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安個監控 聽鋼琴的合歡樹在春天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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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當齊思禦在花香的幫助下入睡以後,他又做了個夢。

不同於之前的那個夢,這個姑且算是個美夢吧。

夢很真實,而且是類似於上帝視角的,齊思禦對此半信半疑。

夢裏的他在半夜發起燒,很難受,而在他看不到的屋外,院子裏的那棵合歡樹抖動著,突然間有幾根樹枝伸長、彎曲,在雨裏開出了幾朵粉紅色絨花。

隨後,那花香飄進他的屋子,夢中的他睡熟了。

齊思禦就看著那棵合歡樹把枝條伸長,探進他的屋內,給他了一個公主抱。

齊思禦:……

繼喜提【公主抱】*1後,齊少爺又相繼獲得了【掖被子】*1,【潤嘴唇】*1,【餵藥】*1,【敷毛巾】*1,然後看著那棵樹和一根水銀溫度計做對。

十幾根樹枝輪番上陣,溫度計都被包得嚴嚴實實的了,但它依舊滑不溜秋的,一甩就掉,讓那棵樹差點暴跳如雷。

要不是還有十幾根樹枝在旁邊幫忙接著不至於砸地上,估計幾十個溫度計都不夠那棵樹霍霍的。

齊思禦:“……”

最後,那棵樹還是自暴自棄、不情不願地用了那個電子溫度計。

看著還有點嫌棄?

齊思禦看著夢裏屬於他的臥室,現在全是歪七扭八、形態各異的樹枝和葉子,有些迷茫。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溫度計在每次使用過後就會被甩下去的吧?它是在幹什麽?

初沐:謝邀,不過是因為在黑夜裏樹的全視角讓我看不清水銀罷遼。

次日清晨,外面鳥雀的嘰嘰喳喳聲經過半掩著的窗戶傳來,床上的男人眼皮微微抖了抖,睜開來,露出了那好看的琥珀色瞳孔。

男人剛剛醒來,意識尚未清晰,還有些迷茫,那抹琥珀色上浮現了一層水霧,配上那迷人的一字唇,和一張柔和白凈的臉,看上去就是個溫柔純凈的。

眨了眨眼,他才漸漸清醒過來。

然後,他莫名就想到了昨晚做的那個特別真實但又荒誕的夢。

感受了一下,他的燒退了,感冒也好了很多。

昨天白天,一通來自禦家的電話讓他心緒難平。

他那不知死活的禦家二叔又作妖了,就天天惦記著自己那3%的股份,殊不知那點股份他根本不在意。

當然,即使是不在意,該是他的還是他的,而且,這麽好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畢竟,老一輩的更心疼孫子,他的身份天然就有同情分。

多年以來,齊家和禦家一直都是兩個在全國都頗有實力的家族,可他們的領域毫無交集,不是合作也不是對手,也因此兩家之間也只是個認識的關系,會相遇的地方也只有一些酒會和活動。

讓他們之間產生關系的是齊思禦的父母,齊家的二少爺和禦家的大小姐,齊辛言和禦白婉。

當初,誰也沒有想過,他們之間居然在一個瞬間突然擦出了愛情的火花,沒多久就閃婚,第二年就有了寶貝兒子,還秀恩愛似的給他起了這麽個名字——齊思禦。

因為齊家和禦家的實力都很強盛,不需要通過聯姻來鞏固地位,兩家之間也是毫無利益關系,所以對於這樁婚事,大家的反應都是不反對也不過分支持。

兩人的結合並沒有帶來什麽太大的改變,齊禦兩家沒有因為成了親家就走近了,不過他們愛情的結晶倒是在出生的那天就分別得到了來自父母的禮物——兩家各3%的股份。

不算多,因為更多的是在齊思禦成人的那天送出去的。

可惜,齊思禦沒有等到。

繼幾年前讓大家吃驚的閃婚,當年到哪裏都黏黏糊糊的新婚夫婦又給大家表演了一個閃離。

那時,小小的齊思禦只有5歲,伴隨著他的童年的,只有最初的甜蜜溫馨以及之後數不盡的爭吵、冷戰,乃至謾罵和暴力。

兩個任性的家長甚至根本沒有耐心等齊思禦再長大點,他們互相仇視著對方,連帶著恨屋及烏,對這個兒子也是越來越看不順眼。

小小的齊思禦就這麽拿著各3%的股份沒了爹媽,在兩邊的幾位叔叔阿姨們和同輩們裏,仿佛一個手握巨大寶藏的柔弱小綿羊掉進了狼坑裏,群狼環伺,好不可憐。

還是在兩方的長輩心軟幫助之下才能順利長大。

可即使是這樣,他也會時不時地就要承受兩家裏的那些貪婪之人的覬覦和騷擾。

眼中劃過一絲嘲諷,齊思禦又想起了白天那道刺耳而油膩的聲音,帶著不自知的愚蠢:

“思禦啊,二舅跟你說,你這股份,拿著燙手。你自己拿著不舒服不說,你。媽看著也難受,你是個乖孩子,別到時候讓你。媽傷心,被別人說自家的股份還被別家的孩子拿走了。”

“齊思禦,你姓齊,占著禦家的股份到時候兩家都討不了好。你手上也有齊家的股份,你回齊家去和齊言搶繼承人的位子多好啊,你能力那麽強,未來一整個齊家都會是你的。”

——齊言是他大伯的兒子,比他大五歲,也是齊家這一輩裏最大的那個,早已開始接觸集團的工作,能力手腕都很強,品行也好,是大家認定的繼承人。

別說他能不能強過齊言,只要他叫齊思禦,他就不能主動去爭那個位子。

“我跟你說,你。媽也說了不管你了,你說你還霸占著那點股份何必呢?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要我說,當年你爸媽離婚的時候就應該把那些給你的都收回來。你。媽都不認你了,你個姓齊的還能拿著禦家3%的股份,良心不痛嗎?你說你都已經爹不疼娘不愛的了,就攥著那點股份有什麽用呢?你爸媽已經不可能了。如果你把那些股份給你二舅,二舅還可以照顧照顧你。”

呵,本來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非得頭鐵撞上來。

沒辦法,只好打個熱心電話舉報一下,請自己那位好賭成性的禦家二舅去警局裏喝茶了。

齊思禦: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呢。

可到底還是因為那句“爹不疼娘不愛”給影響到了。

因為是步行只有10分鐘的路,齊思禦看到外面下雨了也就沖|動地直接走進由雨水組成的簾幕裏。

於是就這麽濕。漉。漉地回了家。

坐起身,正想自嘲自己什麽時候也信那些,齊思禦突然整個人僵住,剛剛壓下那層水霧的漂亮眼眸直直地盯著自己的睡褲,原本溫和地雙眼淩厲了一瞬。

睡褲的腿彎處有一點點泥灰的痕跡。

有點臟,像是被什麽蹭過。

明明昨晚他睡前還沒有。

又感受了一下渾身上下的清爽感,和與之違和的臭烘烘的睡衣,齊思禦的腦海裏不知不覺就想到了那個奇怪又很真實的夢,夢裏的他被那棵合歡樹抱起來過,被擦過身子。

不知怎的,眼前卻自動浮現出了一堆樹枝和一根水銀溫度計搏鬥的畫面。

齊思禦:“……”

救命,好有魔性。

齊思禦有一種直覺,他覺得那個夢可能是真的。

為了驗證夢境的真實性,他去了衛生間和客廳。

然而一切正常,那幾條毛巾都很幹燥,一看就不可能是在不久前還濕著的,而客廳裏的那個醫藥箱裏也整整齊齊的。

不過退燒藥確實是少了一片。

那夢很可能是真的。

齊思禦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機。

大刺刺的4月1日就在主界面上。

齊思禦:“……”

從那仿佛透露著嘲諷氣息的日期上挪開視線,他開始思考,如果夢境是真,那院子裏的那棵合歡樹確實成了精。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不過既然昨天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悉心照顧了自己一晚上,姑且相信這位暫時對他沒有惡意。

不過話是這麽說,該防的還是得防,不能懈怠。

正好之前給書房裝監控的時候剩了一個多餘的。

於是,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有那麽一個小黑點,對準了院子裏的那棵合歡樹。

忙完這些,齊思禦把醫藥箱收拾好,再洗漱、吃早餐,端著一副清潤白凈的模樣去工作室了。

可惜的是,屋外的那棵樹在補眠,也就不知道,他那“身世淒慘、溫潤貴公子”的“房東先生”已經知道了他這位不交房租,卻又不請自來的“租客”,還準備好監視他了。

而這邊,在看了幾天的監控後,“房東先生”也漸漸放下了心。

那棵樹挺會鬧騰的,白天的時候幫忙做個打掃,晚上的時候還會為他助眠,沒人在的時候又特別喜歡自嗨。

不過一連觀察幾天,齊思禦也可以排除對方心懷鬼胎的猜測了。

畢竟,那棵樹對他真的仿佛沒有啥壞心思,一直在試圖照顧他。

很好猜,而且有時候是真的很蠢。

但是,又蠢得挺可愛的,看著就陽光開朗。

讓人心生羨慕。

唔,想逗逗它。

這麽可愛,逗起來一定很好玩。

好看的一字唇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

幾天後的傍晚,初沐見齊思禦在散步消食後沒有像往常一樣鉆進書房裏,而是跑到琴房裏彈起了鋼琴。

鋼琴聲很悅耳,但是透著說不出的悲傷。

初沐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

自家崽崽是不是又受那兩家的氣了?

那麽好的齊思禦,為什麽都沒有人喜歡他啊……

初小少爺的心都要碎了。

不知不覺間,音樂天才小樹精就被那悅耳的音樂吸引住了,陶醉在這由音符組成的海洋裏,隨著音樂的節奏,忘情地扭動著身體,樹葉都掉了不少。

穿書了這麽久,他也只有昨天才能聽到一點音樂,早就對此饑。渴難耐了,想不到家裏的那架鋼琴不是擺設。

不由得有些生氣,崽崽鋼琴彈得挺好的,就因為只是個男二,原著裏根本沒有提到。

到一個高|潮處,他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震,合歡樹上就冒出來了許許多多的粉紅色絨花,整棵樹都舒坦了。

直到音樂被一種十指全壓在琴鍵上而產生的噪音所掩蓋,他才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急匆匆地恢覆原狀。

被嚇到的小樹精抖啊抖,努力毀屍滅跡。

如果他有臉,大概是又怕又乖的樣子。

春天開花的合歡樹: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QAQ。

借著墻壁的遮擋,消失在初沐視線裏的齊思禦勾起那好看的一字唇,眼裏滿是愉悅。

果然很好玩。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文案裏的原地開花。

禦哥果然就是個壞胚,盡會欺負沐沐,還裝的一副無辜樣,把沐沐都嚇著了。

忘了說,上一章沐沐給禦哥擦了身……唔,麻麻給自家兒子擦身子,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對吧?/狗頭

唔,因為阿離還沒有簽約,所以只要修改了文章就會有審核鎖暫時鎖住,因此有些阿離自己看了好幾遍都沒發現的蟲可能就不會改了Orz,嗚嗚嗚如果有蟲的話還請多多見諒,阿離已經盡可能地在發之前捉了,剩下的除非比較多,否則只能放在哪兒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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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留:感謝 _無小天使提醒,阿離想起來了當初是因為未簽約修文要進審核鎖所以就沒改,然後……也忘了這件事了_(:з」∠)_。

嗚嗚嗚是禦家二舅不是二叔,現在已經改過來啦。順便把有句話給補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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