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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禪慢慢挪到床鋪邊，翻身連滾帶爬，被裴緒抓住了手腕。

“摸過了就跑，不太道德吧？”

裴緒用力一扯，聞禪滾回床上，縮進被子裏。

“滾蛋，你一個有男朋友的人，給我適可而止。” 聞禪嚇得毛都豎起來了，沒變回去的尾巴窩在褲子裏，頭頂耳朵不見了，大概是有所適應，已經消了。

聞禪拍掉裴緒橫在他胳膊上的手，齜牙咧嘴。

“你控訴什麽，我被你摸過，不幹凈了，你倒怪起我？” 裴緒最是看不上聞禪倒打一耙的嘴臉，他人高馬大一位學霸，清晨起來就像小學雞，把聞禪鎖在懷裏，念叨著：“我不管，你賠我清白，我娶不到媳婦了。”

“我一腳踹死你，給老子松開。” 聞禪笑罵，他逐漸放肆起來，和裴緒在床上扭打起來。

動作意外，他一邊笑，手掌觸到一處地方。

裴緒死不要臉，喑啞著低低喘了一下，然後擡眸，用藏著情欲的眼睛籠罩聞禪，粗礪指尖在聞禪清瘦的腕骨處擦過。

我操這個男人，大清早的，沒臉嗎？

聞禪嚇得話都說不清，他磕磕絆絆，一邊往床下滾，一邊結巴：“你，不然去解決一下吧？” 而後自我安慰般嘟噥：“我懂，大家都是男人，我不會笑話你的。”

藏在床邊的聞禪心虛露頭，他扒拉著床單，白皙指節微微收緊，滿臉不知所措，又強裝鎮定。

裴緒用被子罩著自己的下半身，凝視了聞禪很久，才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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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緒在浴室裏呆了半小時多，出於愧疚，聞禪起床後下血本點了一堆早點。他接過外賣員手裏的袋子，在餐桌努力擺盤，倒出米粥，洗好筷子和勺，裴緒仍沒從浴室出來。

“這人不會是掉進下水道了吧？”

聞禪一向能聯想，短短幾秒中，已經電光火石從裴緒掉進下水道、裴緒半身不遂、裴緒光著出現在百公裏外的過水江到裴緒因為掉進下水道而失去繼承億萬家產的資格。他打了個寒戰，不安地靠近浴室門，側耳聆聽。

潺潺水聲和模糊霧氣裏，似乎有人在用低啞語調呢喃他的名字。

——聞禪，聞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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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緒家浴室裏，不會有專門吸食年輕帥哥陽氣的處女鬼吧？

但叫他的名字，是在勾引嗎？

聞禪挑了下眉梢，他整個人趴在門上，努力聽裏面的動靜，水聲突然斷了，拖鞋趿拉的腳步聲變近，聞禪閃避不及，門在他眼皮子底下打開。

“你，對我洗澡很感興趣嗎？”

沐浴後慵懶又性感的男聲，帶著幾分挑逗和狎昵，精壯的男性身軀上有著聞禪羨慕已久的肌肉線條。裴緒渾身上下一條內褲，沒擦幹凈的水從發梢淌下，流過鎖骨，幹涸在身上。

“我這不是怕你，滑倒在浴室裏，出問題嗎？” 聞禪做賊心虛地別開眼。

“怎麽，我要真滑倒了，你來救我？” 裴緒邁出浴室，從床上撈過一件黑色睡衣，懶散地垂眸系扣子。

聞禪沒接話，因為他滿腦子都是出浴裴美人…… 的黑色內褲。

聞禪逃到客廳，面對加了糖的白粥，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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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小禪，你不能對男人吞口水，你可是直的！

比鋼琴腿還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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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早飯，聞小禪像蔫巴的小雛菊，渾身上下透著頹唐和萎靡。

“我看你精神不佳，昨晚沒睡好？” 裴緒舀著白粥，一邊夾水晶蒸餃，一邊詢問。

“腰疼，可能是認床吧。” 聞禪捂著額頭，拜裴美人出浴圖所賜，聞禪現在是一口都吃不下。他思索一陣，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裴緒，為什麽我今早會在你床上？” 聞禪總算察覺到不對勁，他神色疑惑，左思右想許久也沒得出結論。

難道，他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隱疾嗎？

“哦，你問這個。” 裴緒語氣淡淡的，他飯也不吃了，把筷子放在箸枕上，用警官陳述案情的嚴肅口吻道。

“昨天半夜我聽見一聲巨大的聲響，我醒來，打算去外間看看。你突然推開臥室的門，閉眼走到我旁邊，問我能不能上來一起睡。”

“我以為你醒著，所以就同意了。但你上床後立刻抱著我，告訴我你很寂寞，要我陪你一起睡覺。”

“我抵死不從，你窮追猛打，扒了我的衣服逼我就範，還……”

“等等，我真幹過這事？” 聞禪嚇得拿不穩筷子，他差點破音，一臉難以置信。

“不然呢，難不成這裏是我自己咬的？” 裴緒白了他一眼，拉開自己領子，露出脖頸旁一塊紅印。

酷似牙印，像什麽東西咬的。

再配上肩頭聞禪早上醒來咬的那口，簡直山川相照，日月同輝。

聞禪竟不知該怎麽回應。

這家裏，按理說只有裴緒和聞禪兩個大活人。

“我，沒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吧？” 聞禪不安地用勺子攪粥。

“沒。” 裴緒合上衣服，“只是一直念叨著‘不要吸耳朵’‘不要揉屁屁’‘小貓咪不幹凈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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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律師大人，禪小貓需要一點法律援助。

這個家，小貓咪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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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聞禪要去藝術團的工作室給流浪動物救助站編曲，正好裴緒要上課，兩人一起去了學校。

“要不要中午一起吃飯？” 裴緒上課教室離東門近，進教學樓前，裴緒拉住聞禪問道。

人來人往的教學樓前，音樂大帥哥一號含情脈脈看著物理大帥哥二號，話語咬牙切齒。

“不要，我們夢游殺手不喜歡和人共進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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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休學，藝術團只有聞禪最閑，他調好設備，忙活一上午，短暫找到配樂雛形的靈感。

沈浸式譜曲的高強度讓聞禪沒意識到有人進屋，直到門被敲了下，聞禪才如夢初醒。

他轉過身，在一堆擺放整齊的樂器縫隙裏，看見裴緒的側臉。

“中午好，聞團長，看到你醉心於動物保護事業，我很欣慰。”

裴緒揚著欠揍的語調，他大概在屋子裏坐很久了，曲起腿踩著圓轉椅，前傾的身軀如慵懶的大型貓科動物一般。

不知怎地，聞禪盯著他，像盯著一頭懶洋洋享受日光的獵豹。

“我說過，我不和你一起吃午飯。”

聞禪有個毛病，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不喜歡被人打擾，哪怕是吃一頓飯的功夫。他從電腦和收音設備中擡頭，無奈笑道。

“我知道，我就是來問問，這周周六有時間嗎？”

裴緒一步步逼近聞禪，禮貌勾唇，邀請人的動作強勢又霸道。

“周六嗎，暫時沒安排。” 聞禪窩在高靠背的電競椅裏，離得近了，裴緒才發現這家夥穿的是拖鞋。

“那，願不願意陪我吃個飯？” 裴緒彎起眼睛。

“又是男友替身家族聚會，我可不要。” 聞禪往後一仰，軟軟的頭發搭在額前，開玩笑似的。

“保證不是。” 裴緒信誓旦旦。

“那是什麽？” 聞禪挺好奇。

“到時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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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是我盛大開場的唯一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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