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泰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正坐著一個披著外套的女人。

他用手摸了摸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並沒有受傷。

醫生推開了病房的門……然後拿著一份報告說道：“毛代表……你可以出院了。”

毛泰久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說道：“我睡了多久？”

“幾個小時而已。”醫生說道，“你以後要註意……千萬不要縱欲過度……聽你的女朋友說，你們在快樂的時候，你忽然昏厥過去了……男人到了一定歲數就要保溫杯裏泡枸杞……不能和小姑娘玩得太過火了。”

毛泰久挑了挑眉，他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在做夢。

他用手挑起女孩前額的頭發，上面沒有羊角……他拿起外套……裏面也沒有藏著翅膀。

那真的是一場夢嗎？

很快，病房的門再度打開了，昨天的那個孕婦走了進來，指著他們說道：“就是他們。”

一個一臉兇狠的警察走到毛泰久的身前，一把攥著他的衣領，說道：“昨天就是你小子和我老婆在一起？”

“是啊……那又怎麽樣？”毛泰久不以為意地說道。

此時，尹瑟娜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看著病房裏的人，說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啊……”許智慧看到她的臉，頓時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恐怖場景，“惡魔……是長羊角的惡魔……她的背後還有黑色的翅膀。”

在場的幾個警察聽到這話，頓時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嫂子……你別逗了……這世上怎麽會有惡魔那種東西呢？你看到的不會是玩cosplay的小女孩吧……看這位小姐的年紀也不大……應該是她的道具太逼真的緣故吧。”一個警察試圖用科學的方法來證明許智慧的證詞的合理性。

“我真的看到了。”許智慧一臉委屈地說道。

“我們可以走了嗎？畢竟我和我的女朋友還有事情要做。”毛泰久一把摟住旁邊的尹瑟娜，笑著說道。

一旁的警察同事小聲地對武鎮赫說道：“我們查了周邊的監控……沒有發現……我們沒有證據將他們帶回警察局裏……而且嫂子這也沒有出事。”

武鎮赫滿臉怒火地看著毛泰久和尹瑟娜……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可他卻只能放著兩個家夥離開……他不甘心。

“別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武鎮赫在他們臨走的時候，放了一句狠話。

聽到這句話，毛泰久笑著說道：“我們？”

“就是你和我咯……男朋友。”尹瑟娜一臉天真無邪地指著自己說道。

“聽說我腎不好？在快樂的時候昏厥過去了？”毛泰久溫柔地對她問道。

“是啊……看來你腦子也不太清醒……都叫你不要太過操勞了……你就是不信。”尹瑟娜說道。

看著逐漸遠去的兩人，周圍的小護士們都兩眼放光地說道：“哇……那兩個人真的好配哦。”

兩人行走在醫院外的小路上，毛泰久望著旁邊女孩與昨晚判若兩人的姿態，眉頭緊皺。

如果說昨晚的惡魔瑟娜讓他殺心頓起，那麽今天早上的天使瑟娜則讓他的心裏有些五味陳雜。

天使的特性就是吸引心靈純凈之人……還未見過人世間的醜惡的孩子，以及經歷過那些事卻依然能夠保持住本心的成年人。

毛泰久顯然不是這兩者中的任何一個，但他還是被吸引住了……因為，他從此時的尹瑟娜身上看到了自己去世已久的母親的影子。

當年的母親，和此時的尹瑟娜一樣溫柔，一樣的純潔無瑕。

他現在可以肯定，如果將她帶到自己父親毛會長面前，毛會長定然會喜歡她，並且一口答應兩人的婚事。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尹瑟娜卻停在了原地，她的眼睛望著某一個方向，然後左眼流出一行淚水，在胸前畫著十字架。

“抱歉……我要先離開一會兒。”尹瑟娜說道。

毛泰久看著她臉上的淚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朝著之前尹瑟娜看去的方向走去，那裏正圍著一群人，一個孕婦被圍在中間。

當毛泰久看到那個孕婦的時候，雙眼猛然圓睜……因為對方正是那天他殺人未遂的對象許智慧。

此時的許智慧正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氣息。

另外一邊，身穿修女服的尹瑟娜走了過來，她拿起胸前的十字架項鏈，為許智慧做最後的禱告。

然後，她牽著許智慧靈魂的手，在對方的一臉釋然下，伸出純白色的羽翼，一飛沖天，遁入天堂。

“被選中的信徒啊……你將和你的孩子一起生活在天堂裏……願我們的father永遠庇佑你。”尹瑟娜笑著說道，然後消失在了天堂之門外。

與此同時，在某個關閉的診所裏，一個盆栽裏，向上延伸著的藤蔓上結出了白色的果實。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來到了毛泰久身邊，身上的修女服已經換成了常服。

“走吧。”她說道。

“你剛才做了什麽？”毛泰久剛才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但他不明白對方不是惡魔嗎？為什麽穿著修女服做這種事情？

“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將她的靈魂帶走了。”尹瑟娜說道。

“去地獄嗎？”毛泰久問道。

“去天堂。”尹瑟娜說道，“晚上的我送人去地獄，白天的我送人去天堂。”

“剛才那個人是許智慧對吧？那個警察的老婆。”毛泰久說道，“她為什麽會死？”

“這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尹瑟娜幽幽地說道，“無論是死在你的錘下，還是死於其他的緣故……她最終都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我也是這樣嗎？”毛泰久意味深長地問道，“你是來送我上天堂，還是下地獄？”

“你自己認為呢？”尹瑟娜看了他一眼，說道。

毛泰久笑著說道：“應該是地獄吧。”

說完，他又一臉期待地問道：“我想知道一個人的靈魂是在天堂還是在地獄。”

尹瑟娜從懷中取出兩本書，一個是代表天堂的天使之書，一個是代表地獄的惡魔之書。

她將兩本書懸浮在半空中，然後閉著眼睛，將兩只手貼放在兩本書的表面。

十分鐘以後，她睜開了眼睛，將兩本書收好。

“她在地獄。”尹瑟娜一臉覆雜地說道，“因為她死於自殺……這是重罪。”

“我明白了。”毛泰久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但他最後還是露出了笑容，說道，“這樣也好……至少我和她能夠去同一個地方……我們還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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