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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殺徐善還得崔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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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羌匆匆忙忙地往西跨院而來,嚷嚷道:“小妹,你把我衣裳弄哪去了?”

他藏了兩身破舊衣裳在家中不常用的老馬車裏,去混事的時候用來喬裝改扮的。如今,只剩下一身在,是習秋洗凈後還回來的,還有一身卻不知被小妹弄哪去了。那一身他喜歡著呢,外頭看破破爛爛,裏頭做得卻很精細。

“小妹,你穿著我那身衣裳不會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了吧,我那衣裳從此就要不見了?”徐羌張口就來,還不知道他一不小心說破了真相。

“二郎君,小娘子還沒起身呢。”

念夏出來迎他,叮囑道,“二郎君小些聲,別叫人隔墻有耳聽了去當了真,再生出誤會。”

說著,她把窗戶一開,與躲閃不及的徐媚四目相對。

念夏笑道:“大娘子也在呢,可是來找我們小娘子的?”

徐媚此地無銀地捂住耳朵,目光飄忽:“呵呵,隨便走走,呵呵。”一邊說,一邊扭著腰肢,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尷尬之地。

徐羌看懵了。

他扯了扯嘴皮子:“如今連自家府邸都得謹言慎行了。”

“二哥,你說我什麽見不得人呢?”徐善慵倦的聲音傳來。

她扶著習秋,看起來將將睡醒,有些睜不開眼呢,都是給了徐羌面子,才起身過來。

“二哥方才是渾說的,誰能得見我小妹,那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徐羌不跟徐善客氣,自顧自地拎起來茶盞,直往嘴裏灌水,“小妹,我過來問你找衣裳呢。”

“什麽衣裳?”

徐善蹙著眉,在徐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就是放在那破馬車上的,小妹,你們總當我傻,其實我一點都不傻,我去鬥蛐蛐從來穿得像破落戶。“徐羌有些得意,”我買‘大將軍’佘的賬,很快就會還清的。你把衣裳給我,我保證不出去亂玩。”

原來他是以為衣裳被徐善扣下來了。

可事實並非如此哦,徐善奇怪地看向他:“二哥說的什麽話,習秋早已把衣裳還你了呀,洗的幹幹凈凈呢。”

“習秋還的是習秋還的,我還有一身呢!”

徐善笑了:“二哥這話我聽不懂,我可沒見過馬車上有第二身衣裳,習秋可以作證。”

習秋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二郎君你莫要想著訛人。”

徐羌才是真正聽不懂的人,他哎了一聲,一下子站起來,在徐善面前轉了兩圈,“我那車上真的有兩身衣裳,我怎麽會記錯,念夏,你說——”

念夏搖了搖頭:“那一日婢子沒有跟出去,不過婢子也以為二郎君記錯了,因為我們小娘子從來不說謊。”

徐羌:“???”

他裂開了哇。

不就是一身衣裳,不還就不還了,至於如此欺負他嗎?瞎話說得有模有樣,虧得還“從來不說謊”!

徐羌委屈:“小妹,你不能這樣……”

“不能這樣的是你。”徐善睜了睜眼,睡意消弭,眸光若鋒,“二哥,你要確信你記錯了。如若不然,他日在亂葬崗、在刑部、在大理寺,見到什麽衣裳碎片,腦子一昏,當做是你曾穿過的那一身,豈不是沒事找事,給家裏添麻煩呢。”

徐羌懵然四顧,惶然道:“小妹,可是遇到歹人了?”那一日,貢院周遭太亂了。

徐善輕嘆,楚楚道:“二哥心中有數就好。”

徐羌一拳砸到桌案上:“是哪個狗崽子,我殺了他!”

“倒也不必。”徐善朦朧的淚意恰到好處地收回去,盈盈含笑,“他們已經死透啦。”

“死了?”徐羌瞪眼。

“是呀,死了。”徐善感慨,“這都是遭了報應。”

“誰殺的?”徐羌感覺他亂了。

“就不能是遭了天譴麽。”徐善支起下巴,“二哥,你擾我清夢,匆匆而來,所為何事呀?”

“自然是找……”徐羌一頓,尬笑了兩聲,把“衣裳”兩字吞下去,“自然是找到了你要的那些好漢,我急著把這好事告知小妹你呢。”

徐善笑了:“甚好甚好。”

賽扁鵲偷摸進京,給燕娘姐妹倆治病的日子快到了。

陸濯那個病秧子必定會跟她搶人,他們撕破臉皮的日子也快到了啊。

這麽想著,徐善突然眼皮子一跳,她擡手按住。

“左跳財右跳災,小娘子您這是……右眼皮跳了?”念夏馬屁一不小心拍到了馬腿上。

“不礙事。”徐善淡定地用白絹帕子蓋住了右眼,“我讓它白跳。”

五皇子府。

陸濯支頤,枯著眉頭:“小全子,我右眼皮反覆橫跳,這是何意?”

“殿下這幾日沒睡好。”小全子獻殷勤,“奴才昔年在家中學得了祖傳推拿法,殿下可要按一按?”

五皇子殿下失眠很多天了,他睡不著,闔府上下就別想睡好,盡陪著五殿下折騰了。一個個被折騰的半死不活,也不知道五殿下究竟為何失眠。

也就小全子新官上任、精神抖擻,賣力地伺候五殿下。

五殿下卻不吃他這一套,把頭搖了搖,一副病入膏肓有氣無力的樣子:“你的推拿法不中用的,我需要良醫。”

一個眼皮子跳,竟然上升到需要良醫了。不愧是五殿下,果真是見過世面的人。

小全子越發地佩服陸濯了。

陸濯眸光落到面前書案上,在宣紙上刮過,道:“小全子,伺候筆墨。”

他提筆一揮,一氣呵成,寫了一封密信給崔九。

想當他的狗,光在貢院之事推波助瀾是不夠的,眼下,又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到來了。

陸濯要崔九在拿下賽扁鵲之時,把必然會出現的徐善滅了。

他不但要徐善死,還要讓徐善在死前感受到被裙下之臣背刺的痛苦絕望!

這就是徐善讓他碧雲壓頂的代價。他可是天子啊,徐善怎麽敢,怎麽敢!

陸濯椎心泣血。

他喉嚨一癢,眼前一黑,耳邊傳來小全子慌張的聲音:“殿下——”

他不能死,他要先送那對狗男女自相殘殺下地獄。陸濯的手指微曲,從唇邊緩慢地擦過,帶走血色。

“送走!”

把密信擲給進來的李直,陸濯迅速背過身去,不忍再多看一眼。

他眼尾發赤,隱有淚光,猶如受了天大委屈,恨聲道:“徐善,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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