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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關於告白的回覆 “我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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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段時間沒有在學堂看到過錢光門。”楚窈凝眉思索。

不怪楚窈一直沒有出手對付錢光門, 這人的日常就很紈絝子弟,甚至比原主還要更離譜,更能達到這個身份能達到的紈絝程度。

楚窈留意他了一段時間, 發覺他並沒有對原有的世界線、甚至是當今世界的穩定性產生什麽威脅。

再加上在學堂時, 蘇靜漪跳得比較歡快。後期楚窈又去忙了店鋪和女子學堂等事,一來二去之間, 居然把這個人給漏了。

“系統, 你能定位到錢光門目前的位置嗎?”楚窈問道。

“不可以哦。”系統為難道,“統統這邊只能檢測綁定系統後異常的能量波動,並依據這種能量波動來定位系統所綁定的宿主。”

“但是這個錢光門身上並沒有這種波動,想來只是在靈魂轉移時,誤入這個世界的普通穿越者罷了。”

“也就是說,這個錢光門身上沒有綁定系統。”楚窈總結道,“他本身是不攜帶系統任務的是嗎?”

“是的呢宿主。”系統答覆道,“也就是說, 他是以自己的意志來行動的, 這樣的普通穿越者對世界的危害相對來說小一點。”

聽到系統這麽說,楚窈松了一口氣,那聽起來錢光門確實要好搞一些。

“這樣,統子, 你給我定位一下陸泛現在的位置。”直接定位錢光門的位置行不通,楚窈便換了一種方法, “確定了陸泛的位置之後,我再用其他辦法定下錢光門的位置。”

“如果這種方法解決不了他的話, 我就親自去一趟定州。”

南方地形與朝歌大有不同,楚窈起初策馬走陸路,途中燕草淡如碧絲, 桑柳垂落綠枝;後來便曳舟走了水路,江水澄澈、碧波浩渺,兩側青山連綿而過,其間有山花花開欲燃。

由北而南,春景漸濃,實乃一番好景致。

若不是另有要事,楚窈定然是有心賞這春日美景的,只是她如今滿心都是陸泛的安危。

之前她與系統相互印證消息後,猜測錢光門雖不是系統綁定者,可也是知曉世界劇情的——也就是說,他不僅是個穿越者,而且很有可能是個穿書者。

那麽錢光門做的這一番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他以錯誤的消息引導朝歌中殘存的舊朝勢力,讓他們前往定州來。除了想要鳩占鵲巢、冒充陸泛的身份好收服前朝勢力之外,還想要借這群人之手殺掉陸泛、永絕後患。

這一切消息錢光門知道,前朝舊勢力知道一半,唯獨陸泛,他什麽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正面應對慎王的軍隊時,還有人費盡心機地在他背後捅刀。

楚窈推斷出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便再也坐不住,尋了理由給書院告假、便快馬加鞭朝定州而去。

陸泛不知道,她得在他身邊護著。

楚窈心中焦灼,定州那邊一直沒有新的消息傳來;而因為有了變數,系統這裏也不能完全地掌握劇情信息,以至於她竟是完全失去了陸泛的消息。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楚窈前所未有地陷入驚惶之中,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能掌握所有的劇情動向。這世間諸事並不是她所能影響或改變,甚至連系統也不能。

她之前一直在自己熟悉的、占優勢的環境中打轉,雖然也會面對蘇靜漪她們,但總體來說依然是游刃有餘的。

但在戰爭和遠方上,個人的力量顯得太過渺小,渺小到微不足道——系統功能和道具更是不值一提。

未來是不可預料、不可控制的。

“系統,現在情況怎麽樣?”楚窈遙遙地看到了定州城門,但城門卻是緊閉著的,“是在打仗嗎?如果是在打仗的話,我們不用進城,直接去戰場。”

“地圖定位顯示,陸泛並不在定州城內……而在,一百裏之外的雙頭崖。”系統遲疑著報出了距離。

“駕!”楚窈二話不說直接調轉了馬頭,朝著雙頭崖而去。

前朝保存下來的大多是暗部勢力,譬如說這次來到定州的那隊人馬,便是隸屬於前朝皇室中的暗衛組織。

這個組織中的人手大多擅長追蹤刺殺,是一柄鋒銳無比的劍。

而這些人已經到這裏七日有餘了,楚窈不清楚現在的事情進展到什麽程度了,但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這些人會在戰場上伏擊陸泛。

雙頭崖地形亦如其名,是一處兩側為山頭、中間則唯有一條窄而長通道的峽谷。

確實是一處易守難攻的絕佳伏擊之地。楚窈不知道陸泛是怎麽把慎王的軍隊引到這裏來的——但她知道,山頭上一番劍雨過後,真正的廝殺還是會在谷底進行。

在那個時候,他的處境便會如之前的慎王軍隊那樣,面對著來自上方的暗箭。

還未抵達雙頭崖處,楚窈遠遠便聽到了吶喊廝殺之聲,兵刃交接的聲響在山谷中回響著,不用親眼看到便能察覺出戰爭的殘酷激烈。

楚窈閉上眼睛,手下卻毫不遲疑地驅馬前去。

系統知道她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中的人,定然是看不慣這種廝殺中的血腥場面的,猶豫了一下詢問道:“宿主,需要我給你把眼前的場面打個馬賽克嗎?”

“不用。”楚窈聲音微顫,語氣卻是堅定的,“打馬賽克影響會影響我的視線,那些人隱藏在山石後,我們不可能離得很近。”

“我需要清晰的視線,來保證自己能夠察覺到暗箭。”

然而情況比楚窈想象得還要糟糕。

——在古代的冷兵器戰場上,廝殺從來只是肉/體相搏,敵方與我方交錯在一起,辨不清敵友。

她朝著主將處看去,卻什麽人也沒有看到。

“系統,定個位。”楚窈嘆了一口氣,頭痛道。

“好的。”系統打開了實時定位服務。

然後……楚窈看著密密麻麻一堆紅點中摻雜著的唯一綠點,陷入了沈默。

勉強辨別清楚方向後,楚窈超長發揮了自己的輕功,溜著山石邊往前艱難移動。

好不容易遙遙看到銀甲染血的陸泛,楚窈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看到對面山頭正有一枝明銳的箭破空而來,直取陸泛的胸口。

而此時陸泛正背對著那支箭。

“系統,快快快!給我兌換一把大砍刀出來。”楚窈登時大急,慌忙呼喚系統。

系統:“???”

但此刻正是危急時候,系統來不及多問,快速給楚窈兌換了一把精良品級的大砍刀出來。

本以為她會拿著這把大砍刀迅速殺過去,沒想到楚窈在危難時候爆發出了極大的潛力,一個原地助跑發力,生生將三十斤的大砍刀拋了出去,在半空中截住飛過來那只箭,巨大的沖力甚至直接將那支箭劈開。

系統:“!!!”

宿主你做了什麽啊?!早知道你要拋出去這把刀,我就給你兌換一個輕薄款的刀了!

而楚窈入手之後也覺得這把刀過於沈重,但情急下只得拋出去,眼見著把危及陸泛的那支箭給劈開了,這才松下一口氣來,後知後覺地發現手臂已經因大力而麻木了。

“好痛……”楚窈直接就兩眼淚汪汪了。這次是在沒有系統痛覺屏蔽的保護下,直接面臨這種等級的疼痛。

“宿主別慌,我立刻把藥給你安排上!”系統亦是深覺愧疚,給楚窈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一人一統在原地駐足,其餘人卻皆是驚慌地看來——畢竟橫空飛來一把如此大的大砍刀,不知沿途削過了多少人的頭發,很難不引起註意。

陸泛在聽到背後破空之聲時便察覺到冷箭,只是前有敵人圍堵、實在是分不出身來,只得微微錯開身體、想生生挨下這一箭。

卻不防身後突然響起更淩厲的破空聲——不,那或許已經不能叫做破空聲了,是重刀生生割開空氣的聲音。

陸泛清理幹凈身前幾人之後回頭看去,一眼之下卻是楞在了原地——楚窈怎麽會來到這裏?!

只是如今不是詢問的好場合,陸泛在短暫的怔楞之後,便反應過來,並迅速抓住了敵方士卒亦是楞神回頭看去的時機,吹響號角、發動反攻來。

進攻的號角聲一響起,陸泛近來對士卒訓練的效果便呈現了出來——即使朝廷這邊的軍隊中也仍有不少人在楞神,但聽到指令時便迅速地回過神來、近乎下意識地揮起了手中的刀劍。

楚窈並不太精通戰場局勢,也不留在此處添亂,踩著石壁輕身越到一側山石之上,先出手去擒那隱在暗處的人來。

那人一擊不中、本想再次出手,卻不料底下局勢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眼見著失去了最佳刺殺機會,又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出手襲來。

楚窈與這人過了幾招後,將人打得鼻青臉腫地懟在石壁上、拿出了系統覆刻的半枚玉佩:“回去告訴你們頭領,立刻停止你們的笨蛋刺殺行動,之前你們找錯人了。如果想知道更多關於這個玉佩的事情,明日酉時再到這裏。”

“你……”那人看到玉佩上熟悉的花紋,楞了一下,有些遲疑的想開口詢問。

“別問那麽多,回去傳話,明天再說。”楚窈將玉佩丟給他,強調道,“拒絕偏聽偏信,長點腦子、別愚好吧?”

“……”那人半信半疑地回去覆命了。



再下去時,朝廷的軍隊已經在打掃戰場了。夕陽被擋了一半、餘暉落在山谷之中,半金半紅的光芒灑在谷中鮮血和兵刃之上,添了幾分蒼涼悲壯。

陸泛便立於大片倒下的人之中,神色冷靜地吩咐著士卒們收斂屍首、搜攏兵器。

周遭千人倒伏、唯他一人銀甲染血、長劍含光,目光平淡而堅毅。仿佛自高處臨階而立,目光所及之處萬人俯首。

楚窈忽然便從他身上看出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度來,她停在原地、一時有些出神。

陸泛轉過頭來看向她,面上的冷肅之色便像逢了日光,緩緩消融殆盡、帶了往日裏熟悉的溫和笑意來。

那點明朗的笑意迎著殘陽的餘暉,落在了楚窈眼眸之中。

“窈窈。”他輕笑著喚道,朝她走來,卻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頓住了腳步。

楚窈隔著人群,有些困惑地看去。

陸泛便又笑了起來,目中神色更柔:“想抱抱你,又想起鎧甲上有血,唯恐粘臟了你衣服。”

楚窈怔了一下,唇邊忽而綻出明媚的笑意來,不再遲疑、擡步朝他奔去。

“那我抱抱你!我才不怕被你沾上。”

她仰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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