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哦,謝謝大家支持!我會努力寫出更萌更有愛的故事的~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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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在屋子底下了。

從未直面過這樣的災難,此刻的驚懼才更加強烈。

“咣!”透明的玻璃杯跌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大成看了看自己好像有些不受控制的手怔楞著。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好的預感呢。

聞聲從廚房出來,看見地板上碎裂的玻璃杯和一邊傻站著的兒子,大成媽媽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趕緊收拾著地面,害怕最近仍然時不時有些發呆的兒子踩到碎玻璃上面。

“叮鈴鈴…”家裏的固定電話響了,“亞布塞喲?”剛剛整理幹凈地面的大成媽媽拿起了電話接聽著:“哦,是志龍啊,有什麽事嗎?”

“阿姨,趕快把電視打開,看SBS的新聞頻道!”不知道為何語氣匆忙,甚至連一向在意的禮儀也沒有顧上大喊著的權志龍只是一個勁兒的這麽說著,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在一旁也聽見了自家隊長聲音的大成急忙打開電視——天知道自從出事之後他有多久沒敢打開電視和電腦了。

“…此次在東日本大地震餘震中受傷的目前為止只有一名年輕的中國籍女記者,據日本媒體報道,該名李姓的女記者是為救一名日本女性而被尚未建好的房屋裏掉下的木梁砸到,目前正在當地醫院中進行搶救。”

畫面上出現的,正好是周梓東一臉焦急的協同醫護人員將李妍染送上救護車的畫面。李妍染滿臉是血,毫無生氣躺在那裏的樣子,讓大成瞳孔瞬間放大。

“此次日本東北地區的餘震被測量判定為裏氏六點五級,其餘傷亡人數正在統計中…”電視裏滿臉嚴肅的新聞主播的還在繼續著,姜大成卻覺得自己耳朵裏全是嗡嗡聲,什麽也聽不見,頭腦裏一片空白。

從臉上混雜著心疼、驚懼和不知所措的媽媽手裏搶過電話,大成哆嗦著握著聽筒:“哥,志龍哥,帶我去日本!我要去找染染!”

在這一刻,就好像心臟被挖空了一塊那樣,疼得透徹心扉的感覺讓姜大成真正的後悔了。為什麽在他出事的時候要把李妍染推開呢?為什麽覺得因為自己給不了她幸福所以放任她回到中國而不阻止呢?為什麽…為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在姜大成的腦海裏盤旋著。

如果不是他就這麽推開了李妍染,不讓她陪在自己身邊,那麽李妍染也就不會回到中國,不會進入那邊的電視臺工作,更不會有機會去到日本災區,更不會因為救人而被砸到,甚至現在生死未蔔。

他只知道,看著面色蒼白,身上血跡斑斑的李妍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後悔。後悔在這個時候他沒有陪在她的身邊。

他想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那個時候李妍染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守在他的房間門口絮絮叨叨的陪他說話,不肯離開。因為真正的*情,就是對方出事的時候,你一定不會逃避,而是拼了命的想要在他/她身邊。

“林孜!林孜我有件事情拜托你…”一邊讓媽媽幫忙收拾著護照等等證件,姜大成一邊給離李妍染比較近的林孜打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就好像上帝保佑那樣讓人覺得幸福:“染染出事了!我看到電視上的新聞,現在在醫院,具體的位置我還不太清楚,能麻煩你聯系一下她、去醫院幫我看看情況麽?請一定要告訴我染染她沒事…”聲音慌亂,語序混亂,表達著這個男人此刻的無措。

一直因為“車禍事件”姜大成傷害到自家青梅的處理方式而頗有微詞的林孜聞言,破口大罵:“姜大成你TM的以為李妍染她只是你的女朋友就不是我的朋友了麽!就算你不這麽拜托我我也會馬上到她身邊去照顧她陪伴她,不像某人…只會把她推開!”

正在往李妍染所在的醫院趕去的林孜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她現在沒空跟傷害了她好姐妹的姜大成計較,就算李妍染從來跟她傾訴過自己的煩惱,透過齊源和申美人的只言片語,她也能想像得到,這個自小和她一起長大的閨蜜有多麽痛苦。

手機接收到簡訊新聞的那一瞬間,她簡直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那個圖片上滿臉血跡緊閉著雙眼的女人怎麽會是她家染染呢?染染一定還在東京,還沒有出發吧…一定是這樣…

一邊自我說服,一邊還是忍不住顫抖著手給李妍染的手機撥打著電話,從開始的“已關機”再到“不在服務區”,林孜一直堅持著不肯放棄。直到一個疲憊的男聲在電話那頭響起,她才終於確定,此刻在手術室急救的那個李姓女記者,就是昨天晚上還打電話來撒著嬌說等工作完了要來慶應大學找她玩,順便看看古川男神的李妍染。

林孜一邊催促著被臨時抓過來當車夫的好友吉原翼快一些,一邊紅著雙眼惡狠狠在心裏咬牙切齒:“李妍染等你醒過來看我怎麽收拾你!怎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逞英雄的習慣還沒改呢?!”

☆、那首只唱給你的試著微笑

Chapter 57

姜大成

他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麽迫切的希望“哆啦A夢”這個漫畫形象真實的存在過,至少它能夠給他一個任意門,讓他不用在飛機上耽誤這麽久,能夠迅速地到達他的女孩身邊。看看她,是不是還好。

幸運的是,在首爾的時候航班沒有延誤,而在東京降落的時候天氣也還不錯,沒有出現無法降落的情況。可是,站在機場的大廳裏,手機裏傳來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聲音突然就讓姜大成感到一陣無力。

他連染染在哪家醫院都不知道。要怎麽找…

幾個小時之前林孜對他的那一段怒吼是真的驚醒了他,原來用那樣自以為是對染染好的方式推開了她,才是真的對她的殘忍。他太過於自負,自負到忘記了原來真正的*情裏,是只要被對方拒絕就會感到難過的。

李妍染因為過度勞累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他依然固執著不願意守在她身邊,想要遠離她。他以為這樣才是對她好,可是看到李妍染滿臉蒼白毫無生氣的樣子讓他揪心的疼痛時,他想要陪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他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不顧及她的心情,卻連要怎麽找到她都不知道。

他有些頹然的坐在機場大廳的椅子上,茫然地看著周圍歡聲笑語來來往往的人。突然,握在手裏的手機一陣震動。

點開來一看,原來是遠在韓國的志龍哥,“我剛才找齊源問了,她告訴我染染在XX醫院,快點過去吧。記得趕快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志龍哥真是他的大救星。——這是姜大成腦袋裏唯一的想法。

來得太急,姜大成並沒有帶很多行李,此刻倒是顯出了輕裝上陣的好處。看到這個地名,姜大成拎起背包就往外跑,跑到一輛剛好停下的出租車旁,完全不顧是另一個人先攔下的,只是匆匆說了一句“抱歉”就迅速的上了車。

“麻煩您去XX醫院,請快一點。”劇烈的跑動讓他在大夏天裏被汗打濕了頭發,濕漉漉的搭在額前,顯得有些狼狽。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喘著氣要司機再快一些。

看著乘客一臉的著急,目的地又是醫院,司機大概猜到應該是有親友在醫院,於是點了點頭,在限速範圍內開到了最快。

即使是走高速也花了好幾個小時,在這幾個小時內,大成就好像是座椅上有針在紮他一樣坐立難安,頻頻要求司機加快速度。雖然很理解乘客的心情,但是司機先生還是指了指窗外一閃而過的限速牌,示意自己已經做到了最快。

匆匆付過車資,姜大成慌忙跑進醫院,卻在電梯前碰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哦?來看李妍染的嗎?”和姜大成有過一面之緣並且在當時很明顯的感受到了這位先生的敵意的慶應男神也楞了楞,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於是只是挑了挑眉打了個招呼。

姜大成也顧不得古川雄輝曾經被他自己視作“情敵”了,有些急切地問道:“請問她在哪間病房?請務必要告訴我,拜托了。”

想起方才在樓上惡狠狠地握著還昏迷未醒的李妍染的手表示一定要讓姜大成好看給她討回公道的林孜,古川雄輝眨了眨眼,有些猶豫——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內情?這樣的話…貿然告訴他似乎不太好吧?怎麽說李妍染也交了他這麽長時間的韓語,托她的福,自己也和韓日混血的女朋友關系更加親密了呢。

作為報答,還是不說好了。於是要報恩的古川.田螺先生.雄輝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要隱瞞李妍染所在病房:“抱歉,我也不知道呢。”明明剛剛就一副“我才從她病房出來”的樣子現在又明顯地睜眼說瞎話,這位先生你是要鬧哪樣?

姜大成決定對他一生黑。沒時間和他糾纏,只是瞪了他一眼,姜大成跑到護士站詢問被送進來的在地震中受傷的中國籍女記者在哪間房,並且表示自己是她的朋友,希望護士能告知一下。

大概是對大成臉上的焦急表情有些心軟,年輕的小護士結結巴巴的說了句“五層”,還沒來得及說準確的房號,就只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模糊的“謝謝”,而問路的年輕人則已經跑上了樓梯。

不遠處目睹了一切的慶應男神小聲嘟囔著,“朋友?哈啊…”完全不像嘛。搖了搖頭,決定還是給還在樓上的小學弟吉原翼和林孜買一份食物再上去。

來到五層的大成一間間地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尋找著李妍染,終於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坐在李妍染床前的林孜。

病房的門虛掩著,姜大成輕輕推開,木門發出了“吱呀”的響聲。林孜被聲音吸引,轉頭過去看卻發現站在門口的姜大成,正要破口大罵或是冷嘲熱諷幾句,就被吉原翼按下,順著吉原的眼神看到還在沈睡的李妍染,不甘心的閉上了嘴。

好友遭逢此難,在林孜的眼裏看來,80%都是面前這個滿臉空洞表情的男人造成的。就算他們曾經是朋友,這個男人也是勝利的隊友,那又怎麽樣!什麽都比不上他傷害了自己最好朋友的這份罪責!

姜大成就好像沒有看到林孜一臉的嫌惡一樣,只是默默地走近病床,站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卻遲遲不敢更靠近一步,上前握著紮著針的她的手。就好像那種“近鄉情更怯”的感情一樣,越是靠近,越是害怕。

吉原翼拖著林孜離開,就算林孜反抗,他還是連哄帶勸地把空間留給了這兩個一看就有故事的人。

姜大成終於還是走到了李妍染跟前,彎腰在她額頭上包著紗布的地方輕輕印下一個吻,“染染,對不起,我來遲了。”

“不過一兩個月之前,你還絮絮叨叨的跟我說著我們的故事,讓我不要放棄。拼了命的也要陪在我身邊,就算暈倒進了醫院也不願意放棄,卻被我狠狠地推開。”姜大成自嘲的笑了笑,“我真的是傻透了。以為你只要離開我就能夠有新的人生,就能夠幸福。可是,你這個小笨蛋,總是這麽冒冒失失的。為什麽不懂得照顧和保護自己呢?”

旁邊的儀器上顯示著李妍染波動的心跳,姜大成輕輕握住李妍染的手,“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你想睡,沒關系,那就好好睡吧。我守著你。”

“現在換我跟你聊天了。”抽出一只手撥開李妍染額前的碎發,姜大成的聲音滿是溫柔,“吶,染染,我們就這樣一直一直牽著手好不好?”

“我保證再也不推開你,再也不對你說那些傷人的話,無論發生什麽都用力的握住你的手一起面對。你也不能再像這樣,躺在床上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好不好?”

“我會給你一場浪漫的求婚,然後有一場盛大的婚禮,我們要生幾個孩子。女兒一定要像你,這樣才漂亮。這是志龍哥說的。染染,我有長得很醜麽?志龍哥這樣說還是太過分了,對吧。”

“我陪你去非洲,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去見識真正的世界,光明和黑暗,我都陪著你。”

“孩子不聽話我會幫你教訓他們,絕對不會讓你為了他們天天傷神。”

“在郊區買一套房子,要有一個很大的花園,可以讓你養養花種種樹。還要養一只大狗,當然,絕對不要像志龍哥的家虎那樣,他的品味我們欣賞不來。我知道你喜歡溫順的薩摩耶,買一只小小的回來,讓你養到大好不好?”

“等我們老了,一起坐在年輕時候種下的樹底下,看看報紙喝喝茶,傍晚的時候,牽著狗散散步。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怎麽樣?”

儀器還在發出“嘀、嘀、嘀”的規律的聲響,姜大成把李妍染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邊摩挲著:“吶,快點醒過來哦。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守候著,等到我足夠強大的那一天,我要告訴全世界,我*的人是你。”

“就算你總是冒冒失失的,傻傻的,還有一點笨也沒關系。我知道你有多麽*我就行——因為我也一樣*你,那麽那麽多。”

“你說過的,喜歡聽我唱歌對不對?那麽現在給你唱一首吧,姜大成的個人演唱會,只有你一個人欣賞的噢。”

清了清嗓子,年輕的男人握著*人的手輕輕的哼起的那段旋律,唱著:

……

一個人*的旅程辛苦的無法堅持

可是因為寧願死也不想看到你流淚

為了你我今天也試著微笑吧

*著你,因為我*你

因為只要有你就是幸福

心痛也要試著微笑

就像給予你笑容的人

就像從未受過傷的人

今天也在你身後試著微笑吧

……

白色的窗簾倏地被一陣風揚起,悠揚的歌聲乘著溫暖的風飄散著。

李妍染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空無一人。努力眨了眨眼睛,看清了自己是在醫院裏。手上的針已經被拔掉了,頭還有些痛。輕輕的彎了彎手指,卻好像觸到一個冰涼的物件。

費力的將它拿起,一個精巧的十字架在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不知道什麽材質的金屬項鏈輕輕晃動著,好像漾起的水的波紋一樣。

這個東西,她再熟悉不過。

原來,睡夢中聽到的大成的聲音,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還是忍不住放了大成一馬啊,就這樣見面了,哼唧

我果然還是不夠狠【因為我是親媽

嘛,這篇文正式進入完結倒計時喲

所以大家都不要大意的給我留言長評什麽的吧【星星眼

我*你們唷~

話說番外,應該全部或者大部分都在定制裏面

已經決定要寫的有:綿女神番外、申美人番外、包子番外,大家還有什麽想看的麽?

另外,我覺得包子番外設定得還是蠻有趣的,哈哈【泥垢

歡迎大家到時候訂購喲~~~【廣告到此為止

☆、那個狗血失憶的韓劇情節

姜大成

“餵,李妍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挑剔啊!”一個陌生的男聲抱怨著。透過門上的玻璃,高大帥氣的男子雖然嘴裏抱怨著,還是動作溫柔的遞了另一碗粥給李妍染。

聽著病房內傳來的嬉笑聲,姜大成楞了楞,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林孜冷眼旁觀著大成略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心裏感覺有些好笑。她剛剛和大成談了一會兒,心中原本對他推開李妍染讓她受到傷害而頗有怨恨的心情也得到了一些緩解,至少,她更能理解大成當時的作為了。只是理解,而並不讚同。

原來站在女人的角度看問題,和站在男人的角度看問題是不一樣的。雖然林孜一向對感情這件事情看得很開,但是理論終究只是理論。在名為“男人”的這門學科上,她的成績或許不會比李妍染更高。正是因為李妍染懂得姜大成避開她的原因,所以即使難過即使傷心,但是因為是“*情”,所以依然選擇了離開。

懂得彼此的心意,無論是浪漫亦或是傷痛,都做到精神上的並肩——這就是*情。大成雖然推開了染染,染染雖然離開了韓國,但是在他們心裏,一定還是覺得自己是有戀人的人吧。在這一刻,林孜突然有了些體悟。

姜大成推開門,房間內的兩人停止了玩笑,一齊看向來人。

“這位是…”看到姜大成因為自己和李妍染笑鬧而有些不愉的表情,周梓東大概猜到了這個男人和李妍染的關系,卻仍然試探性的問道。大概,不是男朋友就是*慕者吧?

李妍染面上卻一派驚喜:“姜大成xi?”

姜大成xi?!

這個稱呼讓大成一僵,綿綿一楞。為什麽用這麽生疏的稱呼臉上的表情卻是驚喜的樣子呢?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林孜此刻也有些不了解狀況了。如果是普通的情況,由親密的“大成”到生疏的“姜大成xi”那應該是染染決定分手吧…但是看這個情況似乎又不太像?林孜覺得這裏面一定有問題,決定坐觀其變。

“東哥,麻煩把那邊的椅子幫忙拿過來吧。”看著房間裏眾人微妙的表情,周梓東有點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姜大成xi,請坐吧。”李妍染好像沒看到姜大成臉上難看的表情一般,依舊言笑晏晏:“今天來醫院有什麽事麽?難道Bigbang最近有慰問災區的活動?啊…真是敬業呢。”

“真是抱歉讓您看到我這個樣子,因為受了傷所以也不能站起來跟您打個招呼,真是失禮呢。”完全沒有給大成說話的機會,就這麽看著他越來越僵硬的臉,李妍染笑得越來越甜蜜,卻始終透著一股子疏離:“話說回來,我是您的粉絲呢,能給簽個名麽?”

環視了一圈,最終,李妍染拿起了手機:“麻煩您就簽在手機的背面吧,因為太突然,也沒有能夠簽名的本子呢。”

姜大成木然的接過手機,用油性筆在手機背面簽下了名字——李妍染的手機是他送的,和他的手機是情侶款。手機背面貼著的,也是他送的哆啦A夢的卡通貼膜。握著李妍染的手機的手越來越緊,姜大成覺得這個簽名似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連手機上笑得燦爛的哆啦A夢也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他又想起了林孜剛才說的話——因為被砸到了頭,所以有腦震蕩的情況出現,肩部也有輕微骨折現象,加上大大小小的擦傷,看起來才特別可怕。腦震蕩…上帝是為了懲罰他,所以才讓染染忘記了他嗎?

看著李妍染緊盯著大成的眼睛和唇邊勾起的微笑,林孜有些頭痛。她大概猜到這丫頭想幹嘛了。裝失憶什麽的…真的不要太狗血好麽?以後誰要再說李妍染是純白無暇的小白兔她第一個上前把他抽醒了!

“…簽好了。謝謝你對Bigbang的喜歡。”就好像真的只是有工作經過了醫院所以順便來看望一個認識的粉絲那樣完成了Fanservice,姜大成笑得有些勉強。“那麽好好休息吧,早日康覆。”

“謝謝您的關心,請慢走,註意安全哦。”

門沒有被緊緊的關上,裏面的聲音還能傳得出來。“哇,姜大成xi真的是很不錯的人呢…上次在KBS有見過,正好我去他上節目的節目組幫忙,所以認識了。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呢…”

回過身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姜大成最終還是松開了已有些血跡的手,默默的走遠了。就好像綿綿說的那樣,果然自己是個白癡吧。誰知道下一秒的人生是什麽樣的呢?只怪自己擁有的時候沒有好好把握住,等到真的徹徹底底的失去了才後悔。

自己到底給染染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啊?讓她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和她的過去,在她的腦海裏只剩下粉絲和偶像的關系。姜大成,你真TM的該死。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一定在李妍染出現在他房間門口的時候,就死死的抱住她,不放手。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的雨打濕了他的衣服,雨水順著臉頰留下來,可是,為什麽雨水是鹹的呢?姜大成就這麽慢慢的在陌生的城市裏行走著,忽視了從他身邊慌亂的跑過、像看瘋子一樣看他的路人,漫無目的的走著。

“李妍染你丫的搞什麽飛機?”林孜坐在李妍染的床邊削著蘋果,溫婉的笑容配上刀鋒偶爾折射出的冷光,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如你所見。”剛才完全是強撐著的李妍染此刻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著。

周梓東雙手環在胸前,表情有些趣味的問道:“哦?男朋友?”雖然對韓娛圈實在不了解,受辦公室裏面年輕女孩子的影響,什麽Bigbang東方神起的也略聽了幾耳朵。

“嗯。”李妍染沒有否認。

“什麽情況?”誰說男人不八卦的?看周梓東此刻一臉八婆的表情就已經能完全推翻這個結論了。“給哥哥說說唄。”用手戳了戳李妍染正紮著針的手。

“嘶…”李妍染被戳的有些疼,睜開眼對周梓東怒目而視:“你以為你戳的是豬蹄,沒感覺的啊?”

“噗…”林孜沒道德的笑出了聲,“是挺像的。”再次換來李妍染一個白眼。

看著周梓東一臉“你不說清楚就別想安心閉上眼睛睡覺”的表情,李妍染無奈的嘆了口氣:“教訓不聽話的男朋友而已。”

在李妍染的授意之下,林孜挑著能說的部分簡單的說了一下,大概就是“某男人出事之後自以為是推開女朋友獨自承擔過錯後換女友出事然後發現自己理解了她當時的感覺於是回頭認錯卻被懲罰”的故事。

聽著林孜輕描淡寫的總結,周梓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後對李妍染的演技表示了讚揚:“嘖,這樣會不會太狠了一點?”作為男人,他還是很能夠理解剛才那位的心情的,總結來說呢,是“不能給她幸福就放她離開”這樣的大男子主義思想在作祟吧。

李妍染望著天花板,慢悠悠地開口:“我不是為了讓他認識到自己做錯了而這麽做的。是為了讓他知道,兩個人想要在一起,要克服的困難還有很多。”

“作為一個idol,他隨時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我接受不了他有事就把我推開,我有事他卻陪在我身邊這樣的感情。”

“我從來都不是菟絲花,不是需要依靠男人才能存活下去的女人。*情,就是兩個獨立的個體相互的依靠。他必須知道,我要的,是無論發生什麽,他都不放開我的手的堅定的感情。”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啊。”

“他以為,沒有他在身邊,我會有多幸福呢?”

“這個世界不是誰非誰不可,但是,我相信既然讓我遇到了他,*上了他,那麽就一定要堅持著走下去。一段感情不是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的呢。”

李妍染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卻有眼淚從眼角滑落,然後被棉質的枕頭吸收,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如果沒有對*情必勝的決心和堅定,那麽,就讓他以為我忘記他好了。”

“他還是Bigbang的大成,一個出名的idol。我還是一個小小的記者,一個無名的VIP。”

驀地笑了起來,然後側過臉對林孜說:“綿綿啊,你和東哥一起出去散下步吧。我想睡覺了,你們在房間裏我睡不著…”

林孜點了點頭,沒有說“下著雨要怎麽散步”這樣的話,和周梓東一起出了門,順手關上了房間裏的燈。她知道李妍染的言笑晏晏都是努力撐著的表情,心裏,一定還是很難過的吧。

房間裏有些昏暗,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夾雜著風聲的欲拍打著玻璃窗,李妍染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小聲的嗚咽著,身上的傷處隱隱作痛著。

腦海裏全部是剛才大成空洞麻木的痛苦表情——她,不是沒看到,也不是不心疼。只是大成啊,我要的,不僅僅只是“在一起”,而是永遠呢。我會一直在你身後默默地註視著你,等到你足夠堅定的那一天,再告訴全世界,我*的人是你。

細細的金屬鏈從李妍染的領口滑出,那是姜大成離去的時候沒有看到的,他放在李妍染手邊的那個十字架。他曾經每周都帶著去教堂做禮拜的,曾經在無數個日日夜夜緊貼著他的心臟的那個十字架。

她相信,最終他們一定會在一起。就像她昏迷著的時候大成在她耳邊說的那樣,買一套郊區的房子,養一只白色的大狗,有幾個淘氣的孩子就這麽,到他們都老去的那一天,一直,幸福著。

☆、那些藏在盒子裏的告白信

Chapter59

姜大成

“呀西…大成這小子到哪裏去了,手機怎麽老是打不通呢…”電話裏再次傳出“無法接通”的提示音時,權志龍煩躁地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抓了抓頭發:“染染的情況是好還是壞起碼也得給個消息我啊…真是…”

“哢嗒。”門鎖被打開的聲音讓四人同時看向玄關的方向。

“哥,小學姐的情況怎麽樣?”意外地看到是大成開門的勝利沖上前去握著他的手,表情急切地問道,“電視裏的畫面看起來太可怕了,她到底怎麽樣?醒過來了麽?”

“嗯,醒過來了。”大成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肩部輕微骨折,被砸到了頭但是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其他的都是擦傷。”

“還好…”勝利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我就說小學姐吉人自有天相啊…”後面的話在權隊長看過來的視線中逐漸消聲。

“肯定還有什麽吧,不然你為什麽這副樣子?”頭發濕漉漉的,衣服也半幹不濕的樣子,看起來邋遢又狼狽。這副樣子要是在機場被媒體拍到了,那可真是樂子大了。再加上大成臉上疲憊又失落的表情,說沒什麽權志龍都不相信。

“染染她…有腦震蕩的情況。”

“Mo?你不是說沒什麽問題麽?”崔勝賢也有些驚訝了。腦震蕩說嚴重也嚴重,說輕微也輕微。嚴重的話可能會有頭部淤血或者失憶什麽的情況出現,輕微的話可能也就是會有些頭痛。大成說的到底是哪一種?

“輕微腦震蕩,醫生是這麽說的,暫時沒發現有淤血。但是她失憶了。”大成坐在沙發上,語氣有些茫然:“什麽都沒忘,只是忘了我而已。”

“她還記得我們在KBS遇到,她去節目組幫忙時候的事情,卻只知道我是Bigbang的大成。她忘記我了,忘記了我跟她之間的一切。”大成擡起頭看向崔勝賢,眼睛裏滿是傷痛:“你說,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

氣氛有些沈默,崔勝賢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大成啊,還*她嗎?”權志龍難得在沒有工作的時候抽起了煙,煙霧裏有些朦朧的眼望向大成:“還*她嗎?嗯?”

“嗯。”大成小聲的答道,隨即又苦笑起來:“我一直以為我沒辦法給她未來,所以拼命打碎我們的*情。摩托車手的家人到我家跟我說不會起訴我的時候,我真的是高興的,甚至想著要怎麽重新去挽回我的事業和*情。”

“可是,原來這一切,都是志龍哥和染染在背後的功勞吧。去受害人家裏求情,為了我給別人跪下…志龍哥,真的謝謝你。”這是大成第一次當著權志龍的面提到這件事情。權志龍沒打算告訴大成他和李妍染去求情過,也沒有向別人說起過,因此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東永裴三人都驚訝的看向權志龍和大成。“現在想起來,即使是離開,染染也在為我考慮著呢。哥,你說我到底欠了她多少。”

權志龍嘆了口氣,攬住了大成的肩,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用這樣兄弟的方式給他一些支持。

大成紅著眼圈,“看著電視裏染染鮮血淋漓地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真的是天都要塌了的感覺。不顧一切的去到日本,迫切的想要看看她,看到了,卻又不敢接近了。”

“綿綿在醫院的花園裏罵了我一頓,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自以為是到底有多傷人。我知道錯了啊,我想當面跟染染說一句對不起,告訴她我*她。可是,她把我忘記了,連再說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呢。”姜大成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客廳裏另外四個男人也紅了眼眶,差一點經歷了生離死別,好不容易得到戀人安好的消息,隨之而來的卻又還有“她忘記了我們的*情”這樣的訊息。連出了車禍差點人生全毀的時候,也沒有像這樣在他們面前哭著說這樣悲傷的話的大成,因為失去了*情,失去了一直*著他的李妍染,在他們面前哭得那樣絕望。

失去了才知道,失去的東西到底對自己有多麽重要。

“哥,去把小學姐追回來吧。”一直沈默著的勝利終於開口,“綿綿跟我說,‘命中註定在一起的人,無論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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