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闊耳狐的避難所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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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闊耳狐的避難所 胖胖……
這條地下石道出乎意料的長， 七八個交叉口、數不盡的拐彎和通道，很快就讓小狐貍喪失了應有的方向感。再次走到死胡同後，他停下腳步， 茫然四顧， 一時間甚至不太確定自己走到了哪裏。
胖胖早就在沿途灑下了蟲絲， 此時依舊淡定：“先回去， 我們試試下一條岔路。”
耷拉著尾巴走回分叉口，在阿栗和胖胖激烈的討論聲中， 小狐貍幹脆隨便選了條路，繼續往前走去。
經歷了數次折返、原地轉圈和死胡同後，他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那一條通道，穿過幾處窄洞、土道和地下河， 小狐貍從石洞中走出，來到小草曾描述過的封閉山谷中。
然後心底驟沈。
沒有想象中的綠草茵茵、萬花齊放，沒有見到闊耳狐們悠閑曬太陽， 只有滿目焦土、石壁的撓痕以及山崖間的裂紋。這熟悉的戰鬥痕跡， 與玄火狐族居住地山谷中的痕跡一般無二。
“跑這麽快幹嗎，我的毛還沒幹呢——”胖胖緊跟著小狐貍鉆出來， 還在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擡頭瞧見眼前的景象，瞬間失語。
“……稽查者已經來過了。”裏克的聲音冷靜。
幽藍色的冰焰從狐貍爪間燃起，瞬息而滅，小狐貍也已經克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 垂著飛機耳，默默地往回走。
“所以這就是葉蜜獾成為稽查者的原因，幫助找到和消滅了闊耳狐一族，”他低聲說， 語氣裏帶著些失望，“稽查者的聲勢浩大，地道入口又在葉蜜獾族地道口的最前面，廢廢肯定知道這件事。難怪他見到我的時候會那麽緊張。”
說到底，這事的確是葉蜜獾族做的，卻跟處於葉蜜獾族最邊緣地位的廢廢沒什麽關聯。如果廢廢如實相告，裏克大概不會把他的視而不見放在心上，但是像這樣隱瞞，還是在明知耳廓狐掌握的情報對裏克有多重要的情況下……
“別想這個了，”胖胖拍拍狐貍耳朵，用力搓了把他的軟毛，有點後悔讓這只小崽子直面這樣巨大而沈重的惡意，“我們回家吃點東西怎麽樣？你不是想吃藍莓奶酪蛋糕嗎，回去烤蛋糕吃，我來烤！”
“你來烤蛋糕？”小狐貍破涕為笑，“那我豈不是只能吃到木炭渣渣了。”
胖胖故作生氣地叉腰：“哪有！我做飯才沒有那麽差勁呢！”
他們說著話，凝滯悲傷的氣氛逐漸緩和，裏克正想往回走，下意識一摸腦袋，卻摸了個空，疑惑地轉頭：“阿栗？你在幹嗎？”
松鼠正翹著尾巴，趴在開裂的焦土中央，眼睛微闔，仔細嗅聞著什麽。聽到裏克的問話，擡起腦袋，表情有些嚴肅：“這裏有新鮮的生命氣息。”
“你什麽時候還有這種功能了？”胖胖驚訝地，“新鮮的生命氣息？這都能聞出來？”
從地上一躍而起，拍拍爪尖沾染的泥土，阿栗沖著胖胖吐舌頭略略略，做了好幾個鬼臉，才在裏克無聲的催促下開口解釋：“平時森林中的動物很多，隨時都充盈著生命氣息，我當然聞不出來。但是這裏連只鳥兒都沒有，有生命氣息殘留就很容易發現了。”
裏克和胖胖對視一眼。
“所以還有其他動物？”胖胖遲疑著開口，“會不會是偶然路過的鳥類？”
阿栗搖搖頭，顯然並不確定，他打個哈欠，手腳並用地爬回小狐貍頭頂：“至少也是條線索，我們再去石洞裏找找嘛。”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裏克重新振作起來，抖抖身上的毛發，轉身鉆回石道，邊走邊說，“我剛剛忽然想到，如果闊耳狐族打算在這裏避難的話，他們應該會有一個專門用來儲藏食物的地方。”
“可是我們已經把石道全部探查過一遍，什麽都沒有呀，”阿栗沒明白他的意思，“或許是稽查者把闊耳狐族儲備的食物都搬空了，所以才沒留下？”
胖胖摩挲著自己的尾巴：“我們好像確實沒走到過像是儲藏間的地方？闊耳狐他們總不能把食物堆在通道裏吧，那也太不像樣子了。”
“所以說，這個儲藏間一定很隱蔽，”裏克的腳步愈快，“甚至隱蔽到能夠讓闊耳狐躲開稽查者的追殺，這樣的話，阿栗感受到的生命氣息就說得通了。”
他一個急剎車，在石道中央的地下河處停了腳步。
這地下河很是狹窄，約莫只有不到半米，即使是阿栗也能輕松跳過去。河中沒有一絲光線，只有深處似有若無的流水聲，彰顯著地下河內部的寬廣和深不可測。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跳下去吧？”胖胖驚得全身毛毛都炸開來，“不行，太危險了，誰知道底下都有什麽——這條河說不定只是闊耳狐用來取水的，他們怎麽會把食物儲藏在這種地方？”
裏克語氣篤定：“所以說，這才是闊耳狐躲避開已經進入石洞中的稽查者的唯一可能。因為他們也絕不會冒險進入未知的地下河。”
“不行不行，這簡直是在拿命開玩笑，”胖胖依舊不同意，頭搖得像撥浪鼓，“地下河是很危險的，這跟普通的湖泊不一樣，萬一下面有暗流，或者有毒的生物，或者那種奇奇怪怪的種族技能，你就死定了！”
他氣鼓鼓地瞪著裏克，裏克淡定回望，僵持一秒，胖胖妥協地伸爪搓搓臉，嘟嘟囔囔地抱怨：“如果我真的掉毛，那也肯定是被你氣的。”
小狐貍彎著眼睛，狡黠地笑：“用青蟲絲做成背心，你在岸上拉住我就行，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
胖胖無奈地嘖一聲。
青蟲絲噴薄而出，在半空編織成漂亮的背心，套在小狐貍身上，同樣舉爪要求跟隨的松鼠也得到了他的安全背心，在胖胖擔憂的註視下，他們深吸一口氣，默契地躍入地下河中。
胖胖焦躁地團團轉圈，拽住兩條背心連著的蟲絲線，目光緊緊盯著水面，生怕錯過裏克和阿栗的任何求援信號。
……
地下河並沒有裏克想象得那般黑暗。
潛入還沒有一米，便看到兩只全身透明、發著熒光的水母，正悠悠閑閑地漂浮在水中。借著水母身上的光芒，小狐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伸爪拽拽狐貍毛，松鼠小小聲地咕嚕：“快看那裏。”
裏克循著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隱約看見上方的石壁處幽深的大洞。
“地下河的石洞，比你想象得要危險多了——裏面可能有水蛇盤踞，可能有魚群聚居，也可能有吸力極強的暗流——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建議你們離遠點，別貿貿然沖進去。”
裏克一驚，連忙仰頭，便見胖胖慢悠悠地游到他們頭頂，淺綠色的漂亮尾巴在水中一晃一晃。
“你怎麽也下來了，”他驚訝地，“那我們的安全背心要怎麽保管？”
“我要是不下來，你們兩個弱唧唧的小崽子，萬一又被鉆石魚那種級別的愚蠢動物暗算了怎麽辦？”胖胖傲嬌地哼一聲，爪子誇張地揮舞著，努力展示自己的嫌棄和不屑，“總之，往邊上點，探查未知石洞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這種強大的專業動物吧。”
“但是你明明也被鉆石魚暗算了吧？”裏克吐槽他。
胖胖動作一頓，下一刻，惱羞成怒地回過頭：“別說話！沒看見我在專心備戰嘛，安靜安靜，別打擾我！哼！”
“……”裏克攤開爪子，乖巧地閉上嘴。
盡管火焰在水中毫無用處，但他的念力技能已經全面發動，就連胖胖身上也籠罩了一層念力保護罩，這樣即使是遇到了危險，也能有足夠的時間應對或逃跑。
胖胖自然發覺了裏克的念力保護，這讓他的行動大膽了不少，爪尖鋒銳蟲絲隱現，猛地沖進水中石洞內，穿過狹窄的石洞口，矯健躍出，蟲絲瞬間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稚嫩的尖叫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專屬於小崽子的嗚咽哭泣，“嗚嗚嗚嗚救命，媽媽救我，嗚嗚嗚嗚我好害怕！”
胖胖：“？”
他下意識收回蟲絲，左右張望一圈。
這個潮濕、陰森又黑咕隆咚的洞穴，約莫有小型山洞那般大小，到處散發著腐臭的氣息，三兩根啃得幹幹凈凈的骨頭散落地面，不遠處還有些許已經爛成黑綠色的肉渣。
幾塊被啃禿的皮毛中央，一只長著毛絨絨大耳朵、乳白色皮毛的狐貍崽子，正嗚嗚咽咽地哭著，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恐懼。
先是被這只狐貍崽子幾乎瘦到脫形的模樣嚇了一跳，又被耳邊的哭聲吵到腦子嗡嗡，胖胖無奈地晃晃耳朵，絞盡腦汁想著說辭：“呃，小崽子？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闊耳狐幼崽淚眼朦朧間聽到他的話，怯怯地擡頭瞧他一眼，然後哭得更兇了：“救命，稽查者來殺我了！媽媽，嗚嗚嗚媽媽你在哪兒！”
胖胖頭疼地伸伸爪子，絞盡腦汁地解釋好半天也沒能讓闊耳狐幼崽停下哭泣，最後崩潰地放棄了，轉身折返回去，看向石洞外忐忑又緊張的裏克和阿栗：“……我還真有點事情搞不定。”
看到胖胖嚴肅中帶著慶幸的表情，裏克眼睛微亮，忙不疊叼起松鼠跟上他，穿過石道後，抖索抖索身上的水珠，一眼看到洞中瑟瑟發抖的可憐幼崽。
他的目光瞬間軟和下來，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把闊耳狐幼崽圈進尾巴裏，輕柔地舔舔他頭頂的毛，看他瘦骨嶙峋的樣子，心疼地蹭蹭他。
小闊耳狐哭聲漸止，挨挨蹭蹭地往裏克懷裏挪挪，最後緊緊貼著小狐貍溫暖的毛毛，安心地抽噎兩聲。
“這不科學，”飄在洞口的胖胖難以置信地，“你都沒說話！憑什麽你就這麽輕松地安撫好了他？就因為你倆都是狐貍嗎？”
或許是聽到了胖胖的聲音，闊耳狐幼崽又哆嗦起來，努力縮著身體抱住裏克，哭腔微弱：“媽媽，抱。”
裏克：“……”
且不提按年齡來算他也還只是個狐貍崽子，不管怎麽樣也該是爸爸吧？
他滿臉微妙地頓了頓，看向洞口幸災樂禍的胖胖和阿栗，翻個白眼，把小闊耳狐崽子嚴實護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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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早就在沿途灑下了蟲絲， 此時依舊淡定：“先回去， 我們試試下一條岔路。”
耷拉著尾巴走回分叉口，在阿栗和胖胖激烈的討論聲中， 小狐貍幹脆隨便選了條路，繼續往前走去。
經歷了數次折返、原地轉圈和死胡同後，他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那一條通道，穿過幾處窄洞、土道和地下河， 小狐貍從石洞中走出，來到小草曾描述過的封閉山谷中。
然後心底驟沈。
沒有想象中的綠草茵茵、萬花齊放，沒有見到闊耳狐們悠閑曬太陽， 只有滿目焦土、石壁的撓痕以及山崖間的裂紋。這熟悉的戰鬥痕跡， 與玄火狐族居住地山谷中的痕跡一般無二。
“跑這麽快幹嗎，我的毛還沒幹呢——”胖胖緊跟著小狐貍鉆出來， 還在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擡頭瞧見眼前的景象，瞬間失語。
“……稽查者已經來過了。”裏克的聲音冷靜。
幽藍色的冰焰從狐貍爪間燃起，瞬息而滅，小狐貍也已經克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 垂著飛機耳，默默地往回走。
“所以這就是葉蜜獾成為稽查者的原因，幫助找到和消滅了闊耳狐一族，”他低聲說， 語氣裏帶著些失望，“稽查者的聲勢浩大，地道入口又在葉蜜獾族地道口的最前面，廢廢肯定知道這件事。難怪他見到我的時候會那麽緊張。”
說到底，這事的確是葉蜜獾族做的，卻跟處於葉蜜獾族最邊緣地位的廢廢沒什麽關聯。如果廢廢如實相告，裏克大概不會把他的視而不見放在心上，但是像這樣隱瞞，還是在明知耳廓狐掌握的情報對裏克有多重要的情況下……
“別想這個了，”胖胖拍拍狐貍耳朵，用力搓了把他的軟毛，有點後悔讓這只小崽子直面這樣巨大而沈重的惡意，“我們回家吃點東西怎麽樣？你不是想吃藍莓奶酪蛋糕嗎，回去烤蛋糕吃，我來烤！”
“你來烤蛋糕？”小狐貍破涕為笑，“那我豈不是只能吃到木炭渣渣了。”
胖胖故作生氣地叉腰：“哪有！我做飯才沒有那麽差勁呢！”
他們說著話，凝滯悲傷的氣氛逐漸緩和，裏克正想往回走，下意識一摸腦袋，卻摸了個空，疑惑地轉頭：“阿栗？你在幹嗎？”
松鼠正翹著尾巴，趴在開裂的焦土中央，眼睛微闔，仔細嗅聞著什麽。聽到裏克的問話，擡起腦袋，表情有些嚴肅：“這裏有新鮮的生命氣息。”
“你什麽時候還有這種功能了？”胖胖驚訝地，“新鮮的生命氣息？這都能聞出來？”
從地上一躍而起，拍拍爪尖沾染的泥土，阿栗沖著胖胖吐舌頭略略略，做了好幾個鬼臉，才在裏克無聲的催促下開口解釋：“平時森林中的動物很多，隨時都充盈著生命氣息，我當然聞不出來。但是這裏連只鳥兒都沒有，有生命氣息殘留就很容易發現了。”
裏克和胖胖對視一眼。
“所以還有其他動物？”胖胖遲疑著開口，“會不會是偶然路過的鳥類？”
阿栗搖搖頭，顯然並不確定，他打個哈欠，手腳並用地爬回小狐貍頭頂：“至少也是條線索，我們再去石洞裏找找嘛。”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裏克重新振作起來，抖抖身上的毛發，轉身鉆回石道，邊走邊說，“我剛剛忽然想到，如果闊耳狐族打算在這裏避難的話，他們應該會有一個專門用來儲藏食物的地方。”
“可是我們已經把石道全部探查過一遍，什麽都沒有呀，”阿栗沒明白他的意思，“或許是稽查者把闊耳狐族儲備的食物都搬空了，所以才沒留下？”
胖胖摩挲著自己的尾巴：“我們好像確實沒走到過像是儲藏間的地方？闊耳狐他們總不能把食物堆在通道裏吧，那也太不像樣子了。”
“所以說，這個儲藏間一定很隱蔽，”裏克的腳步愈快，“甚至隱蔽到能夠讓闊耳狐躲開稽查者的追殺，這樣的話，阿栗感受到的生命氣息就說得通了。”
他一個急剎車，在石道中央的地下河處停了腳步。
這地下河很是狹窄，約莫只有不到半米，即使是阿栗也能輕松跳過去。河中沒有一絲光線，只有深處似有若無的流水聲，彰顯著地下河內部的寬廣和深不可測。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跳下去吧？”胖胖驚得全身毛毛都炸開來，“不行，太危險了，誰知道底下都有什麽——這條河說不定只是闊耳狐用來取水的，他們怎麽會把食物儲藏在這種地方？”
裏克語氣篤定：“所以說，這才是闊耳狐躲避開已經進入石洞中的稽查者的唯一可能。因為他們也絕不會冒險進入未知的地下河。”
“不行不行，這簡直是在拿命開玩笑，”胖胖依舊不同意，頭搖得像撥浪鼓，“地下河是很危險的，這跟普通的湖泊不一樣，萬一下面有暗流，或者有毒的生物，或者那種奇奇怪怪的種族技能，你就死定了！”
他氣鼓鼓地瞪著裏克，裏克淡定回望，僵持一秒，胖胖妥協地伸爪搓搓臉，嘟嘟囔囔地抱怨：“如果我真的掉毛，那也肯定是被你氣的。”
小狐貍彎著眼睛，狡黠地笑：“用青蟲絲做成背心，你在岸上拉住我就行，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
胖胖無奈地嘖一聲。
青蟲絲噴薄而出，在半空編織成漂亮的背心，套在小狐貍身上，同樣舉爪要求跟隨的松鼠也得到了他的安全背心，在胖胖擔憂的註視下，他們深吸一口氣，默契地躍入地下河中。
胖胖焦躁地團團轉圈，拽住兩條背心連著的蟲絲線，目光緊緊盯著水面，生怕錯過裏克和阿栗的任何求援信號。
……
地下河並沒有裏克想象得那般黑暗。
潛入還沒有一米，便看到兩只全身透明、發著熒光的水母，正悠悠閑閑地漂浮在水中。借著水母身上的光芒，小狐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伸爪拽拽狐貍毛，松鼠小小聲地咕嚕：“快看那裏。”
裏克循著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隱約看見上方的石壁處幽深的大洞。
“地下河的石洞，比你想象得要危險多了——裏面可能有水蛇盤踞，可能有魚群聚居，也可能有吸力極強的暗流——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建議你們離遠點，別貿貿然沖進去。”
裏克一驚，連忙仰頭，便見胖胖慢悠悠地游到他們頭頂，淺綠色的漂亮尾巴在水中一晃一晃。
“你怎麽也下來了，”他驚訝地，“那我們的安全背心要怎麽保管？”
“我要是不下來，你們兩個弱唧唧的小崽子，萬一又被鉆石魚那種級別的愚蠢動物暗算了怎麽辦？”胖胖傲嬌地哼一聲，爪子誇張地揮舞著，努力展示自己的嫌棄和不屑，“總之，往邊上點，探查未知石洞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這種強大的專業動物吧。”
“但是你明明也被鉆石魚暗算了吧？”裏克吐槽他。
胖胖動作一頓，下一刻，惱羞成怒地回過頭：“別說話！沒看見我在專心備戰嘛，安靜安靜，別打擾我！哼！”
“……”裏克攤開爪子，乖巧地閉上嘴。
盡管火焰在水中毫無用處，但他的念力技能已經全面發動，就連胖胖身上也籠罩了一層念力保護罩，這樣即使是遇到了危險，也能有足夠的時間應對或逃跑。
胖胖自然發覺了裏克的念力保護，這讓他的行動大膽了不少，爪尖鋒銳蟲絲隱現，猛地沖進水中石洞內，穿過狹窄的石洞口，矯健躍出，蟲絲瞬間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稚嫩的尖叫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專屬於小崽子的嗚咽哭泣，“嗚嗚嗚嗚救命，媽媽救我，嗚嗚嗚嗚我好害怕！”
胖胖：“？”
他下意識收回蟲絲，左右張望一圈。
這個潮濕、陰森又黑咕隆咚的洞穴，約莫有小型山洞那般大小，到處散發著腐臭的氣息，三兩根啃得幹幹凈凈的骨頭散落地面，不遠處還有些許已經爛成黑綠色的肉渣。
幾塊被啃禿的皮毛中央，一只長著毛絨絨大耳朵、乳白色皮毛的狐貍崽子，正嗚嗚咽咽地哭著，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恐懼。
先是被這只狐貍崽子幾乎瘦到脫形的模樣嚇了一跳，又被耳邊的哭聲吵到腦子嗡嗡，胖胖無奈地晃晃耳朵，絞盡腦汁想著說辭：“呃，小崽子？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闊耳狐幼崽淚眼朦朧間聽到他的話，怯怯地擡頭瞧他一眼，然後哭得更兇了：“救命，稽查者來殺我了！媽媽，嗚嗚嗚媽媽你在哪兒！”
胖胖頭疼地伸伸爪子，絞盡腦汁地解釋好半天也沒能讓闊耳狐幼崽停下哭泣，最後崩潰地放棄了，轉身折返回去，看向石洞外忐忑又緊張的裏克和阿栗：“……我還真有點事情搞不定。”
看到胖胖嚴肅中帶著慶幸的表情，裏克眼睛微亮，忙不疊叼起松鼠跟上他，穿過石道後，抖索抖索身上的水珠，一眼看到洞中瑟瑟發抖的可憐幼崽。
他的目光瞬間軟和下來，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把闊耳狐幼崽圈進尾巴裏，輕柔地舔舔他頭頂的毛，看他瘦骨嶙峋的樣子，心疼地蹭蹭他。
小闊耳狐哭聲漸止，挨挨蹭蹭地往裏克懷裏挪挪，最後緊緊貼著小狐貍溫暖的毛毛，安心地抽噎兩聲。
“這不科學，”飄在洞口的胖胖難以置信地，“你都沒說話！憑什麽你就這麽輕松地安撫好了他？就因為你倆都是狐貍嗎？”
或許是聽到了胖胖的聲音，闊耳狐幼崽又哆嗦起來，努力縮著身體抱住裏克，哭腔微弱：“媽媽，抱。”
裏克：“……”
且不提按年齡來算他也還只是個狐貍崽子，不管怎麽樣也該是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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