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淺色窗簾映入室內，明明是暖暖的光線，段書卻覺得分外的冷。一夜未散去的味道在室內流轉，淡淡的令人作嘔，段書恨不得立刻開窗通通風，恩，恨不得。

動動手指都牽扯全身的疲乏別說起身了，他此刻連翻身都倍覺艱難。薄被掩在胸口卻遮不住那從脖頸延碾而下的青紫痕跡，段書低頭瞟一眼頓覺腦仁疼。

想他段書段少爺縱橫情場七八年，睡過無數美人兒，可被人睡了的經歷還真是寥寥。咳，其實寥寥也只不過是兩次而已。不過這僅僅的兩次都被同一個人占了便宜去，怎麽想都郁悶。嘖，段書瞪著天花板想一頭撞死，最最可惡的是兩次都是那個混蛋用強的，而他竟也...半推半就的配合。

媽的，這都什麽事兒啊！

轉頭看向安然睡在身邊的男人，昨天未來得及好好的看看他便被兇狠的推倒...快十年未見的人啊，以為早就忘記了。不過...正常人久別重逢的開場會是擅闖私宅把主人綁在床上強硬的不許他反抗的發洩？

段書動動僵硬酸痛的小腿，瞄瞄沈睡中毫無防備的男人，然後冷笑的直踹男人雙腿間脆弱部位。

嘶！

裴懷涼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床上縮著腿悶哼的人，視線掃過那人的一身痕跡落在白色床單上那一片紅色處眼神略沈。沈默的穿上衣服走出屋不一時又回來，手裏拿著水杯和藥膏。

掀開被子的瞬間段書本能的瑟縮了下，他不怕這個男人，只是身體本能的抗拒。昨天持續的仿若施暴般的對待折磨的他差點兒死掉，直到後面流血了才堪堪被放過，那撕裂的疼還記憶清晰。

嘴裏被灌進溫水，段書緊皺著眉咽下，吞咽的動作牽扯著破損的嗓子像被刀劃過。受刑一般的喝掉一杯水，還沒等段書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翻了個面，段書心裏一緊扭頭見裴懷涼手裏的東西，大窘，“我...自己來。”天知道短短四個字說出來嗓子痛死，當然此刻他的聲音也嘶啞如破鑼，不堪入耳。

裴懷涼面無表情的瞟他一眼，薄唇輕啟，“還能動？”

段書：“...”乖乖的趴著，頗有點兒認了命的挫敗。

身後男人的動作倒是鮮見的輕柔，怕再傷到他似的小心翼翼。段書側頭枕著手臂，面露譏諷。捅人一刀再摸摸頭安慰？有個屁用！昨天怎麽發了瘋似的折騰他，現在溫柔給誰看？

“裴懷涼？”

“說。”男人的註意力全部放在手上的動作上，段書那處傷得重，稍不小心就又會流血。

段書頓了頓才開口說道：“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麽欺負我，招惹過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話說的漫不經心，卻句句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威脅他？

“昨天的事...”段書頓住沒再繼續，“最後一次。”他把他當什麽人，隨隨便便就拽上床想怎樣就怎樣？

裴懷涼沒說話，只是扯過被子蓋住某人光溜溜的屁股，手卻游離在窄腰上來回撫摸那刻著他名字的刺青。

半晌後裴懷涼掩好被子正當段書以為這男人終於要走時，他卻突然俯身扣住段書的下巴狠狠的堵住他的嘴。略略懲罰後放開惡狠狠的道：“我說過，你敢逃我就做的你下不來床。這話一直算數。”

呼吸一窒，段書驀地撇開眼，冷聲諷道：“現在再提以前的...你也太幼稚了。”這麽多年，早就物是人非了。

“幼稚？”裴懷涼挑眉，手指輾捏段書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直視他。

眼前這個青年與記憶中那個乖寶寶相差甚遠，面容變得成熟冷硬了些氣質更是顛覆。當年這人突然消失，前些年他也曾尋過後來聽說他在美國養病被家人嚴密保護便也放心，他氣的是這人回國卻躲他。

嘆口氣，覆上那張微紅的面容，手掌下是不正常的熱度，昨天那樣折騰發熱不可避免。裴懷涼有點兒心疼的捏捏段書的臉，對上那雙仍防備的盯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疲憊。

餵過去兩片退燒藥，裴懷涼攬著因藥效發作而有些昏昏欲睡的人，目光所及的脖頸處有一道指甲劃破的傷口，卻不是他昨天留下的。這個人背著他的名字跟多少人滾過床單？原也不奢望他能為他守身，只是...閉了閉眼，裴懷涼下巴磨蹭著懷裏人的頭頂聲音啞澀道：“段書...不要讓我覺得等你這十年...不值得。”

迷糊的神智像被人從頭澆下一盆冷水瞬間清醒，段書渾身僵住，不知怎的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泛起起疼來。惶惶不安，動動嘴唇想要說點兒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他寧願裴懷涼狠狠的欺負他也好過聽他說這樣的話。

裴懷涼把人扶躺在床上替他掩好被子起身要走，頓住，回頭看向拽住他衣擺的人，安撫道：“你累了，好好睡一會。”

“裴懷涼...”段書剛剛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真把人留住卻不知要怎樣了。

眼底染上幾分溫和，裴懷涼俯身親親段書的耳朵，再起身推門離開前不忘順手順走床頭櫃上的鑰匙。段書家的房門鑰匙。

段書垂眸並未看見，小心的把手掌放在左胸口感受那砰砰砰的急速跳動聲，耳邊仿佛還縈繞著男人溫熱的氣息，還有那句徹底攪亂他思緒的低聲呢喃，“段小書，你以前都是叫我學長的...”

學長...

“學長！”一頭齊耳短發的小男生面紅耳赤的躲避身前高大男生，手腕被扣壓在背後的墻面上，身體怎麽扭動都掙脫不得只得任那人狎媟的話飄入耳中，惹的一身的酥軟。

他是學校有名的乖寶寶好學生，卻不知怎麽招惹上面前這人。長兩屆的學長明明對人冷淡的很卻獨獨喜歡在無人時欺負他。他隱隱察覺到異樣卻不敢深想，每每都被連哄帶騙的輕薄占盡了便宜去。

“學長？”小小的刺青店內，男生赤裸著上身站在鏡子前，微微側身去看腰上剛剛秀完的刺青，裴懷涼三個漢字取締了他本欲刺刻的圖案。心臟仿佛被撞了一下，不安的去尋那人。

高大的男生走過來手輕撫他的後腰，下巴抵在人家頭頂看向鏡子裏倒映的相疊擁抱身影，眼底是濃濃的笑意，“很好看。”

簡單的一句話就奇異的撫平了心中那一點點的郁結不滿，男生微微低頭，竟也默許身後之人親昵的親吻他脖頸，全然不顧一旁刺青師挑眉看過來的視線及玻璃窗外的鬧市街隨時有路人經過發現。

“學長，”神志不清的男生整個人往對方身上黏，被子在是兩具赤}裸的身體，他知道他在惹火，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發狠的沖撞逼出眼淚，第一次承受明明痛得很可他還是顫顫的伸出手抱住身上人的脖子任他動作。藥效退散了些，視線雖模模糊糊看不清但他非常清楚對方是誰，閉起眼也能描繪出的輪廓。所以，他甘願。

從KTV出來就發現自己不對勁但為時已晚，幸好幸運碰到的人是學長...學長只當他是醉酒，可他清楚，並非如此簡單。

...

段書眼臉動了動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的一側頭就看見坐在一旁對著電腦辦公的男人。楞了楞，段書輕笑一聲嘟囔，“一直這麽的混蛋！”

“醒了？要喝水嗎？”男人頭也不回的問道。

段書蹭蹭軟軟的被子懶懶的搖搖頭，想起那人看不見才回一句不需要。目光掃過書桌上的幾本書，段書難得有閑聊天的心思，“聽說你在大學當老師？”

裴懷涼敲打鍵盤的手指一頓，回轉過身目光盯著床上的人微微挑眉，“你聽誰說？”

段書僵住，狼狽的撇開眼，躲在被子裏的手握緊又放松，清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啊，徐維寬家的那小孩兒不是在A大嘛。”

“哦？”裴懷涼譏誚的扯扯嘴角，“你倒是有興趣聽他嘮叨學校的事。”

段書啞然，撇開眼打算結束這個話題，裴懷涼卻不隨他願。走過來捏著段書的下巴，“既然找人調查過我，昨天又為什麽要問那個問題？”

段書心裏一慌，張張嘴不知該搪塞什麽。總不能照實說，是因為自己膽小吧。

這幾日裴懷涼都以照顧他為由留宿他這裏，昨晚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正巧有一幕女生質問男生以前情史的橋段，段書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腦袋一暈也去問裴懷涼，直到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才驚覺自己犯了傻。

當年他還未回國便叫人調查裴懷涼，幾年不見男人的生活卻僅薄薄幾頁紙就能概括。看他畢業後工作看他越來越成熟，獨獨感情經歷段書沒敢看。那份調查現在還安安靜靜的躺在他書房的保險箱裏呢。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敢。未知還有的幻想，若是白紙黑字真真切切擺在眼前段書怕自己承受不了，日子渾渾噩噩的過，去見男人的計劃也一拖再拖。

所謂近鄉而情卻，他也不過是因為在乎所以惶恐罷了。

裴懷涼俯身盯著故自出神的人看，見他答不出也不再逼迫。大掌探進被子裏覆上人家的腰腹揉捏，段書顫了一下想要掙紮，手臂在舉起的瞬間卻改了主意環上男人的肩。

裴懷涼在床上並不溫柔，最近又像是要補上前十年欠下的似的所求無度，段書被折騰的慘了也任著他。就像此刻，段書把頭埋進裴懷涼的肩窩，即便身體還很疲乏，即便距上一次情事的時間不過僅僅五個鐘頭。只要他要，他便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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