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我不怕,你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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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容許發完貼後,是硬闖進秩序署的。

他帶著股強烈的殺氣,以及身邊跟著督查司的人,一路上楞是沒人敢攔著他們,終究給他們開了監.閉室的大門。

祁寒擇手上還拴著鎖鏈與鐐.銬,室內比想象中更為幽暗、更充斥陰冷與血的氣息。

“把他放下來。”

“但是藥效……”

“放下來!”

秩序署的人也不敢得罪容許,還是硬著頭皮給祁寒擇暫時解綁。

“你們都先出去吧。”

“可是……”

容許向他們投去一個眼神。

比之前的殺意更甚,若不離開,他是真的會動手。

冰冷的鐵門在後方關閉,發出回響。

屋內終究是安靜下來。

容許久久地望著祁寒擇。

他都不知道如果是他被綁在這裏、日夜不能休息,還要接受那個人.渣的審訊與逼.供……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祁寒擇事先知道一切嗎?知道落入秩序署……會是這樣的結局嗎?

他被帶走的時候非常淡然,只交代了一句,保護好容許。

就像是用自身的妥協當條件、讓這黑幕默認不要對他出手一樣。

這個白癡。

“寒擇。”容許靠近他呼喚了聲,“能聽到嗎?”

他聲音不想這麽抖的,可卻控制不住。

他恨不得帶著祁寒擇現在就遠走高飛、到一處安靜的、無人的世外之所療養,走得越遠越好。

祁寒擇才睜開眼睛。

他尚未聽清聲音之時,已經敏感地察覺到有溫熱液體滴在手臂、手背上,身邊的溫度近得像是在做夢。

“你……怎麽在這裏?”

“……”

“怎麽哭了。”祁寒擇下意識的反應是伸手,想擦掉容許臉上的淚水。

但他手上也沾了些血跡,被淚水塗開了,反而化得更為繚亂。

“對不起。”祁寒擇越發慌亂,笨拙地想先擦擦手再替他擦眼淚,但發現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破爛的,又不敢重新伸手……還是容許抓住了他。

“你躲什麽?”

“我怕……弄臟你的臉……”

“那又有什麽?”

“不行。因為你……這麽好看。”祁寒擇勉強是想擠個微笑出來,還在搜腸刮肚地尋找詞匯,“像……像糖塊一樣,別哭了。”

“你真是白癡。”

容許流淚時的聲線尚且能如此冷靜,包含著無處發洩的憤怒,也將祁寒擇拉近。

這屋子空蕩蕩的,只有張長椅與木桌,他便將祁寒擇硬塞到長椅上,動手去撕開他的上衣。

“別碰……”

“我還能吃了你?”

祁寒擇反而輕扣住了容許的手。

他搖搖頭,指間盡是一片滾燙。

“藥效……還沒消。遠離我,不然……”

祁寒擇是打過抑制劑的,最後一針。

但他這次直接接觸藥劑的時間太長了,藥效又持續,以至於易感期被強行勾動起來,沒那麽簡單褪去。

所以即使打過,熱度依然時不時會竄升,糾纏著不放。

祁寒擇在痛苦中磨了三天,不觸碰到信息素還好。

容許一靠近,淡雅的蘭花香氣幾乎就覆蓋了他的神經,僅是這麽輕微觸碰下,指節都燙得厲害。

易感期的Alpha渴求Omega的信息素,可以渴求到發瘋的地步。

頂級Alpha更是,自身壓制性的信息素都被勾出,彌漫了整間屋子。

渴求信息素之間的糾纏,也渴求肢體上的直接觸碰……化作最有力的安撫。

容許此時的靠近是絕對危險的,像在火邊行走,隨時可能陷落。

容許也清楚地知道,能感覺到。

“又怎樣?”他回以反問。

“死都不怕的人、卻怕觸碰我一個Omega?”

“……”

“看著我,寒擇。告訴我,你怕嗎?怕這樣……還是這樣?”

容許回應的動作更像是在玩火。

他本是想查看下祁寒擇傷勢的,現在卻又不想了。

被扣住一只手腕,他就用另一只手繼續滑動,攀附到祁寒擇的領口。

制服的扣子都是碎裂的,不需要多用力就能扯開。

而指尖也不老實,在他鎖骨附近摩擦,畫了個圈。

祁寒擇被他帶動得周身都在微顫,幾乎能清晰聽清他已經失去了呼吸的正常頻率。

他殘存的理智令他想將容許推開,然而容許動作更迅速、迎入戰鬥。

寬大的手掌被嬌小兩圈的手掌按住,完成了上次沒實現的交錯,從頂端,到指根,深深纏在一起。

“你會嫌棄我……是個有缺陷的Omega嗎?”

祁寒擇搖頭,拼命搖頭。

“那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容許將身體也靠了過來,抵在他胸膛前。

他以椅背為支撐,這麽逼視著,漂亮的面容在幽暗中依然熠熠生輝,有些居高臨下的氣勢。

“不是讓我只對你感興趣嗎,祁寒擇。”容許的聲音也帶著些沙啞感,糅合在奶油般的音色中,又透著股失落,“你還要逃避嗎,逃去哪裏?”

祁寒擇……不想逃。

他已經無需再逃,面前就是他的桃花源,他近在咫尺的夢想。

所以他最後搖了次頭,情不自禁地對著容許微微翕張的唇,湊近過去。

濃郁的雨後山林氣息湧入,和幽蘭氣息癡纏交融。

小心翼翼,連觸碰都像是舉世難求的奢侈品。

容許是挑釁的一方,可此時大腦卻有些發暈。

他的唇齒間還停留著那種溫熱,保留著被侵入的絲絲痕跡,但祁寒擇卻少許松開了他。

“……對不起。”

意亂情迷間,他還能說出這幾個字。

容許還沒來得及繃起臉,祁寒擇又重新吻了過來。

容許並沒有怎麽反抗,也只生氣了兩、三秒,還是給予了回應。

他輕咬了下祁寒擇的舌尖,但卻不由自主地也軟了下來。

祁寒擇比第一次親吻他的時候要更大膽、更具侵略性了,雖然溫柔,卻也糾纏著他不放,要用獨屬於他的溫熱氣息全部包裹過來。

容許都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恍然間椅子都跟隨傾倒,發出很大的聲響。

兩人糾纏著落到地面上,雖然容許最初還被祁寒擇護著,沒有摔傷,但很快就被壓在了下方。

黑暗凝聚在祁寒擇周邊,但卻好像被他一人攔住了。

“你該不會還是想說……對不起?”容許酸溜溜地開口,“除了我之外,哪個Omega在身邊都可以當你的解藥,是嗎?”

祁寒擇被他炸得只剩搖頭,拼命否認——

但他大腦又沒法理性思考,被燒得一片朦朧,只緊緊抓著容許的手,像只小狗一樣纏著他,不讓他走——

“只有你。你,是……”

“是什麽?”

祁寒擇的眸光是紅色的,卻沒有攻擊性,有的只有對容許慣有的、深濃到化不開的某種情愫。

“你是特別的。”他也終於開口,在歷經千般隱忍之後,帶著能將風暴呼出的力度——

“只想守護你,陪著你。但是……”

容許都顫抖了下。

他又被重新按住,再次沈浸在濃郁的雨後山林氣息之中。

這感覺怪異極了,明明溫和卻又淩厲,根本不容人反抗。

容許的身體再次軟了幾分,幾乎被吻得失神、要跌入這黑暗。

祁寒擇側抱著他,將他擁在懷裏。

他的身體也在顫抖,甚至比容許更甚,這鋪天蓋地的信息素都出賣了他體內壓抑滾動的渴望。

明明是只狼。

容許喘息了下,望著祁寒擇頭頂的兩只灰色狼耳。

明明這麽過分,這兩只灰得有些慘淡的耳朵竟然還溫順地耷拉下來幾分,仿佛他才是臣服的一方。

註意到容許的視線,祁寒擇更慌了。

他只手遮住了容許的眼,顫抖著說了聲:“……別看。”

“你怕我……看你?”

祁寒擇沒有回答他。

他的吻也隨之燙得要命,印在脖頸旁邊,只是這次沒有那麽用力,只用犬齒隱忍地磨著。

“‘但是’什麽?”

“……”

“說啊,‘但是’什麽?”

容許被他那個“但是”牽動得躁動不安,甚至想掙脫他的束縛、好好讓他先把話說清楚。

“我……可能不具備……資格。”祁寒擇也是處於悸動與痛苦糾結的邊緣,盡管熱切,卻苦苦守著那絲理智。

他寧可用重新攻擊傷口的方式,來讓自己重獲些清醒。

結痂的傷口被撕開,流下鮮血。

“你——”

“我來自赤土星……是危險的Alpha。如果標記你……”

容許瞬間懂了祁寒擇的意思。

這段時間的輿論壓力給了祁寒擇太多的打擊,即使不說,它依然存在。

他眼中的容許如皓月一般,遠離他這種不穩定因素,也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被標記、哪怕是臨時標記,都可能會玷染這皓月。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是我還不夠特別嗎?”

“不,我……”

“展現給我看啊。”容許聲音很軟,“假如是我……想要呢?”

祁寒擇呼吸瞬間停了一拍。

他難以置信,呆呆地望著容許。

“展現給我看……你有多危險。”

容許反手勾住他的脖子,隨之在他脖頸間也送了個清淺的吻。

信息素再次釋放,毫無阻礙。

理智已然淹沒,祁寒擇傾身,幾乎要用犬牙將送到唇邊的後頸腺體咬破——

大門忽然被猛地撞開。

程原從門口邁步進入,直接將祁寒擇從容許身邊拎了起來。

他出手是貨真價實的,甚至將祁寒擇擊到旁邊墻上,反手擒住容許。

“你,是……”

“容許的哥哥,程原。”程原語氣帶著冰碴子,“可以啊,不愧是傳聞中的‘狼王’,這麽大膽?”

“……對不起。”

祁寒擇震驚到不知該說什麽,只默默低下頭。

“不,別對他動手,我是自願……”

“快打住,你們自願,我們自願嗎?”程原沒好氣,黑著一張臉,“倒搞得我好像來拆散你們一樣——在這兒演什麽苦情戲呢,還公放?”

“那麽大的攝像頭,你們當秩序署、督查司的人都是瞎子嗎,啊?”

作者有話要說:

程原:你們想上新聞頭條,直說,給你們搬到市政大廳現場直播是不是更快?

容許、祁寒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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