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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結局“這輩子不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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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在厚實華美的帳篷裏,早就得知了陸濯去找徐善之事。

“陛下,要不——”

安進忠怕他來氣,正琢磨著如何說話,老皇帝卻擡了擡手。

“要什麽不,隨他去吧。”面對不行的兒子,老皇帝如今一片慈父心腸,他痛心疾首,“他也就是面上還能尋些樂子,你還攔他做什麽?”

“沒,陛下,奴才沒攔。”安進忠賠笑。

“老五不容易的,不要他有些小事你就過來說。他平日裏對你多客氣啊,看到你都笑瞇瞇地喊你安總管。”老皇帝蒲扇大掌往案上一拍,“安進忠,你往後別跟個長舌婦似的,那樣不好。”

安進忠:“……”

好家夥,都是他的錯了。

遙想當初,也不知是哪位會拿捏的人,讓他安排暗衛盯著五皇子殿下,還得事無巨細稟報上來。

安進忠不敢問,安進忠也不敢說,他只有卑微的笑。

“是,陛下的教誨,奴才都記在心裏了。”

因此,安進忠得了陸濯與徐善月上柳梢頭之事後,他就不拿這信叨擾皇帝陛下了。老皇帝入秋後越發畏寒懼冷,早早就寢了,讓侍衛嚴嚴實實守在外頭。

他看著將暮的天色,甩了一下拂塵:“城外無宵禁,年少之人吶。”

他們無根之人還找對食呢,五皇子殿下一個上下全乎的人,與小娘子約在黃昏後又怎地了。

徐善要赴陸濯的約,她走之前,在帳篷裏收拾隨身之物。徐家的其他人就站在旁邊,圍觀著她。

她把徐羌獵來的山雞吊到馬背上。

徐羌上前一步:“小妹,你為何帶雞赴約都不願帶我去?”

徐善輕嘆:“二哥,或者你可以再想一想,你當真願意與我同往見五殿下嗎?”

徐羌:“……”

他退後一步,不爭氣地說道:“那還是算了,小妹你吃好喝好,要不我把這雞烤好了給你帶走?”

“倒也不必。”徐善輕描淡寫,“到時候讓五殿下做吧,省的他無事生非。”

“???”

二品大員徐翰林聽了這話,都不是很敢搭腔呢。

“善善,你跟娘過來。”溫氏看不下去了,她把徐善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嚴肅地問,“你與五皇子走到哪一步了?”

“沒哪一步啊,就是送送字畫的關系。”徐善道,“爹不是收的挺開心的。”

溫氏一怔,看著徐善又往包裹裏丟了幾個火折子,半晌才找回聲音:“給你送情詩情畫的是五皇子?”

“我以為娘早已知曉了,他先前給您送過一匣子藥呢。”徐善微微一笑。

溫氏捂住心口,閉了閉眼。

崔九,假的。她早該知曉,她早該知曉。

“小妹,你又帶火折子去做什麽?”徐羌不懂事,大喇喇地跨步過來追問。

“烤雞呀,不用火折子,莫非還要鉆木取火。”徐善對答如流。

好像沒有什麽不對的地兒,但是就算不太對,徐羌抓了抓頭。

“二哥啊,你今晚若是沒事就在帳篷呆著,可別出去瞎溜達,別沖撞到什麽,去不成西北。”徐善隨意道。

徐羌眸光動了動,他還就逆反起來了。

善善不讓他去,他偏出去,他這樣的陽剛之人,可不怕沖撞什麽,那些魑魅魍魎盡管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徐善又塞了把匕首在身上。

徐羌:“……”當著他的面光明正大做這些事,好嗎。

“這個呀——”

徐善剛想解釋,徐羌已經擺了擺手。

“不用說了,小妹,懂得都懂,我就是懂的那個人。出門在外,食些烤雞,用匕首分食好啊,甚是好。”

非但如此,他甚至掏出來一些金瘡藥,把瓶瓶罐罐遞給徐善:“小妹你細皮嫩肉的,若是不慎被樹枝劃傷、毒蟲咬傷,且用來敷一敷。”

“二哥,不容易啊,你終於成長了。”徐善感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扒拉出一塊地圖,圈了一個點遞給徐羌,“你若今晚實在想出去轉轉,一定要當心,不該走的路別走,比如這個地兒。”

好一出投桃報李的戲碼。

溫氏很久不咳嗽了,這會兒重重地咳了一聲:“你們當我這個母親不存在是不是?”

“哪能呢。”徐善挽住她的臂彎,笑道,“娘後頭必會以我為榮的。”

“我不管什麽後頭不後頭。”溫氏拉著臉,“總之你今晚不許出去!”

“可是已經有人來接我了啊。”

徐善話音剛落,外頭傳來王得志諂媚的聲音:“徐小娘子,咱家殿下已經等著你啦。”

徐善彎彎著眉眼:“娘,我若是不去,五殿下怕是又要過來跟您行晚輩禮了。”

溫氏:“……”

她目送徐善離開,再看徐翰林,他方才出去了一會,跟陸濯見過,此時臉上帶著迷之微笑進來了。

“你在樂什麽?”溫氏問。

“五殿下換了一把扇子,上頭提了四個大字,天作之合。”徐正卿順眼了,“他與我說這些時日在看戲本子,與我們家善善一樣,都好那口才子佳人。”

“你還挺得意?”溫氏不冷不熱的。

“倒也不是。”徐正卿目光長遠,“喜愛才子佳人故事的,都是心意軟的人。這樣的人,當然比動不動發癲的人好。”

有些事情,是抵抗不得的。前頭中秋,老皇帝還以皇後的名義,給徐善賞賜了一波。但是也不講明了,如今就模模糊糊的,兩邊幹耗著。

老皇帝天天在徐正卿面前讚美他兒子陸濯身強力壯力能扛鼎,徐正卿姑且信了,如今再看他仿佛是個腦子正常的人,徐正卿姑且再滿意一些。

人活著,不就得學會自我和解嗎。

看他這模樣,溫氏冷不丁道:“你那些畫,都是五皇子作的。”

“哦,那些啊,”徐正卿一怔,“……哪些?”

四目相對,溫氏也露出了迷之微笑。

“……”

徐正卿的一雙眼緩緩地睜大、再睜大,手指哆嗦了兩下。

“我早該想到,我早該想到的。”他道,“漁父濯纓,謂海晏河清,天下太平。這般明顯,漁父又能是哪個,又能是哪個!”

他背著手,長籲短嘆,在帳篷裏不停地打轉,轉得溫氏頭暈。

“你從前真不清楚?那做什麽收人家的畫。”

“我只當那些畫是五殿下尋來送與我的,我自是坦然受了。”送老岳父的愛物以示親切,這多麽正常呀,“我哪知道,畫就是五殿下作的。”

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好事啊!

翰林大人腳步一頓,他突然想明白了。

“真是送與你的,怎會專尋了情畫送來,你呀你……你去做什麽?”

溫氏正說著呢,就看到徐正卿把自個收拾的蕭蕭肅肅,擡著步子要出去了。

“我思念陛下了。”徐翰林要去尋親家公了,“我如今心裏歡喜。”

真的好想再聽一遍五皇子殿下力能扛鼎的往事啊。翰林大人又與自己和解了。

二皇子平王的帳篷,離老皇帝的龍帳比較遠。

他已經一宿沒睡了,但整個人越發的精神抖擻。眼袋掛老遠,但眼底有著幽幽的鬼火。

平王妃面色慘淡,被捆在一邊,嘴巴被堵住,絕望地看著平王。

平王一動不動,專註地盯著來路。

直到有人來報:“成了!”

平王大喜!

外頭已經鬧起來了。

“五皇子遇刺,與徐家女雙雙不知所蹤!”

“康王遇刺,康王妃早產了!”

“康王?怎麽還有他的事!”喜上加驚,平王的臉皮子扭曲,“誰刺的他?”

這可不是他幹的啊,他還等著讓老二背刺殺老五的鍋呢!

徐善和陸濯正在山谷底下。

“甩開刺客了?”徐善聲音放的輕輕的。

“沒呢,他們都是死士。”陸濯蒼白的面龐上起了緋紅,“我雖早有準備,但也不能立刻除了他們。”

不是不能,怕是不想吧。畢竟要將計就計,顯得太游刃有餘怎麽好賣慘。

徐善心裏想想,也沒說出來,但陸濯仿佛懂她意思了,堅定地說道:“我這都是為我們倆的日後著想,奪權這種事,能不流血就不流血。”

若流的是平王的血,那沒事了。

徐善帖在地面上聽了聽,並沒有聽到馬蹄聲,她起身,睇了陸濯一眼,“這不是甩開了嗎?”還想騙她,也不看看她上輩子多活了多少年。

“或許刺客是棄馬了,只身入了密林。”陸濯面不改色,“縱然有李直把他們引向別處,也難保有漏網之魚追過來。”

這是有可能的。

徐善往自己身上補了些防蟲蛇的藥油,再把小瓶子丟給陸濯:“那我們快走吧。”

“你牽著我的手。”陸濯自然而然地說道。

徐善跟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我腿傷了。”陸濯可憐兮兮,只差脫下褲子,把傷處給徐善看。

徐善蹲下去看按了按,擡頭蹙眉看他:“什麽時候的事?”

“就方才。我怕耽誤你跑路,一直強忍著沒說。”他負手,側首,“算了,你自己去吧,不用管我了。”

徐善看看他,當真二話不說,起身離去。

陸濯:“?”

山風裏傳來徐善的心聲。

——“這個男人,怎地總有一條腿不中用。”

什麽叫做總?

何來的總!

陸濯震怒,剛想身殘志堅地沖過去,好好自證清白,徐善回來了,迎頭丟給他一截竹竿子。

“自己撐著走吧,五殿下力能扛鼎,這點小事必然難不倒您。”徐善恭維了他一頓,眼風一掃,才發現不大對,“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我……我沖也要沖過去跟刺客殊死搏鬥。”陸濯倔強道。

“正常一些吧,李侍衛的飯碗您就別搶了。”徐善大無語,真不知道陸濯是不是野雞肉吃多了撐得慌。

這塊山頭本就是皇家圍獵之地,上輩子他們來過很多次,今日也是早有準備,順著山谷的這條小溪流走到盡頭,會有一架吊橋,正好與碧雲寺的後山相勾連。

有陸濯這個拖油瓶,他們走得慢慢吞吞,等到了溪流盡頭,徐善一怔。

“橋呢?”

吊橋沒了!

陸濯同樣驚異,竹竿都拿捏斷了:“這是有人構陷你我啊!”

風雨欲來。

老皇帝的龍帳旁圍了一層又一層的侍衛,他老人家準備起駕回宮了。

他要先走一步,至於生孩子的就先在這裏生,失蹤了的自有人繼續尋,總不能耽誤他的腳步。

康王妃受驚,產子並不順利。帳篷裏面不時有淒慘的女聲傳來。

康王在帳篷外踱步來踱步去,盯著龍帳的方位,皇長孫就要出來了,父皇這個時候跑了,讓他這個皇長孫之父顏面何存?

“王妃可生了?”他焦慮地催問。

“頭出來了頭出來了!”裏頭傳來歡呼的聲音,“王妃娘娘,您再用把勁,一鼓作氣的事!”

康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覺他的命馬上就要沒了——

裏頭傳來嘹亮的啼哭聲!

康王恨不得往裏面沖,然而,除了嬰孩啼哭,什麽聲音也沒有,他的心漸漸地沈了下去,宛如砸入死水。

死水一片中,產婆故作歡喜的聲音響起,“是小皇孫,王爺王妃大喜吶,添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皇孫!”

產婆沒多耽擱,須臾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食盒出來。

康王神色覆雜,看了食盒一眼,低聲道:“去吧。”

他沒進帳篷,也沒去看新生的小兒,卻做出一副喜氣洋洋的形容,徑直向龍帳奔跑過去。

“父皇,兒臣給您報喜!”

徐羌得知徐善遇刺失蹤,雖然隱約感覺沒那麽簡單,但實在忍不住擔憂,想起來徐善給過他圖紙,徐羌越琢磨越覺得徐善在暗示他什麽。

說不準就在圈出來的那個點等他接應呢。善善勸他別去,那他越發的要去了!

於是,徐羌偕同一幫子狐朋狗友,按照地圖走到了那個點上,方發覺那是一條隱蔽的小道,少有人行。

“徐二,你誆我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兒做什麽?”

徐羌的狐朋狗友,那都是些家世還行、但自己文化不是很行的郎君,徐羌藏身在樹上,盯著遠方,振振有詞道:“刺客倘若真綁了人,肯定專挑鳥不拉屎的地走啊……小心,有人來了!”

待那人過來,徐羌從天而降,大喝一聲“呔”!

心懷鬼胎的產婆被嚇得三魂沒有了七魄,一聲尖叫跌落在地,食盒摔開,露出裏面紅通通的小女嬰來。她被一摔驚醒,正張著小嘴大哭。

在場的小郎君們都一楞。

徐羌盯著產婆看了又看,認出來了:“你不是康王妃身邊的婆子嗎?”

說是婆子,卻不怎麽伺候康王妃,躲在帳篷裏抱著食盒不離手。徐羌看到了,還當這就是皇家仆婢的身段,正擔憂他家善良柔弱的小妹嫁過去會不會被拿捏呢。

哪知道他還是想的淺了!

這婆子分明就是個歹毒的,她還當真綁了人,綁的這個小女嬰……來秋獵的可沒有這小女嬰,但來的人肚子裏有啊。

康王妃肚子裏的孩子被偷出來了!

一幫小郎君義憤填膺押住產婆、拎著食盒,要去皇帝陛下面前當正道的光。

老皇帝都要走了,被皇長孫降世的喜訊牽住了步伐。

產房晦氣,皇長孫早已被送到隔壁幹凈的帳篷中。老皇帝親自過來,對著皇長孫又摟又抱,把他舉得高高的,再端在懷中。

“朕的長孫,生得個頭不小,白白胖胖甚是乖巧,比老三你出生時可人多了。”

康王高興地笑:“這孩子隨了他母親了,生得白嫩。”

“甚好甚好。”老皇帝逗弄長孫,可他的長孫只顧著睡覺,“老三,朕的長孫怎地不哭不鬧。”

“在父皇懷抱之中,有龍氣庇佑,他自然酣睡安慰。”

康王這龍屁拍的好,老皇帝哈哈大笑,笑聲遠遠傳出去,仿佛他還是那個正當盛年的皇帝陛下。

徐羌一行人聽見老皇帝的笑聲,紛紛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這指不定就是怒極而笑了啊。

他們尋聲撲過去,隨著他們過去的,還有小女嬰越發精神的哭聲、以及產婆要死要活的求饒。

老皇帝的笑聲,停了。

好一出貍貓換太子。

混淆皇室血脈、犯下欺君之罪,康王當場被老皇帝踹出了帳篷,並被褫奪封號。

老皇帝發作了一通險些厥過去,旋即回鑾。

此時此刻,平王在帳篷裏,發出瘋癲一樣的笑。

“真是天助我也!”

他換上一身鎧甲,輕蔑地摸了摸平王妃的臉,“別用這種眼神看本王,若不綁著你,外祖父又怎會輕易想通、與我勠力同心走行這一遭。”

回京道中,千萬金吾衛,蓄勢待發,悉數聽他命。

外頭腥風血雨,徐善和陸濯卻棲身在溪流盡頭的一個小山洞裏面,歸園田居了。

徐善看了看特意收拾過、鋪上了幹凈溫暖的獸皮、甚至熏過香的山洞,露出微笑:“這個洞真像有人住的呀。”

“是啊,真巧。”陸濯一本正經,率先上獸皮榻,“我恍惚記得,多少年前,有人嫌這裏躺著太硬,硌的身子難受。”

上輩子確實幹過不少荒唐事,什麽天為帳地為床,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徐善輕嘆:“我記性就不如五殿下。”

“無礙,今日今時,我與善善可以重來一回。兩回也行,三回我堅強一些、大約也可以。”陸濯又自信起來了。

徐善瞟了他腿腳一眼:“殿下真是身殘志堅,把您的腿都養好了再揮斥方遒吧。”

她在山洞內閉目養神,想著如今的局勢,耳邊逐漸有火苗蓽撥聲響起。

“別想了。”陸濯把烤的山栗子遞給她,“嘗嘗可不可口。”

徐善詫異接過,沒想到陸濯還有這本事。

“你看,我也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善善,你有時候對我就是偏見。”陸濯牽起唇角。

徐善笑吟吟道:“五殿下有何是我應當知曉的呀,不如展開說說。”

“譬如我從不是什麽糊塗人。”陸濯正色道。

徐善拿著山栗子的手一頓,端詳著他。

——“沒看出來。”

“你現在應當看出來了,總而言之,朕比那什麽崔九中用的多。”陸濯道,“你只當他是聰明人,他若真聰明,你們上輩子的變法就不會失敗。你跟他在一起,永遠無法做成你想做的那些事。”

“原來陛下連我上輩子搞變法都知道。”徐善笑了。

“自然。朕那時候就棲身在正大光明匾上,你的那些事情,朕都有所耳聞。”陸濯高深莫測道。

徐善哦了一聲:“那除卻變法,陛下可還聽聞了什麽旁的事?”

陸濯不吭聲了,光盯著她看。

徐善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的事,她笑意盈盈,柔聲道:“陛下不愧是陛下,有海納百川的風範。”

“這輩子不許了!”陸濯眼尾紅了。

“知道了知道了。”

徐善說得太輕飄飄了,好似在敷衍,但是她太美了。山洞朦朧、火光氤氳,她的玉顏如月溶溶,陸濯的眸光,就跟著迷離了。

“善善……”他向徐善逼近,脈脈道,“就當我是糊塗之人,我不聰明,這豈不是更中你下懷,你可以隨意操縱我。”

說著,他牽住徐善的手,帶著她去扯自己的衣裳。

“如若你不信我的話,善善,你現在就來操縱我!我斷然一動不動予取予求!”

“這樣的好事,你就不要再想了。”

徐善把他的手一甩,雖沒甩開,但她人站了起來,”你想想你的那些豺狼兄弟在山上正幹什麽,你光著這裏想著臍下二寸的破事。”

“他們不會耽誤我們的。誰耽誤我們,我就殺了誰。”陸濯一邊涼嗖嗖地笑,一邊要跟徐善貼貼,“別在我面前提旁的男人。”

“可是——”

“沒有可是!”

山洞口,傳來李直不尷不尬的咳聲:“殿下,您該動身了。”

徐善笑了:“旁的男人來了啊。”她輕推陸濯的肩頭,“去吧。”

“你都不知道心疼人的。”陸濯幽怨。

他解下徐善的貼身香囊,放入自己懷中,與徐善攜手出去。

吊橋已經重新放了下來,另一側碧雲寺後山上,隱約都是人馬。

“你若想我對你忠貞不二,你千萬要健在。”徐善側眸凝視他。

“知道了,你和王得志在碧雲寺等我凱旋。”陸濯扣著她手,緊了緊,“這輩子,你我總要有一個人清清白白見菩薩。”

這一年,秋。

平王於帝秋獵回鑾之時,埋兵於道,意圖逼宮。五皇子陸濯救駕及時,平王伏誅。

帝疾發,十月立五皇子陸濯為儲,指婚翰林學士徐正卿之女徐善。

翌年,陸濯登基,徐善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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