“這是……什麽?”

“小玩具。沒什麽,也就一發轟碎他而已。”

容許按下了開關。

那“小玩具”的傳感器是他利用倒地前最後的意識、趁陳良不註意粘在他的衣角上的,陳良絕對想不到他一路奔逃、居然還攜帶著GPS。

而此刻,爆炸聲他們是聽不到了,距離過遠,只能從地圖上直觀地看到紅點顫動了幾下,停留在原地不動了。

嗯,不是什麽巨型爆.彈,是研究所最新研制的神經彈,但致盲、穿透神經的效果可是遠強於容許親切送祁寒擇的那一針。

陳良就是不死,也會瞬間體驗下什麽叫數千根針同時紮進大腦、皮肉與骨髓,這酸爽也足夠他死去活來上一段時間了。

“……”

“楞著幹嘛,定位,叫人去……把他們堵住,聯系中央星軍隊……!”

容許也只能吩咐到這裏了。

他對信息素的渴求已經到了極點,以至於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

他這麽顫抖著等祁寒擇聯系其他人,將自己縮成一團。

“怎麽了?”

祁寒擇通話到一半就不想繼續了,他隨便應付兩句,重新跑了回來。

他確認容許沒有受傷,但他也是才註意到異常——

蘭花的淡雅香氣比平時濃郁了數倍,幾乎整片廢棄馬車內都彌漫著這信息素的氣味。

容許身體也燙得要命,燙得連手指都在顫抖。

他欲拒還迎地打翻了一次祁寒擇的手掌,但卻最終還是縮進了他懷中。

“你……不是沒有易感期……”

祁寒擇都楞了片刻,直到他敏銳地發現香氣中還滲透著那股異常濃郁的藥劑氣味。

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又不甚清晰——

“那個混蛋。還帶著藥……”

“但上次……”

“我怎麽知道?”容許咬了口祁寒擇的手指,有氣無力,“讓你來……是來刷題的嗎!”

“……你再忍一下。我找下……抑制劑。”

祁寒擇其實比他還緊張。

因為沒想到還有這種緊急情況,他翻遍自己身上也沒找到一根抑制劑——他自己那三根抑制劑也早就用光了,至今還沒補到新貨。

於是離奇的一幕出現了,他不得不翻身下車,去問現場其他人。

嗯,如果還能搶救一下的話。

一眾被打翻、有的只剩口氣的小混混們:“……???”

都要死了,你問我們帶沒帶抑制劑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不抑制下的話還想趁熱……癖好沒這麽可怕吧!!!

“寒擇……回來。”

“可——”

容許都喊不出話了,連車廂門都扶不穩。

祁寒擇只能放棄尋找抑制劑,飛快轉回。

他很慌,更甚於平時,因為從沒見過這麽脆弱的容許,雖然初相識的時候也……但截然不同。

而且他慌,還因為……

容許軟軟地搭在他身上,熱度絲毫沒有減低。

也許第一次經歷這高熱,他漂亮的面容都燙而通紅,氣勢也退了下去,眼裏反而生起了霧氣。

他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小動物,像柔軟的貓本身,連雜花色貓耳都徹底蔫了下來,纏著他不放,嘴裏也無意識帶著些許呢喃。

殺傷力十足,另一層面上。

“……你想躲我?”

祁寒擇沈默片刻,搖搖頭。

“……騙子。”容許靠到他臉旁邊,用貓耳蹭了下他的耳朵,委委屈屈,“你分明想跑。”

“……我怕傷到你。”祁寒擇頓了下,“你知道嗎?我一直能聞到你的信息素……一直。”

“……”

“我怕……”

祁寒擇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怕克制不住的會是他,不知是不是因為特別契合,容許此時釋放的信息素對他來說比平時更具吸引力,幾乎化成粘膩的網。

他幾乎是瞬間就被勾起了欲.望,連容許這麽觸碰都能讓他渾身顫栗。

“……真的?”

“嗯。”

容許笑了,喝多了一樣,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為什麽……用了這麽久?不該早點來捕獵嗎?”

“我……”

“我不夠有吸引力?”容許還惦記著那只吊墜,聲調帶著點低落,“你是不是,另有——”

“沒有。只有你……”

“騙子。”

容許再次在祁寒擇脖頸邊蹭了蹭,更是委屈。

他也想用力推開祁寒擇,卻使不上力氣,反而沈陷在驟然靠近的山林氣息中。

祁寒擇嘴笨,卻具有行動力。

他深深地吻了下去。

“……證明給我看。”

容許需要這信息素來安撫,也需要他的證明。

像是嫌不夠,他的指尖停留在祁寒擇的脖頸後方,亦是最為敏感的位置,在微微凸起的那一點腺體上輕輕摩擦。

祁寒擇的眼神倏然改變了,變得幽深,卻也帶著濃濃的情愫。

“……好。”

他一向聽命,第一次打破了距離,吻上容許的後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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