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赤土星來的沒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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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街結束。

今天容許他們結束得略微早了些,沒趕上半夜,但忙完一切,天也都黑了下來。

他們下午也平息了一點點動亂,但這動亂看上去似乎與之前風俗店發生的事……沒有什麽太大關系。

因為都有心事,兩個人交談得比較少。

但踏入旅館的一刻,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容許又拉著祁寒擇回到了昨天的房間,噴頭已經在這期間被老板換成了新的。

而容許也不客氣,先拖著祁寒擇進了浴室,拖到洗手池前——

——還主動遞過去一瓶洗手液。

——洗一遍不行,還命令他直接洗個三四遍,好好洗一洗。

祁寒擇不解。

“你剛才碰那個小兔子的護身符了吧?在更之前還扶他了吧?好好清洗,不要留下味道。”

祁寒擇反應過來,不禁哭笑不得。

“你不是……聞不到……”

“那就代表不存在了嗎?”容許用鼻子出氣,“還是說氣味也能當護身符啊,嗯?”

祁寒擇搖搖頭。

他還是乖乖地將手清洗了好幾遍,還給容許看。

“下次少來。”

容許心裏多少還是帶著股氣的,所以還是不怎麽想理祁寒擇。

雖然明知道他們這些未來的秩序官是避免不了要接觸各種人的,尤其是大部分的Omega還都處於弱勢的狀態下,也免不了要被救助。

……可他就是不能親自看到啊!尤其親自看到白嘉用崇敬的眼神看著祁寒擇,裏面那些熱切都快溢出來了。

祁寒擇就是塊木頭,也該被燒化了吧!

容許氣呼呼地拎起桌上的杯子,又摔在茶幾上,發出了很大一聲。

“沒水了。”

“我去給你準備。”

祁寒擇拎著水壺出門。

等回來的時候,他不但帶回來了新杯子,還帶回了容許最愛的牛奶。

牛奶被他細心調過溫度,也是溫熱的,正好適合喝。

容許哼了聲。

他餘氣未消,覺得這可不是一杯牛奶就能解決的事。

“……早點休息。”

“你又要去哪裏救人?嫌我礙事,還不帶我了?”

“……不是。”祁寒擇哭笑不得,“我借下樓下網絡,上報下情況。”

他們這個房間在樓層拐角,星網信號不太好,所以祁寒擇選擇下樓,去一樓聯下網試試看。

而祁寒擇也實在不放心容許的狀態,又慢慢走到他身邊。

“幹嘛?”

“……你怎麽了?在生氣……白嘉的事?”

“哼。”

容許已經懶得演了,丟給他一個單音節自己去思考。

祁寒擇啞然失笑。

但他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安慰人的話,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給出承諾。

“以後……盡量保持距離,好嗎?”

“……”

“……無論什麽禮物,都不收。也不亂說。”祁寒擇輕聲,“這樣行嗎?”

“……”

容許都沒想到他還能有這種覺悟。

但他脫口而出的是一句——“你傻了?”

祁寒擇搖搖頭。

他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確實認真。

“是說——說不要亂接觸其他人……朋友送的禮物你當然還可以要啊,不要是白癡嗎?”容許真想在他腦袋上敲一敲,“分分情況好不好?”

“還有,你要調查就調查,調查不說話你是會讀心術嗎?我只是——”

容許的話機關槍一樣,但沒說完。

祁寒擇突然伸手,將手覆在他頭頂。

他的手掌比較寬大,雖然常年作戰,粗糙了些,可撫摸的動作卻很輕,小心翼翼,怕碰壞了他一樣。

容許無處隱藏的雜花色貓耳也被他的手指刮到,舒服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抖動了下。

祁寒擇也想說什麽。

但他嘴笨,到嘴邊就囁嚅了下,最後只任手指又纏了兩下柔軟發絲,輕聲說了句……

“……真好看。”

容許:“……”

他是想說兩句什麽的,話到嘴邊,全都咽回去了。

“笨蛋。”

容許也只輕聲回了兩個字。

他臉也很紅,被摸著頭,又被這麽毫不加掩飾、直直地盯著,都快紅透了。

“……我先下去了。”

“……”

容許不說話,目送著祁寒擇轉身離開,帶好房門。

……他那點怒氣都蒸發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容許撅了下嘴,抱著手機先躺到床上。

耳朵還是他的敏感部位,被摸了兩下,配上祁寒擇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就連身體都綿軟了幾分。

……突然間冒出句“真好看”是要幹什麽啊,這個人?

是不會說話,但偶爾來這麽一句,還挺要命的。

……

而下樓的祁寒擇,也一樣站在樓道裏吹了會兒冷風。

他讓頭腦冷靜下來一陣,才將報告書交上去,隨即打通了訓導員的電話。

這件事背後似乎有些異常麻煩的存在,超越了維安的“巡街”範圍。

他需要先請示下。

陳明輝在另一端仔細聽完,也沈默了片刻。

“聽著,你和容許不要插手,我會向上面請求批示。”

“學校要優先保證你們的安全,你們還是學生,太危險了。不要擅自調查,知道麽?”

“……類似的事,以前處理過。”祁寒擇沒打算放棄,“可以信任一次……”

“就一個‘信任’這麽簡單?會有專人調查,你們盡量遠離。知道麽?”

“……”

祁寒擇沈默。

他沈默到通話結束前,才輕聲說了一句:“如果有人在眼前發生危險……也要等批示?”

“你——”

祁寒擇掛斷了電話。

他又吹了會兒冷風。

維安的做法沒有錯,但情況恐怕永遠不會按最初設想的那樣進行,總是多變……也是事實。

他也將今天白嘉遇到的那群人上報了上去,但暫時依然不知道他們什麽來歷。

陳明輝要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他倒是會聽話。

祁寒擇回到房間時,容許已經太累,睡著了。

他又凝神望了容許片刻,看著他沈靜、完美的睡顏。

……想想之前伸手去撫摸他的頭,心跳依然會不自覺地加速。

……他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容許真好看,連生氣的時候都一樣,這麽好看。

當陳明輝告訴他禁止出手的時候,他反駁了一句——遇到危險呢?

……腦海中閃過的不是別人,卻是容許。

容許也是Omega,而且是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想帶在身邊、時刻不錯眼地保護起來的Omega。

他竟存有幾分私心,想的是什麽危險都不能傷害到這只始終跟在身邊的小三花貓。

所以要徹底杜絕這種危險。

祁寒擇又看了容許一會兒,自己也近乎無聲息地走進了浴室。

……燥熱感總時不時就攀升,今天沐浴只能用很冷的水來壓制一下。

……真的應該將抑制劑帶在身邊的。

……

而與此同時,隱形的風暴已經悄然席卷了一區。

容許和祁寒擇是之後才知道的。

數場小型犯罪近乎同時出現,突然之間。

犯罪形式不一,大部分都是搶劫、還有故意傷人。

罪犯身手很強,據被打傷的目擊者稱應該至少有三、四人以上,其中有個頭目,行動更是迅速。

那個頭目好像根本不是來搶東西的,就是單純地想要破壞。遇到人就打傷,遇到障礙物就打翻,破壞力極強。

而且最關鍵的是……

“你說什麽?”祁寒擇眉頭緊皺,對著通話另一方的人。

“——他們說頭目膚色偏黑,根本不是中央城本地的人,而是……來自赤土星。”

“……”

“我只知道肯定不是你們所為——但你們沒事吧,老大?”金洋很是擔憂,“所有突增的犯罪都在一區——”

“知道了。”

“我還沒說完……”

祁寒擇掛斷了通話。

他眉頭緊皺,一直沒緩解過。

此時他站在街道上,也才發現旁邊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出現了變化。

大家或多或少都帶著些驚恐的感覺,看到他靠近也都自發後退了些。

祁寒擇單獨巡視了一小段路,走到哪裏都能聽到身後有人在指指點點。

“你們聽說了嗎,全是赤土星的人幹的……”

“到底是誰把犯罪率最高的星球的人放進中央城的?”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兒都一樣……”

“噓,別說話,這還有個赤土星……維安學院?維安為什麽會招赤土星的學生?”

“管不了,管不了。防好自己吧,唉。”

祁寒擇行走著。

他越發沈默,通話又響起,這次是來自白嘉。

他接聽時猶豫了下,怕容許生氣,但還是怕錯過什麽重要的情況。

“你沒事吧?最近的事件聽說了嗎?”

“嗯。”

“會是那些人的打擊報覆嗎?”白嘉頗為擔憂,“他們走的時候,不是說……”

祁寒擇腦海裏閃過之前街道上那些人的臉,尤其是為首的屈高浪。

屈高浪是揚言,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也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赤土星。

“我會調查。”

“你小心啊,他們既然能搞出這麽多事,來栽贓的話……可能真的是有什麽背景的大人物!”

“嗯。”

“而且那些人,他們好像也去過……”

“什麽?”

白嘉在對面說了些什麽。

這幾句話讓祁寒擇徹底一楞,有股寒意冰碴一樣紮進了心裏。

他之前就有在懷疑,但現在更加確認了。

“這件事你要不要告訴旁邊的……呃,那個容許哥哥?”

“不用。他會擔心。”

“可是……”

“我會保護好他。”

祁寒擇再次掛斷了通話,站在街邊短暫地發了會兒呆。

僅僅是發了會兒呆的功夫,旁邊的商販都已經跑空了。

容許也回來了。

他去隔壁巡街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杯奶茶,自己留了杯雙份糖大杯,特意遞給祁寒擇一杯不加糖的。

祁寒擇接過,但目光一時還沒回轉回來。

“你還好麽?”

“我去買個奶茶,能出什麽事?”容許覺得祁寒擇腦子燒壞了,被他盯著看的莫名其妙,“就街上那幾個小混混,還能——”

“——嗯,反正一般的打架我也還是會的吧,不然豈不是白訓練了?”

祁寒擇:“……”

祁寒擇只“嗯”了一聲。

“話說回來,今天……”

容許也發現了。

他雖然沒發現他受到什麽歧視,但走到哪裏,大家都在議論最近激增的案件,“赤土星”三個字出鏡率很高。

他是恨得牙癢癢,將那些背後議論的人毫不留情地都給懟了回去、懟跑,然而他轉了這麽久,一個罪犯的影子都沒看到。

也對,敢白天行動的話,那他的膽子也太大了些。

最讓容許比較困惑的是一件事——

街上很多地方都有監控,他們居然敢這麽囂張。

巧了,他們不但專門挑在晚上下手,而且專門挑監控老舊、壞掉或者壓根就沒有監控的角落下手,留下的線索都很少。

說是激情犯罪、肆意傷人,可又這麽有計劃性?

容許也想到那個人為的報覆——尤其是屈高浪的那句“走著瞧”,所以目光寒凜了一路。

林乘已經在查了,相信今天之內就能有結果。

“好了,人算不如天算,跟我去個地方巡查。”

祁寒擇還在楞神,突然間,衣袖已經被容許抓住。

……然後被莫名地帶到了所謂的“地方”之前。

這是間大型游戲廳,新裝修的,地方還很大,大約占據了整個商場的一層。

“你這是……”

“放松一下,別老愁眉苦臉的。”容許又大義凜然起來,“我們可是正經巡查,對吧?”

說完,他拉著祁寒擇不分由說,就走了進去。

祁寒擇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赤土星的娛樂項目本來就少,在居民生存都尚且溫飽成問題的地方,娛樂是種絕對的奢侈品。

所以他面對滿屋子繚亂的游戲機、歡聲笑語和歡快的背景音樂,一時相當不知所措,呆呆地站著。

“你知道嗎?我可是某些游戲的高手——”

容許倒是很得意,這地方他不但常來,而且從小就非常熟悉。

那是肯定的,為了不上課、偷偷出來打游戲的事也不是沒幹過,曾經的家庭也因為此教訓了他很多次,可他就是屢教不改,越挫越勇。

所以他現在要讓祁寒擇也感受下什麽叫沈浸式體驗。

祁寒擇還是相當放不開的,勉強陪他先玩了下抓娃娃的機器,也試了試在障礙物附近行進的駕駛游戲。

雖然放不開,但他臉上之前的凝重神色卻消退了幾分,變得和緩下來。

——開心就好。

容許唇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他就不希望祁寒擇受到街道上那些人議論的影響,哪怕短暫一小會兒忘卻也好。

“我們也該離開了。”祁寒擇苦笑,“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巡視——”

“別急,再呆一會兒。怕什麽,反正哪天不是一直巡查到深夜……”

容許剛說完,就聽到斜對面的方向傳來聲數聲驚叫。

“是赤土星——”

隱約還有人這麽喊著,奪命一般。

容許還沒行動,身邊先刮起道冷風。

祁寒擇已經先一步沖了過去,甚至比之前更快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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