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銀釵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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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德州之後，十四抱著那幅畫像怎麽都不肯放手。睡覺前都要看著這畫像才能睡著。
喬緒見十四喜歡，便問她，要不要再給你畫一幅。
十四搖了搖頭，“如果你能送一幅自己的小像給我，那就更好了。”
喬緒笑笑也不搭理她，由著她在自己的身後傻笑。
那日在鵲橋，十四說喬緒畫自己畫得真好看之後，喬緒就忍不住懟她，
“所以，你終於意識到你本人沒有那麽好看了嗎？”
十四聞言，臉一下子就黑了，逗得喬緒笑了很久。
後來十四聽周圍的姑娘跟她道喜，說她與喬緒以後再也不會分離了之後才知道，原來猜畫是這麽個意思。
難怪一開始喬緒死活都不肯去畫，也難怪姑娘們選畫都選的那麽認真。
十四突然間不好意思起來，臉上熱得發燙。
但是十四因此意外地收獲了喬緒的丹青，還是有著如此美好寓意的畫作，十四覺得這波也不虧。
眼看著就快到了京城，喬緒問十四要不要再去集市逛逛。
十四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這一路上喬緒走的雖說不急，但走的都是鄉野小路，很少走到集市。今日喬緒主動問起來要不要逛集市，倒是讓十四覺得有些古怪。
“你是要買什麽東西嗎？”十四問道。
喬緒點了點頭。
“那就去集市吧。”
來到集市，喬緒也不看其他東西，而是買了副面具。
這面具恰恰遮住喬緒的上半邊臉，但喬緒淩厲的氣勢絲毫不減。
十四見戴了面具的喬緒也頗為帥氣，對自己的眼光也甚為滿意。
十四問他，“你買面具幹什麽？你帶了面具，別人也能認得出來你。”
喬緒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十四見喬緒選好了面具，自己也挑了些東西，想著以後回宮可以送給十三和楚儀姐姐。
十四給楚儀挑了根銀釵，雖說這銀釵價格便宜，做工也不是很精巧，但這鳳凰圖樣，倒是讓十四很中意。
在宮裏只有皇後才能使用鳳凰圖樣，如果十三繼任皇位，楚儀姐姐可不得用鳳凰圖樣麽。
在宮外本就沒有那麽多講究，鳳凰圖樣的東西滿街都是，自己送一個給楚儀姐姐，算是圖個吉利吧。
十四給十三挑的比較隨意，只是買了把短刃，就將就著敷衍過去。
喬緒見十四買了銀釵和短刃，不免有些好奇，“你買這些做甚？”
“帶回去送給我哥和我嫂子。”十四並不避諱。
喬緒只是問：“你哥已經成親了？”
十四覺得喬緒問的有些奇怪，“我哥成親了很奇怪嗎？”
喬緒似是反應過來什麽，便不再問下去。
等十四東西都買好了，喬緒就拖著十四繼續趕路了。
眼看著就到了京城的郊區，十四磨磨蹭蹭地不想往前再走。
若是再往前走，京城的城衛定會認出自己把自己送回宮裏。
但十四又不能和喬緒說這些，就只好對喬緒說：“要不，我在城外等你？”
喬緒見十四不想進城，便逗她：“怎麽，原來你是京城的大戶人家？”
十四糾結地點點頭，喬緒也不為難她，便說道：“那你就去西郊的村子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喬緒說完便一人進了城，十四朝著約定的西郊方向走去。
十四出城的時候比較匆忙，也沒有留意周邊的風景，來到西郊時，發現這裏雖離京城很近，但絲毫沒有京城的喧囂之感，一切都是那麽的安靜平和。泉水叮咚，竹影斑斑，倒是一個適合隱居的好地方。
若是以後可以和喬緒一起生活在這裏，也很是不錯，十四心想。
十四在西郊的一個茶水攤坐下，讓老板上了碗茶，靜靜等著喬緒。
十四的鄰桌坐了群趕路來京城的人，十四閑來無事，便聽著他們胡吹海侃。
“你大老遠來京城幹嘛？”
“做生意啊，聽說京城的錢可好賺了。”
“對對，這些日子不知為何，京城裏來了好些人。”
“你懂什麽，那是武科舉快要開始了。”
“你那麽關註幹什麽，你又不去考。”
“誰說我不去考。”
“你會嗎？”
“打架我怎麽不會。”
“人家武科舉還要考文試的。”
十四聽著鄰桌在討論著武科舉，不禁有些關心起來。
上一次武科舉還是三年前，當時自己還小，什麽都不懂。只是聽人家說誰誰誰中了武進士。
趙欽就是武狀元出身，現在在宮裏當禁軍統領也有些年頭了。
十四等著喬緒等了好幾個時辰，喬緒還是沒有來，不禁有些無聊。
再加上天熱，十四竟覺得有些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十四再醒來時，天色漸晚，茶水攤也要打烊了。十四想著是不是要找家店住下，正準備往附近走走，突然見一群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那群人中，有個身影，十四是再熟悉不過。
“公主。”喬緒開口道。
十四聽到喬緒稱自己公主，腦子嗡地一聲。十四再看看喬緒帶來的人，都是禁軍。
禁軍為首的不是趙欽，而是孫副統領。十四一向不喜歡這個孫副統領，因為他總是對自己有著諸多約束。
此時的喬緒帶著在集市裏買的面具，十四萬萬沒有想到，喬緒買面具竟是用在這個時候。
十四這才反應過來為何喬緒問十三已經成親的時候那般震驚。
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十四公主，自己說的哥哥，也只能是十三。
而十三和自己同齡，哪能這麽小就成親。
十四心中有許多問題想問喬緒。比如，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十四公主？又比如，你為何直接帶人來尋我，而不是讓我主動回去？再比如，你明明說好要帶我去江南，為何要騙我？
十四看著喬緒，眼眶莫名地開始濕潤，咬著嘴唇，不知該說哪一句。
喬緒低頭沒有看她。
十四知道自己不能怪他，喬緒並沒有做錯什麽，是自己想的太多。
還是孫副統領打破僵局，對十四道：“公主，請隨我們回去吧。”
十四瞪了孫副統領一眼，從小到大，十四從來沒有端過公主的架子。今日，是她第一次拿出了公主的架子，“本宮自己會回去，用不著孫副統領說話。”
孫副統領第一次見十四公主如此硬氣，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等著十四主動跟他們走。
十四想叫一聲“喬緒”，但見喬緒蒙著面，自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便硬生生地將這兩個字咽到肚子裏。
十四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的委屈。她如此信任的一個人，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知道自己不想回來，卻還背著自己將自己送了回來。
“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江南的。”十四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喬緒擡起頭，目光堅定，並不躲閃，篤定地說：“我答應過，我會帶你去的。”
十四看著喬緒如此堅定的眼神，滿腹的委屈無從排解，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喬緒既然答應過自己，那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一次。
可是他都將自己送回了宮，自己又該怎麽相信他。
十四內心覆雜，好多話想說也說不出口，最後只挑了自己最想問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真的有一個美貌如花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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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鵲橋，十四說喬緒畫自己畫得真好看之後，喬緒就忍不住懟她，
“所以，你終於意識到你本人沒有那麽好看了嗎？”
十四聞言，臉一下子就黑了，逗得喬緒笑了很久。
後來十四聽周圍的姑娘跟她道喜，說她與喬緒以後再也不會分離了之後才知道，原來猜畫是這麽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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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十四因此意外地收獲了喬緒的丹青，還是有著如此美好寓意的畫作，十四覺得這波也不虧。
眼看著就快到了京城，喬緒問十四要不要再去集市逛逛。
十四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這一路上喬緒走的雖說不急，但走的都是鄉野小路，很少走到集市。今日喬緒主動問起來要不要逛集市，倒是讓十四覺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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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見戴了面具的喬緒也頗為帥氣，對自己的眼光也甚為滿意。
十四問他，“你買面具幹什麽？你帶了面具，別人也能認得出來你。”
喬緒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十四見喬緒選好了面具，自己也挑了些東西，想著以後回宮可以送給十三和楚儀姐姐。
十四給楚儀挑了根銀釵，雖說這銀釵價格便宜，做工也不是很精巧，但這鳳凰圖樣，倒是讓十四很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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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外本就沒有那麽多講究，鳳凰圖樣的東西滿街都是，自己送一個給楚儀姐姐，算是圖個吉利吧。
十四給十三挑的比較隨意，只是買了把短刃，就將就著敷衍過去。
喬緒見十四買了銀釵和短刃，不免有些好奇，“你買這些做甚？”
“帶回去送給我哥和我嫂子。”十四並不避諱。
喬緒只是問：“你哥已經成親了？”
十四覺得喬緒問的有些奇怪，“我哥成親了很奇怪嗎？”
喬緒似是反應過來什麽，便不再問下去。
等十四東西都買好了，喬緒就拖著十四繼續趕路了。
眼看著就到了京城的郊區，十四磨磨蹭蹭地不想往前再走。
若是再往前走，京城的城衛定會認出自己把自己送回宮裏。
但十四又不能和喬緒說這些，就只好對喬緒說：“要不，我在城外等你？”
喬緒見十四不想進城，便逗她：“怎麽，原來你是京城的大戶人家？”
十四糾結地點點頭，喬緒也不為難她，便說道：“那你就去西郊的村子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喬緒說完便一人進了城，十四朝著約定的西郊方向走去。
十四出城的時候比較匆忙，也沒有留意周邊的風景，來到西郊時，發現這裏雖離京城很近，但絲毫沒有京城的喧囂之感，一切都是那麽的安靜平和。泉水叮咚，竹影斑斑，倒是一個適合隱居的好地方。
若是以後可以和喬緒一起生活在這裏，也很是不錯，十四心想。
十四在西郊的一個茶水攤坐下，讓老板上了碗茶，靜靜等著喬緒。
十四的鄰桌坐了群趕路來京城的人，十四閑來無事，便聽著他們胡吹海侃。
“你大老遠來京城幹嘛？”
“做生意啊，聽說京城的錢可好賺了。”
“對對，這些日子不知為何，京城裏來了好些人。”
“你懂什麽，那是武科舉快要開始了。”
“你那麽關註幹什麽，你又不去考。”
“誰說我不去考。”
“你會嗎？”
“打架我怎麽不會。”
“人家武科舉還要考文試的。”
十四聽著鄰桌在討論著武科舉，不禁有些關心起來。
上一次武科舉還是三年前，當時自己還小，什麽都不懂。只是聽人家說誰誰誰中了武進士。
趙欽就是武狀元出身，現在在宮裏當禁軍統領也有些年頭了。
十四等著喬緒等了好幾個時辰，喬緒還是沒有來，不禁有些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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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十四再醒來時，天色漸晚，茶水攤也要打烊了。十四想著是不是要找家店住下，正準備往附近走走，突然見一群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那群人中，有個身影，十四是再熟悉不過。
“公主。”喬緒開口道。
十四聽到喬緒稱自己公主，腦子嗡地一聲。十四再看看喬緒帶來的人，都是禁軍。
禁軍為首的不是趙欽，而是孫副統領。十四一向不喜歡這個孫副統領，因為他總是對自己有著諸多約束。
此時的喬緒帶著在集市裏買的面具，十四萬萬沒有想到，喬緒買面具竟是用在這個時候。
十四這才反應過來為何喬緒問十三已經成親的時候那般震驚。
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十四公主，自己說的哥哥，也只能是十三。
而十三和自己同齡，哪能這麽小就成親。
十四心中有許多問題想問喬緒。比如，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十四公主？又比如，你為何直接帶人來尋我，而不是讓我主動回去？再比如，你明明說好要帶我去江南，為何要騙我？
十四看著喬緒，眼眶莫名地開始濕潤，咬著嘴唇，不知該說哪一句。
喬緒低頭沒有看她。
十四知道自己不能怪他，喬緒並沒有做錯什麽，是自己想的太多。
還是孫副統領打破僵局，對十四道：“公主，請隨我們回去吧。”
十四瞪了孫副統領一眼，從小到大，十四從來沒有端過公主的架子。今日，是她第一次拿出了公主的架子，“本宮自己會回去，用不著孫副統領說話。”
孫副統領第一次見十四公主如此硬氣，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等著十四主動跟他們走。
十四想叫一聲“喬緒”，但見喬緒蒙著面，自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便硬生生地將這兩個字咽到肚子裏。
十四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的委屈。她如此信任的一個人，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知道自己不想回來，卻還背著自己將自己送了回來。
“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江南的。”十四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喬緒擡起頭，目光堅定，並不躲閃，篤定地說：“我答應過，我會帶你去的。”
十四看著喬緒如此堅定的眼神，滿腹的委屈無從排解，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喬緒既然答應過自己，那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一次。
可是他都將自己送回了宮，自己又該怎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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