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哦,謝謝大家支持!我會努力寫出更萌更有愛的故事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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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無力去想,他會怎樣,Bigbang會怎樣,他的父母家人會怎樣…還有,那個現在應該還坐在沙發上等他的女孩會怎樣。
會流淚嗎?會離開他嗎?
他想,染染啊,別哭,但是請你離開我。因為跟他這樣殘忍地奪走一個人生命的兇手在一起,會有什麽好的結局呢?他已經給不了她幸福了。
他不能實現按時回家陪她等待生日到來的承諾,更不能實現陪她一輩子,愛她一輩子,寵她一輩子的承諾。或許,他的下半生會在築滿高墻的監獄中度過,在那裏老去,在那裏死去。終他一生,來贖他所犯下的罪。
上帝?或許他也已經不能再有資格當仁慈上帝的子民了吧。這樣一個犯下殺戮重罪的人,還有什麽資格站在聖潔的教堂裏,在告解室中,面對著十字架和耶穌祈求上帝的原諒呢?
還有爸爸媽媽,或許這輩子他們註定得不到他這個讓人操心的兒子的孝順了。照顧父母這個重任,或許只能交給姐姐了吧。
……
姜大成就這麽坐在地上,絕望的想著他的未來——或許已經沒有未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絲絲光亮開始慢慢透出,清晨到來了,好像一切又充滿了希望。
可是他卻好像覺得,他一直處於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以後,他的人生中也將不再有陽光和溫暖。
呵,他是個殺人兇手。
☆、那段隔著門板的真情表白
Chapter 48
李妍染
齊源和申毓瀾在大成新住所門口匯合的之後,並沒有直接按響門鈴。她們躑躅在門前的原因,正是在擔憂怎麽跟李妍染說這件事情。大成出事之後並沒有打電話給李妍染,並不是她在他心中不重要,正是因為重要,所以不想讓她擔心。
最終,還是更沈穩的申毓瀾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大成回來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的李妍染聽到門鈴聲,揉了揉眼睛,小聲嘀咕著:“呀,大成這家夥沒帶鑰匙麽?”
“來了來了,”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上,李妍染就這麽光著腳跑到玄關處,打算用最燦爛的笑臉迎接自家男友。“誒?源醬和申美人?你們怎麽來了?”
打開門卻發現並不是她一直等待著的那個男人,而是她的好友兩枚。李妍染有些驚訝,但還是很熱情的將朋友們迎了進來:“話說…你們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啊~肯定又是去club喝酒了不敢回家吧,申美人?”
李妍染一邊給朋友們倒茶,一邊調笑著,奇怪的是卻並沒有得到申毓瀾通常在這種情況下會出現的惱羞成怒的咆哮。回過頭,卻發現好友們一臉的欲言又止。
“餵餵,大半夜跑過來到底是幹嘛啊?還一臉奇怪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安,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說不定只是她的感覺出了錯呢?李妍染把茶杯放到茶幾上,遞給申毓瀾。
“大成出車禍了。”申毓瀾沒有做過多的鋪墊,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回答她的,是“咣當”一聲脆響,還有滿地碎裂的玻璃:“你、你說什麽?”李妍染表情呆滯,手指顫抖著:“那大成呢?他有沒有受傷?現在怎麽樣了?!”
齊源趕緊起身抱住李妍染阻止她光著腳往碎玻璃上踩,申毓瀾則快速的收拾著地面,一面情緒激動的李妍染受傷。齊源把李妍染帶到另一側安全的沙發上坐下,不停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大成沒事兒…真的真的,相信我,他現在被志龍oppa帶回宿舍了。”看著李妍染驚慌失措的表情,齊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把剩下的真相告訴她。
申毓瀾看了一眼滿臉不知道該怎麽說表情的齊源,嘆了口氣。跪在李妍染面前,握著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染染,大成真的沒事,沒有受傷。”
李妍染松了口氣,喃喃自語:“沒事兒就好…”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聽到“車禍”這兩個字時候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百萬噸的重石就這麽“咣當”一下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
“染染,你聽我說。雖然大成沒受傷,但是…他撞到一個人。”話在申毓瀾嘴邊轉了好幾圈,猶豫著,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那是個摩托車手,現在…”
“現在…現在怎麽樣了?”像抓著最後那根救命的蘆葦一般,李妍染緊緊的抓住申毓瀾的手,白皙的手上青筋畢現。
聽到大成沒事,心中舒了口氣,可那塊大石頭還沒來得及挪開,就又添上了一塊。她沒辦法想象,如果那個摩托車手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並且被判定是因為大成的過失…那該怎麽辦。
申毓瀾的嘴唇動了動,有些不忍心看著李妍染的淚眼中含著希望的那種樣子,最終她扭過頭,說出了這樣的現實:“摩托車手在救護人員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
聽到這樣的答案,李妍染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雙手捂著眼睛,無聲的掉著淚。越是沒有聲音卻哭到顫抖,這種悲傷的情緒越是讓齊源和申毓瀾心疼。
染染好不容易在異國他鄉找到了愛情,難道就要這樣斷送嗎?大成那麽溫柔善良的男生,為什麽要遭到這樣的磨難呢?她們為失去了生命的摩托車手感到難過,卻更心疼她們見證了全部過程的這段感情和朋友。
哭累了,李妍染擦幹了眼淚,紅腫的眼睛裏滿是堅定,她沙啞著嗓子說:“帶我去見他。”無論他在哪裏,不管結果會怎樣明天會怎樣,帶我去見他,我要陪著他,至少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讓他們一起來面對。
東永裴聽到敲門聲打開門時,看到的就是被好友們攙扶著的無力的李妍染。她朝向他努力勾了勾嘴角,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像往常那樣露出一個微笑,於是只好作罷。
客廳裏的氣氛很凝重,李妍染掙脫了申毓瀾和齊源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扇唯一關著的門前。她把手貼在門板上,好像觸碰到了她愛人的心跳。
噗通,噗通…
李妍染沒有敲門,她站在門前,然後蹲了下來,最後背靠著門板坐了下來。她並不知道,她的愛人正隔著這扇薄薄的門板,用和她相同的姿勢坐著,絕望著。
“大成,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回答我一聲好不好?讓我知道你還好好的,行麽?”愛人的名字一叫出口,她就忍不住開始哽咽,淚水關不住一樣從眼眶中流出,“大成…大成…”
房間裏寂靜一片,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客廳裏站成一排時刻關註著這邊的眾人看著李妍染失聲痛哭的模樣,都忍不住心酸起來。勝利本來幹涸的眼淚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再度湧出,他背過身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不讓自己為這片凝重的氣氛再施加壓力。
就連一向硬漢的崔勝賢和東永裴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悄悄擦著眼角。更不用提本就是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的申毓瀾和齊源了,她們早就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就好像那扇緊閉著門的房間裏沒有人一樣,一絲聲音都沒有傳出。如果不是權志龍再三保證大成好好的在裏面,李妍染都差點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她的戀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而這群朋友串通好了來騙她。
她就這麽呆呆的靠在門板上,無力的癱倒在和她的戀人僅僅一門之隔的地方。她無時無刻不在希望著下一秒她的戀人會開門出現在她面前,像往常那樣笑著告訴她,這只是一個該死的玩笑。可是,這個狠心的男人卻始終沒有露面,連傳達平安的聲音也不肯給她哪怕一句。
客廳裏的時鐘已經報過了幾次整點。期間大家曾經想把李妍染拉開,讓她去房間休息,哪怕只有一個小時,那也比這樣撐著守著強。可這個看起來綿軟溫和的女孩,在此時卻無比倔強,不肯挪動自己的身體一厘米,也不願意離開這個離她的愛人最近的地方一步,任憑男人們怎麽用力抱起她攙扶她都沒有用。她只是堅定的要求著說,“我要陪他。”
她甚至不肯喝一口水。因為她的戀人在房間裏面,也滴水未沾。
她要陪著他。無論有多麽艱苦,未來的路上有多少荊棘,她都會在他身邊側過臉就能看到的地方。在他疲憊的時候,難過的時候,低落的時候,悲傷的時候,給他一個他最愛的微笑,握住他的手給他支持的力量。
窗外已經升起了太陽,溫暖的光撒了進來,驅散了一些僵硬的身體所感受到的寒意。李妍染低著頭,輕聲說著她和大成認識以來,每一個深深刻在她腦海中的細節。
因為哆啦A夢和綿綿怒吼電話的相識,女仆咖啡館的聊天,滑雪場的撲到,溫泉裏無意識的調戲,晨跑時溫暖的牛奶,游樂場的驚魂和吻,粉絲見面會上的表白,濟州島愛的旅行,因為慶應男神而產生的冷戰,還有拉斯維加斯的夜晚…
吶,大成啊,不知不覺,我們的故事已經有這麽這麽多了呢。寫成小說,一定很精彩吧。可是,讀者一定會罵的哦,因為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局啊。我們還沒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童話裏王子和公主那樣,我們還沒有一起寫出屬於我們的happy ending。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就這樣不理我了呢?
染染會傷心的噢。等你出來告訴我這只是你跟我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我一定要讓你嘗試一下跪洗衣板和遙控器的滋味!好讓你知道,騙我和不理我的懲罰有多麽嚴重。害怕嗎?那就趕快出來啊,我就在門外,你現在出來,我就既往不咎囖。我會原諒你的,就算這個玩笑實在太不好笑了…我也會原諒你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打算就這麽一直躲著我嗎?你還欠我生日禮物呢。快點出來啊!家裏的彩色蠟燭還沒有插到蛋糕上還沒有點燃,一早準備好的香檳還在酒櫃裏躺著…快點出來好不好?
李妍染就這麽小聲的,絮絮叨叨的跟房間裏的戀人說著話。她知道,他一定聽見了,只是還在跟她鬧著玩兒,所以不肯出來。沒關系,她還有力氣,可以陪著他一起。
所謂的戀人,不是緊緊一起分享歡笑交換一個纏綿的吻,而是在一方絕望的時候,還死死堅持著,保留自己的力量,給對方一個堅定的擁抱,告訴他:
吶,親愛的。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啊...寫得我自己都掉眼淚了。真的好心疼這兩只,有點後悔寫這麽虐了...真的。
我果然是親媽體質麽?虐不起來啊!最後虐到的都是自己,嚶嚶嚶嚶...
大家快點留言來給我一點正能量吧!期待你們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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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刺痛人心的冷冷拒絕
李妍染
睜開眼,卻發現觸目可及的地方是滿滿的白色,這樣的感覺其實不太好。李妍染費力的挪動著自己的頭,想要看看周圍的環境,卻意外的發現了手上的針頭和滴答著藥水的藥瓶。厚厚的窗簾被人貼心的拉上了,病房裏暗暗的,無法判斷現在的時間。
李妍染喃喃自語著:“是醫院啊…”這幾個字僅僅發出了一些氣聲,聲帶的震動讓她覺得喉嚨裏非常難受。她只有一直坐在大成房間門口絮絮叨叨講述他們故事的記憶,只記得到後來自己的喉嚨幹渴得好像火燒一般的感覺,然後…?然後再醒來她就在這裏了。
不住的咳嗽聲似乎驚醒了一旁沙發上淺眠的人。
“感覺還好吧?”是齊源。聽到李妍染難受的幹咳聲,她趕緊走上前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水,又慢慢餵她喝下。沒等李妍染開口詢問,她就解釋道:“疲勞過度加上低血糖引發的暈厥。另外,你的喉嚨有些出血的癥狀,那是因為你長時間沒有喝水並且一直在講話的原因。最近最好不要說話,好好養嗓子。”
大概天亮了不久,權志龍就和崔勝賢一起去了公司,和社長還有公關部商量處理這次事件的辦法,只有哭得眼睛紅腫不堪的勝利和一直都很可靠的東永裴留下來照看大成,還有一直陪著李妍染的申毓瀾和齊源。
一直低頭默默聽著李妍染敘述她和大成故事的四人突然發現沒有聲音了,擡頭一看,就發現李妍染暈倒在地上。作為醫科生的齊源在大家打急救電話的同時就已經為李妍染做了初步的檢查,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李妍染送到了醫院。畢竟,現在大家再也沒有辦法承受住另一個好友出事了。
李妍染一直固執的盯著齊源,她知道齊源一定知道她想問的到底是什麽。
齊源和李妍染對視了好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起了現在的狀況:“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你昏睡了大概12個小時。上午警方在新聞發布會上已經公布了最新的調查結果,大成被判定為超速行駛。”
“還…有…呢?”李妍染費力的吐出幾個字,過度用嗓的後遺癥讓她此刻講話非常困難。她想知道的,並不僅僅是這簡單的幾個字。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大成現在怎麽樣,到底會不會被判處與摩托車手的死亡有直接關聯。
“警方暫時還沒有確定摩托車手是在大成撞上他之前還是之後死亡的,具體的屍檢結果需要七到十天才能出來。但是根據大成本人的口供和現場調查發現,他當時並沒有剎車的動作,而且時速超過永華大橋規定限速60km/h,達到了80km/h,所以被判超速行駛是一定的。”
“YG公司已經暫停了大成本人所有的活動和通告,Bigbang其他成員的活動也相應有減少。公關部還在研究後續的處理事項,大概…會開一場新聞發布會說明情況吧。”害怕好友再次執意問出問題傷害自己的嗓子,齊源幹脆一次性把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情況告訴給她知道。
李妍染示意齊源扶她起來,靠在枕頭上,用沒有紮針的左手歪歪扭扭的寫到,“我要出院。我要陪他。”
齊源盯著寫滿字的那張紙,咬了咬嘴唇,輕聲問道:“你知道你現在需要休息麽?你不趕快讓自己恢覆過來拿什麽去支持大成?!”聲音越來越大,強有力的質疑著面前這個不省心的病人。
“從醫生的角度看,我並不讚成你現在出院,至少要到明天才行。”齊源也固執的盯著李妍染,絲毫不肯讓步,“從朋友的角度,我必須得說,染染,你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們擔心麽?作為朋友,難道我們要看著大成消沈的同時還要看著你倒下?”齊源忍不住流出的眼淚滴在了李妍染紮著針的右手上,涼涼的,
李妍染默不作聲的低著頭。良久,她再次寫到,“明天。我一定要回到他身邊。”
“固執的丫頭!”齊源忍不住罵道。
第二天清晨,李妍染一醒過來,還沒等醫生來巡房,就迫不及待的對前來換齊源的申毓瀾表示要馬上辦出院手續。申毓瀾默不作聲的把在家裏煮好的白粥倒進碗裏,然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李妍染面前。
李妍染扭過頭表示你不讓出院我就不合作,申毓瀾倒是沒像齊源那麽容易妥協,她只是冷冷地說:“吃。”
見李妍染依舊不肯扭過頭,申毓瀾道:“行。那你就在這兒繼續帶著,反正你的護照身份證各種證件都在我這兒,我看你要怎麽出去陪大成。”
聞言,知道拗不過臭脾氣申美人的李妍染氣呼呼地轉過腦袋吃掉了那一勺白粥,並且示意申毓瀾加快速度。
辦好手續之後,李妍染就讓申毓瀾送她到Bigbang的宿舍去,她知道大成一定還在那裏。自知阻止不了李妍染的申美人也很幹脆的就這麽把車開到了宿舍樓下,坐電梯上去之後,李妍染卻楞住了。
楊賢石看著推門進來的李妍染,轉頭向權志龍詢問道:“這位是?”權志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在這檔口說李妍染是大成的女朋友?楊社長一定會氣瘋的,更別提讓他們繼續在一起,畢竟,他們的戀愛禁制令還沒結束呢。可是,說只是朋友?他覺得這樣實在會傷到李妍染的心,尤其是在目睹了李妍染的執著之後。
“她是我們家為大成看好的兒媳婦兒。”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大成媽媽輕輕地開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昨天她接到消息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救護車帶走這姑娘的場景,細問之下才知道李妍染到底為她兒子做了多少事。說不感動是假的,同甘易,共苦難。
現在的年輕人,愛情都像速食產品一樣,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在自己的戀人遇到這樣的麻煩時堅持不離不棄,甚至還為此暈倒進了醫院的呢?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麽倔強。但是,她果然沒有看錯人,李妍染是真的愛大成,也很適合他。一樣都是看著溫柔卻意外執著的人呢。
楊賢石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反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戀愛什麽的都是小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車禍事件”,別的,都可以容後再談。更何況,大成的媽媽都已經表示了這是他們家“相中的兒媳婦兒”,難道他還能硬性反對嗎?社長再怎麽有權威,人家兒女的婚姻大事畢竟還是父母更有話語權。
“那麽,明天就要舉行新聞發布會了。今天…還是再讓大成緩緩吧,他的情緒實在太糟糕。”看著自己一直培養長大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無論是作為社長還是作為前輩都讓楊賢石感到很難過。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如果大成一直不出面的話,那麽輿論會更加指責他,那些攻擊性的言語會更加不堪。為了這孩子的未來,他必須這麽做。
姜大成的父母表示同意,起身送楊賢石出門。李妍染和申毓瀾也微微鞠躬,目送楊賢石離開。
楊社長一走,李妍染就忍不住問:“大成呢?他有沒有出來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有沒有…”
一連串的問題讓申毓瀾覺得頭暈。大成媽媽拉著李妍染坐下,滿臉的慈愛,“染染啊,聽說你昨天都暈倒了,不好好休息怎麽行呢?”李妍染難得乖乖的沒有繼續追問,安靜的挺大成媽媽說完話。
“我們大成啊,真的是很幸運呢,有你這麽好的女朋友,阿姨,阿姨謝謝你對他的照顧了。”說著說著,大成媽媽也開始有些哽咽,“但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你還要繼續跟大成在一起嗎?阿姨覺得,不忍心吶。你是個好女孩,可是我們大成,不能拖累你。”
李妍染擡起頭,生生把快要流出的眼淚逼回去,然後握著大成媽媽的手,堅定道:“阿姨,讓我陪在大成身邊,無論發生什麽無論這件事最後結局怎麽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當初堅定的選擇了他,就會一直堅定地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誰也沒辦法阻止我。”
“真正的愛情,不就是這樣嗎?”
“誰的人生都是波瀾起伏的,每個人都會有低潮時期,我沒有參與大成的過去,但是阿姨,請給我機會,讓我擁有大成的現在和未來,無論酸甜苦辣,我都甘之如飴。”李妍染低下頭,鄭重地說,“拜托了。”
輕輕掙脫大成媽媽的手,李妍染走到大成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大成…”
話還沒說完,就被房間裏冷冷的男聲打斷,“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一直忍著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姜大成,你知道嗎,我無論我築起了多麽牢固的堅持,都會被你一句冷冷的話輕易打破。
你還可以再狠心一點嗎?
☆、那個被遺留下來的藍胖子
姜大成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姜大成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幹了一般。聽著門外染染終於毫不掩飾的哭聲,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緊緊捏住一般透不過氣來。他多想在此刻毫不顧忌的沖出門去,抱住這個哭得讓人心疼的女孩,告訴她,“別哭,我剛才說的都是騙人的”,告訴她他會永遠跟她在一起,不會放開她的手。可是他不能。從昨天親眼看到救護車載著她離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給不了李妍染幸福了。他只會讓她為了他擔憂,為他傷心難過,卻做不到男朋友必須做到的那一點——讓她快樂。警方的屍檢結果還沒有出來,去世的摩托車手的家人也不確定會不會上訴,就算他被沒收了一切可以看到輿論消息的工具,他大概也能猜想得到他如今面臨著多麽大的責難。如果,如果最後的結果比這更壞,他又有什麽理由自私的把這個善良的女孩綁在自己身邊?萬一那些Anti知道了染染的存在,難道他要還要害她背上“殺人犯的女友”這個名聲嗎?想到這裏,他幾乎是立刻下了決定——他必須讓她離開。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重覆著:“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為什麽那天我打你的電話你不接?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接電話,我又怎麽會心慌意亂的撞車?”一邊說著會把忍心刺傷得鮮血直流的話,一邊無聲的掉著眼淚。姜大成知道,他善良的女孩一定會被這些違背本心的話傷害得體無完膚,可是,長痛不如短痛。就這麽,結束吧。門外,李妍染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然後轉身跑了出去。是啊,都是她的錯。為什麽她要在那個時間睡著了呢?為什麽沒有聽到一直在響的手機鈴聲呢?為什麽沒有接大成的電話害得他開車的時候分心甚至還撞到人了呢?對,都是她的錯。在這一刻,所有的堅持,所有的陪伴,都像是一個笑話,狠狠地抽了李妍染一巴掌。她是帶來厄運的人吧?所以,離得遠遠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陪著他就好。大成媽媽強硬的推開門,“啪”——狠狠地甩了她兒子一巴掌:“這種傷人的話你怎麽能說得出口?即使知道未來很艱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就連我勸她,她也只是那麽認真的拜托我給她一個機會陪在你身邊,你怎麽忍心…”大成是她的兒子,她又怎麽舍得打下這一巴掌?看著大成側過去的臉上逐漸顯現出的掌印,大成媽媽止不住的哭泣:“真是造孽啊…”大成捂著臉,看著媽媽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媽媽能夠這麽認可染染,我真的很高興。只是,我沒辦法讓她跟我一起受苦,受到責難。與其讓她陪我一起辛苦,不如…就這麽放她離開吧。媽,對不起,讓你損失了一個這麽好的兒媳婦。”這是自出事以來,大成露出的第一個微笑。卻苦澀得讓所有人都感到心疼。權志龍默默遞上從冰箱裏拿出的冰袋,想到:大成啊,如果出事的是染染,你也一定不會這麽離開的吧。我理解你的決定,因為我們是男人,理應讓心愛的人得到幸福的男人。可是,有那麽一天,你一定會後悔,後悔今天就這麽放開這個深深愛著你的女孩的手,後悔這麽深深傷害了她的心。李妍染“染染,真的要走?”齊源一臉的不舍,看著李妍染把剩下的東西打包,然後準備郵寄回中國。一直以來,習慣了一進這個房間視線就被觸目科技的藍胖子占滿的她皺了皺眉,房間變空的感覺真的讓人不習慣。李妍染停下了收拾東西的手,轉頭笑道:“再有半年我就實習了,因為在KBS表現得還算不錯,所以大學跟KBS電視臺推薦我去CCTV實習,我有什麽理由拒絕?我畢竟…是中國人呢,總有一天,要回答那裏的。”說到後來有些低落,再看看一臉郁卒的齊源,覆又笑了出來:“餵餵,這是什麽表情啊?畢業的時候我還是要回來的啊。再說,中國跟韓國又不遠,想我的話就來看我囖,我給你包食宿。”“就只包食宿嗎?”齊源嚷嚷著,“怎麽著也還得包飛機票啊!我們是什麽關系?那可是真愛!”一如既往的齊源式沒心沒肺讓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不打算帶回去了嗎?”齊源指了指被放在床上的那只巨大的藍胖子,就是大成告白時送的那只,在他們相遇的那家藍胖子專賣店裏。往常李妍染都對它寶貝的不得了,怎麽…這一個,不帶回去了嗎?“什麽?”回過頭看著齊源手指的方向,李妍染有些沈默,然後回答:“嗯,不帶了。東西太多了,雖然已經寄回去了一部分…但是這個太大了,我拿不了。”騙人。說什麽拿不了所以不帶回去都是假話吧。大大小小幾十個你都帶回去了,為什麽單單剩下這一個?是因為這一個的意義深刻,但是每天看到卻會讓你再想起那個傷害你的男人,所以不得不留下來吧。看到李妍染眼裏的不舍,齊源明白,她還是舍不得離開,舍不得留下這個意義深刻的藍胖子,最舍不得的,應該還是大成吧。從那天被大成的話傷到之後,李妍染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大成。無關於尊嚴什麽的,她只是不想跟焦頭爛額的大成帶去麻煩,讓他在處理車禍事件的同時還要分心照顧她。她知道大成那麽說,無非就是不想讓她也受到牽連,想讓她離開他。可是,他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這場車禍,與自己也脫不了關系。她又有什麽資格真正心安理得的享受幸福呢?她一直覺得,無論如何陪在大成身邊就是幸福。可是,她也是罪人,憑什麽罪責就要讓她的戀人一力承擔呢?她懂,所以順著大成的話自我放逐,離開她愛的這個男人,自我懲罰。但是,她還是會默默關註著他,作為一個最普通的小粉絲,就像跟他們都還不熟,沒有成為朋友的時候那樣。一切回歸到原點,這樣,就行了吧?大成繼續做他的superstar,她繼續當她的記者,沒有了愛情,她還有事業。她還想去非洲,去戰場,去世界上最貧窮的地方,看看最真實的、有陽光同時也有黑暗的這個世界。“源醬,如果…有什麽關於他的消息,記得告訴我,我在國內有很多消息會很滯後,而且,也都是經過加工的。我想知道最真實的消息。”回到天朝什麽都好,熟悉的環境,眾多的美食,還有疼愛她的家人。唯一不好的,就是離他更遠了。就連他的消息,也只能通過一向以“加工”為基礎的媒體來了解。作為一個媒體人,沒有人比她對於這一點更加了解了。看著鄭重拜托的李妍染,齊源點了點頭,嘀咕著:“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還愛著,卻要離開。明明離開了,卻還牽掛。就算大成是她的偶像,她還是想問一句,這個男人真的值得你這樣嗎?她不是質疑大成的人品,她只是心疼這個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好幾年的女孩。“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李妍染勾起嘴角,故作深沈的這麽說了一句。“…餵!”楞了好幾秒,齊源才反應過來,把李妍染撲到在床上,死命的撓著她的癢癢,“你是在說我很幼稚嗎?我明明就跟你一樣大好嗎!討厭!”李妍染被撓得哈哈大笑,斷斷續續的說:“哈哈哈…難道不是嗎?…源醬…源醬你最幼稚了…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你最可愛….最可愛…快點放過我…”如願以償聽到李妍染求饒的齊源得意洋洋地收了手:“哼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讓你說我幼稚!就算你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覺悟吧~”…呃,如果她沒記錯,這句話似乎是熱血少年漫裏面常用的句子?看來說你幼稚,還真的是不錯啊。李妍染楞了楞,在心裏笑道。“好好好,你最厲害了。”投降的李妍染坐起來重新綁了綁頭發,“源醬,你有跟申美人志龍哥他們打電話嗎?”“嗯,都通知了,就在我們常去的那家餐廳吧。”齊源一邊回答一邊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他們都有回簡訊確認。”只不過,除了那個人。“哎,在韓國最後一餐飯呢,今天一定要好好吃,把你們都吃窮!”李妍染站在床上用力揮了揮手,豪氣幹雲地說道:“要讓你們知道,請我吃飯是錯誤的決定~哈哈。”齊源鄙視地看了一眼李妍染,“就你那個比鳥大不了多少的胃,我看你能裝下多少食物。別的不說,你今天能吃多少我就付多少東西的錢!”“你付錢?”李妍染懷疑地看了一眼好友。“呃…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款爺’嘛…”被李妍染懷疑眼神梗了一下的齊源急忙修正。所謂的“款爺”,就是指作詞作曲收入很高,且諧音很像“款雞湧”的權志龍——這是跟李妍染學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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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流淚嗎?會離開他嗎?
他想,染染啊,別哭,但是請你離開我。因為跟他這樣殘忍地奪走一個人生命的兇手在一起,會有什麽好的結局呢?他已經給不了她幸福了。
他不能實現按時回家陪她等待生日到來的承諾,更不能實現陪她一輩子,愛她一輩子,寵她一輩子的承諾。或許,他的下半生會在築滿高墻的監獄中度過,在那裏老去,在那裏死去。終他一生,來贖他所犯下的罪。
上帝?或許他也已經不能再有資格當仁慈上帝的子民了吧。這樣一個犯下殺戮重罪的人,還有什麽資格站在聖潔的教堂裏,在告解室中,面對著十字架和耶穌祈求上帝的原諒呢?
還有爸爸媽媽,或許這輩子他們註定得不到他這個讓人操心的兒子的孝順了。照顧父母這個重任,或許只能交給姐姐了吧。
……
姜大成就這麽坐在地上,絕望的想著他的未來——或許已經沒有未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絲絲光亮開始慢慢透出,清晨到來了,好像一切又充滿了希望。
可是他卻好像覺得,他一直處於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以後,他的人生中也將不再有陽光和溫暖。
呵,他是個殺人兇手。
☆、那段隔著門板的真情表白
Chapter 48
李妍染
齊源和申毓瀾在大成新住所門口匯合的之後,並沒有直接按響門鈴。她們躑躅在門前的原因,正是在擔憂怎麽跟李妍染說這件事情。大成出事之後並沒有打電話給李妍染,並不是她在他心中不重要,正是因為重要,所以不想讓她擔心。
最終,還是更沈穩的申毓瀾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大成回來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的李妍染聽到門鈴聲,揉了揉眼睛,小聲嘀咕著:“呀,大成這家夥沒帶鑰匙麽?”
“來了來了,”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上,李妍染就這麽光著腳跑到玄關處,打算用最燦爛的笑臉迎接自家男友。“誒?源醬和申美人?你們怎麽來了?”
打開門卻發現並不是她一直等待著的那個男人,而是她的好友兩枚。李妍染有些驚訝,但還是很熱情的將朋友們迎了進來:“話說…你們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啊~肯定又是去club喝酒了不敢回家吧,申美人?”
李妍染一邊給朋友們倒茶,一邊調笑著,奇怪的是卻並沒有得到申毓瀾通常在這種情況下會出現的惱羞成怒的咆哮。回過頭,卻發現好友們一臉的欲言又止。
“餵餵,大半夜跑過來到底是幹嘛啊?還一臉奇怪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安,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說不定只是她的感覺出了錯呢?李妍染把茶杯放到茶幾上,遞給申毓瀾。
“大成出車禍了。”申毓瀾沒有做過多的鋪墊,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回答她的,是“咣當”一聲脆響,還有滿地碎裂的玻璃:“你、你說什麽?”李妍染表情呆滯,手指顫抖著:“那大成呢?他有沒有受傷?現在怎麽樣了?!”
齊源趕緊起身抱住李妍染阻止她光著腳往碎玻璃上踩,申毓瀾則快速的收拾著地面,一面情緒激動的李妍染受傷。齊源把李妍染帶到另一側安全的沙發上坐下,不停地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大成沒事兒…真的真的,相信我,他現在被志龍oppa帶回宿舍了。”看著李妍染驚慌失措的表情,齊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把剩下的真相告訴她。
申毓瀾看了一眼滿臉不知道該怎麽說表情的齊源,嘆了口氣。跪在李妍染面前,握著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染染,大成真的沒事,沒有受傷。”
李妍染松了口氣,喃喃自語:“沒事兒就好…”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聽到“車禍”這兩個字時候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百萬噸的重石就這麽“咣當”一下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
“染染,你聽我說。雖然大成沒受傷,但是…他撞到一個人。”話在申毓瀾嘴邊轉了好幾圈,猶豫著,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那是個摩托車手,現在…”
“現在…現在怎麽樣了?”像抓著最後那根救命的蘆葦一般,李妍染緊緊的抓住申毓瀾的手,白皙的手上青筋畢現。
聽到大成沒事,心中舒了口氣,可那塊大石頭還沒來得及挪開,就又添上了一塊。她沒辦法想象,如果那個摩托車手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並且被判定是因為大成的過失…那該怎麽辦。
申毓瀾的嘴唇動了動,有些不忍心看著李妍染的淚眼中含著希望的那種樣子,最終她扭過頭,說出了這樣的現實:“摩托車手在救護人員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
聽到這樣的答案,李妍染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雙手捂著眼睛,無聲的掉著淚。越是沒有聲音卻哭到顫抖,這種悲傷的情緒越是讓齊源和申毓瀾心疼。
染染好不容易在異國他鄉找到了愛情,難道就要這樣斷送嗎?大成那麽溫柔善良的男生,為什麽要遭到這樣的磨難呢?她們為失去了生命的摩托車手感到難過,卻更心疼她們見證了全部過程的這段感情和朋友。
哭累了,李妍染擦幹了眼淚,紅腫的眼睛裏滿是堅定,她沙啞著嗓子說:“帶我去見他。”無論他在哪裏,不管結果會怎樣明天會怎樣,帶我去見他,我要陪著他,至少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讓他們一起來面對。
東永裴聽到敲門聲打開門時,看到的就是被好友們攙扶著的無力的李妍染。她朝向他努力勾了勾嘴角,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像往常那樣露出一個微笑,於是只好作罷。
客廳裏的氣氛很凝重,李妍染掙脫了申毓瀾和齊源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扇唯一關著的門前。她把手貼在門板上,好像觸碰到了她愛人的心跳。
噗通,噗通…
李妍染沒有敲門,她站在門前,然後蹲了下來,最後背靠著門板坐了下來。她並不知道,她的愛人正隔著這扇薄薄的門板,用和她相同的姿勢坐著,絕望著。
“大成,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回答我一聲好不好?讓我知道你還好好的,行麽?”愛人的名字一叫出口,她就忍不住開始哽咽,淚水關不住一樣從眼眶中流出,“大成…大成…”
房間裏寂靜一片,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客廳裏站成一排時刻關註著這邊的眾人看著李妍染失聲痛哭的模樣,都忍不住心酸起來。勝利本來幹涸的眼淚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再度湧出,他背過身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不讓自己為這片凝重的氣氛再施加壓力。
就連一向硬漢的崔勝賢和東永裴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悄悄擦著眼角。更不用提本就是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的申毓瀾和齊源了,她們早就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就好像那扇緊閉著門的房間裏沒有人一樣,一絲聲音都沒有傳出。如果不是權志龍再三保證大成好好的在裏面,李妍染都差點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她的戀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而這群朋友串通好了來騙她。
她就這麽呆呆的靠在門板上,無力的癱倒在和她的戀人僅僅一門之隔的地方。她無時無刻不在希望著下一秒她的戀人會開門出現在她面前,像往常那樣笑著告訴她,這只是一個該死的玩笑。可是,這個狠心的男人卻始終沒有露面,連傳達平安的聲音也不肯給她哪怕一句。
客廳裏的時鐘已經報過了幾次整點。期間大家曾經想把李妍染拉開,讓她去房間休息,哪怕只有一個小時,那也比這樣撐著守著強。可這個看起來綿軟溫和的女孩,在此時卻無比倔強,不肯挪動自己的身體一厘米,也不願意離開這個離她的愛人最近的地方一步,任憑男人們怎麽用力抱起她攙扶她都沒有用。她只是堅定的要求著說,“我要陪他。”
她甚至不肯喝一口水。因為她的戀人在房間裏面,也滴水未沾。
她要陪著他。無論有多麽艱苦,未來的路上有多少荊棘,她都會在他身邊側過臉就能看到的地方。在他疲憊的時候,難過的時候,低落的時候,悲傷的時候,給他一個他最愛的微笑,握住他的手給他支持的力量。
窗外已經升起了太陽,溫暖的光撒了進來,驅散了一些僵硬的身體所感受到的寒意。李妍染低著頭,輕聲說著她和大成認識以來,每一個深深刻在她腦海中的細節。
因為哆啦A夢和綿綿怒吼電話的相識,女仆咖啡館的聊天,滑雪場的撲到,溫泉裏無意識的調戲,晨跑時溫暖的牛奶,游樂場的驚魂和吻,粉絲見面會上的表白,濟州島愛的旅行,因為慶應男神而產生的冷戰,還有拉斯維加斯的夜晚…
吶,大成啊,不知不覺,我們的故事已經有這麽這麽多了呢。寫成小說,一定很精彩吧。可是,讀者一定會罵的哦,因為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局啊。我們還沒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童話裏王子和公主那樣,我們還沒有一起寫出屬於我們的happy ending。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就這樣不理我了呢?
染染會傷心的噢。等你出來告訴我這只是你跟我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我一定要讓你嘗試一下跪洗衣板和遙控器的滋味!好讓你知道,騙我和不理我的懲罰有多麽嚴重。害怕嗎?那就趕快出來啊,我就在門外,你現在出來,我就既往不咎囖。我會原諒你的,就算這個玩笑實在太不好笑了…我也會原諒你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打算就這麽一直躲著我嗎?你還欠我生日禮物呢。快點出來啊!家裏的彩色蠟燭還沒有插到蛋糕上還沒有點燃,一早準備好的香檳還在酒櫃裏躺著…快點出來好不好?
李妍染就這麽小聲的,絮絮叨叨的跟房間裏的戀人說著話。她知道,他一定聽見了,只是還在跟她鬧著玩兒,所以不肯出來。沒關系,她還有力氣,可以陪著他一起。
所謂的戀人,不是緊緊一起分享歡笑交換一個纏綿的吻,而是在一方絕望的時候,還死死堅持著,保留自己的力量,給對方一個堅定的擁抱,告訴他:
吶,親愛的。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啊...寫得我自己都掉眼淚了。真的好心疼這兩只,有點後悔寫這麽虐了...真的。
我果然是親媽體質麽?虐不起來啊!最後虐到的都是自己,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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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刺痛人心的冷冷拒絕
李妍染
睜開眼,卻發現觸目可及的地方是滿滿的白色,這樣的感覺其實不太好。李妍染費力的挪動著自己的頭,想要看看周圍的環境,卻意外的發現了手上的針頭和滴答著藥水的藥瓶。厚厚的窗簾被人貼心的拉上了,病房裏暗暗的,無法判斷現在的時間。
李妍染喃喃自語著:“是醫院啊…”這幾個字僅僅發出了一些氣聲,聲帶的震動讓她覺得喉嚨裏非常難受。她只有一直坐在大成房間門口絮絮叨叨講述他們故事的記憶,只記得到後來自己的喉嚨幹渴得好像火燒一般的感覺,然後…?然後再醒來她就在這裏了。
不住的咳嗽聲似乎驚醒了一旁沙發上淺眠的人。
“感覺還好吧?”是齊源。聽到李妍染難受的幹咳聲,她趕緊走上前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水,又慢慢餵她喝下。沒等李妍染開口詢問,她就解釋道:“疲勞過度加上低血糖引發的暈厥。另外,你的喉嚨有些出血的癥狀,那是因為你長時間沒有喝水並且一直在講話的原因。最近最好不要說話,好好養嗓子。”
大概天亮了不久,權志龍就和崔勝賢一起去了公司,和社長還有公關部商量處理這次事件的辦法,只有哭得眼睛紅腫不堪的勝利和一直都很可靠的東永裴留下來照看大成,還有一直陪著李妍染的申毓瀾和齊源。
一直低頭默默聽著李妍染敘述她和大成故事的四人突然發現沒有聲音了,擡頭一看,就發現李妍染暈倒在地上。作為醫科生的齊源在大家打急救電話的同時就已經為李妍染做了初步的檢查,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李妍染送到了醫院。畢竟,現在大家再也沒有辦法承受住另一個好友出事了。
李妍染一直固執的盯著齊源,她知道齊源一定知道她想問的到底是什麽。
齊源和李妍染對視了好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起了現在的狀況:“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你昏睡了大概12個小時。上午警方在新聞發布會上已經公布了最新的調查結果,大成被判定為超速行駛。”
“還…有…呢?”李妍染費力的吐出幾個字,過度用嗓的後遺癥讓她此刻講話非常困難。她想知道的,並不僅僅是這簡單的幾個字。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大成現在怎麽樣,到底會不會被判處與摩托車手的死亡有直接關聯。
“警方暫時還沒有確定摩托車手是在大成撞上他之前還是之後死亡的,具體的屍檢結果需要七到十天才能出來。但是根據大成本人的口供和現場調查發現,他當時並沒有剎車的動作,而且時速超過永華大橋規定限速60km/h,達到了80km/h,所以被判超速行駛是一定的。”
“YG公司已經暫停了大成本人所有的活動和通告,Bigbang其他成員的活動也相應有減少。公關部還在研究後續的處理事項,大概…會開一場新聞發布會說明情況吧。”害怕好友再次執意問出問題傷害自己的嗓子,齊源幹脆一次性把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情況告訴給她知道。
李妍染示意齊源扶她起來,靠在枕頭上,用沒有紮針的左手歪歪扭扭的寫到,“我要出院。我要陪他。”
齊源盯著寫滿字的那張紙,咬了咬嘴唇,輕聲問道:“你知道你現在需要休息麽?你不趕快讓自己恢覆過來拿什麽去支持大成?!”聲音越來越大,強有力的質疑著面前這個不省心的病人。
“從醫生的角度看,我並不讚成你現在出院,至少要到明天才行。”齊源也固執的盯著李妍染,絲毫不肯讓步,“從朋友的角度,我必須得說,染染,你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們擔心麽?作為朋友,難道我們要看著大成消沈的同時還要看著你倒下?”齊源忍不住流出的眼淚滴在了李妍染紮著針的右手上,涼涼的,
李妍染默不作聲的低著頭。良久,她再次寫到,“明天。我一定要回到他身邊。”
“固執的丫頭!”齊源忍不住罵道。
第二天清晨,李妍染一醒過來,還沒等醫生來巡房,就迫不及待的對前來換齊源的申毓瀾表示要馬上辦出院手續。申毓瀾默不作聲的把在家裏煮好的白粥倒進碗裏,然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李妍染面前。
李妍染扭過頭表示你不讓出院我就不合作,申毓瀾倒是沒像齊源那麽容易妥協,她只是冷冷地說:“吃。”
見李妍染依舊不肯扭過頭,申毓瀾道:“行。那你就在這兒繼續帶著,反正你的護照身份證各種證件都在我這兒,我看你要怎麽出去陪大成。”
聞言,知道拗不過臭脾氣申美人的李妍染氣呼呼地轉過腦袋吃掉了那一勺白粥,並且示意申毓瀾加快速度。
辦好手續之後,李妍染就讓申毓瀾送她到Bigbang的宿舍去,她知道大成一定還在那裏。自知阻止不了李妍染的申美人也很幹脆的就這麽把車開到了宿舍樓下,坐電梯上去之後,李妍染卻楞住了。
楊賢石看著推門進來的李妍染,轉頭向權志龍詢問道:“這位是?”權志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在這檔口說李妍染是大成的女朋友?楊社長一定會氣瘋的,更別提讓他們繼續在一起,畢竟,他們的戀愛禁制令還沒結束呢。可是,說只是朋友?他覺得這樣實在會傷到李妍染的心,尤其是在目睹了李妍染的執著之後。
“她是我們家為大成看好的兒媳婦兒。”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大成媽媽輕輕地開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昨天她接到消息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救護車帶走這姑娘的場景,細問之下才知道李妍染到底為她兒子做了多少事。說不感動是假的,同甘易,共苦難。
現在的年輕人,愛情都像速食產品一樣,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在自己的戀人遇到這樣的麻煩時堅持不離不棄,甚至還為此暈倒進了醫院的呢?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麽倔強。但是,她果然沒有看錯人,李妍染是真的愛大成,也很適合他。一樣都是看著溫柔卻意外執著的人呢。
楊賢石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反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戀愛什麽的都是小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車禍事件”,別的,都可以容後再談。更何況,大成的媽媽都已經表示了這是他們家“相中的兒媳婦兒”,難道他還能硬性反對嗎?社長再怎麽有權威,人家兒女的婚姻大事畢竟還是父母更有話語權。
“那麽,明天就要舉行新聞發布會了。今天…還是再讓大成緩緩吧,他的情緒實在太糟糕。”看著自己一直培養長大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無論是作為社長還是作為前輩都讓楊賢石感到很難過。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如果大成一直不出面的話,那麽輿論會更加指責他,那些攻擊性的言語會更加不堪。為了這孩子的未來,他必須這麽做。
姜大成的父母表示同意,起身送楊賢石出門。李妍染和申毓瀾也微微鞠躬,目送楊賢石離開。
楊社長一走,李妍染就忍不住問:“大成呢?他有沒有出來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有沒有…”
一連串的問題讓申毓瀾覺得頭暈。大成媽媽拉著李妍染坐下,滿臉的慈愛,“染染啊,聽說你昨天都暈倒了,不好好休息怎麽行呢?”李妍染難得乖乖的沒有繼續追問,安靜的挺大成媽媽說完話。
“我們大成啊,真的是很幸運呢,有你這麽好的女朋友,阿姨,阿姨謝謝你對他的照顧了。”說著說著,大成媽媽也開始有些哽咽,“但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你還要繼續跟大成在一起嗎?阿姨覺得,不忍心吶。你是個好女孩,可是我們大成,不能拖累你。”
李妍染擡起頭,生生把快要流出的眼淚逼回去,然後握著大成媽媽的手,堅定道:“阿姨,讓我陪在大成身邊,無論發生什麽無論這件事最後結局怎麽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當初堅定的選擇了他,就會一直堅定地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誰也沒辦法阻止我。”
“真正的愛情,不就是這樣嗎?”
“誰的人生都是波瀾起伏的,每個人都會有低潮時期,我沒有參與大成的過去,但是阿姨,請給我機會,讓我擁有大成的現在和未來,無論酸甜苦辣,我都甘之如飴。”李妍染低下頭,鄭重地說,“拜托了。”
輕輕掙脫大成媽媽的手,李妍染走到大成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大成…”
話還沒說完,就被房間裏冷冷的男聲打斷,“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一直忍著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姜大成,你知道嗎,我無論我築起了多麽牢固的堅持,都會被你一句冷冷的話輕易打破。
你還可以再狠心一點嗎?
☆、那個被遺留下來的藍胖子
姜大成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姜大成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幹了一般。聽著門外染染終於毫不掩飾的哭聲,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緊緊捏住一般透不過氣來。他多想在此刻毫不顧忌的沖出門去,抱住這個哭得讓人心疼的女孩,告訴她,“別哭,我剛才說的都是騙人的”,告訴她他會永遠跟她在一起,不會放開她的手。可是他不能。從昨天親眼看到救護車載著她離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給不了李妍染幸福了。他只會讓她為了他擔憂,為他傷心難過,卻做不到男朋友必須做到的那一點——讓她快樂。警方的屍檢結果還沒有出來,去世的摩托車手的家人也不確定會不會上訴,就算他被沒收了一切可以看到輿論消息的工具,他大概也能猜想得到他如今面臨著多麽大的責難。如果,如果最後的結果比這更壞,他又有什麽理由自私的把這個善良的女孩綁在自己身邊?萬一那些Anti知道了染染的存在,難道他要還要害她背上“殺人犯的女友”這個名聲嗎?想到這裏,他幾乎是立刻下了決定——他必須讓她離開。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重覆著:“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為什麽那天我打你的電話你不接?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接電話,我又怎麽會心慌意亂的撞車?”一邊說著會把忍心刺傷得鮮血直流的話,一邊無聲的掉著眼淚。姜大成知道,他善良的女孩一定會被這些違背本心的話傷害得體無完膚,可是,長痛不如短痛。就這麽,結束吧。門外,李妍染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然後轉身跑了出去。是啊,都是她的錯。為什麽她要在那個時間睡著了呢?為什麽沒有聽到一直在響的手機鈴聲呢?為什麽沒有接大成的電話害得他開車的時候分心甚至還撞到人了呢?對,都是她的錯。在這一刻,所有的堅持,所有的陪伴,都像是一個笑話,狠狠地抽了李妍染一巴掌。她是帶來厄運的人吧?所以,離得遠遠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陪著他就好。大成媽媽強硬的推開門,“啪”——狠狠地甩了她兒子一巴掌:“這種傷人的話你怎麽能說得出口?即使知道未來很艱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就連我勸她,她也只是那麽認真的拜托我給她一個機會陪在你身邊,你怎麽忍心…”大成是她的兒子,她又怎麽舍得打下這一巴掌?看著大成側過去的臉上逐漸顯現出的掌印,大成媽媽止不住的哭泣:“真是造孽啊…”大成捂著臉,看著媽媽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媽媽能夠這麽認可染染,我真的很高興。只是,我沒辦法讓她跟我一起受苦,受到責難。與其讓她陪我一起辛苦,不如…就這麽放她離開吧。媽,對不起,讓你損失了一個這麽好的兒媳婦。”這是自出事以來,大成露出的第一個微笑。卻苦澀得讓所有人都感到心疼。權志龍默默遞上從冰箱裏拿出的冰袋,想到:大成啊,如果出事的是染染,你也一定不會這麽離開的吧。我理解你的決定,因為我們是男人,理應讓心愛的人得到幸福的男人。可是,有那麽一天,你一定會後悔,後悔今天就這麽放開這個深深愛著你的女孩的手,後悔這麽深深傷害了她的心。李妍染“染染,真的要走?”齊源一臉的不舍,看著李妍染把剩下的東西打包,然後準備郵寄回中國。一直以來,習慣了一進這個房間視線就被觸目科技的藍胖子占滿的她皺了皺眉,房間變空的感覺真的讓人不習慣。李妍染停下了收拾東西的手,轉頭笑道:“再有半年我就實習了,因為在KBS表現得還算不錯,所以大學跟KBS電視臺推薦我去CCTV實習,我有什麽理由拒絕?我畢竟…是中國人呢,總有一天,要回答那裏的。”說到後來有些低落,再看看一臉郁卒的齊源,覆又笑了出來:“餵餵,這是什麽表情啊?畢業的時候我還是要回來的啊。再說,中國跟韓國又不遠,想我的話就來看我囖,我給你包食宿。”“就只包食宿嗎?”齊源嚷嚷著,“怎麽著也還得包飛機票啊!我們是什麽關系?那可是真愛!”一如既往的齊源式沒心沒肺讓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不打算帶回去了嗎?”齊源指了指被放在床上的那只巨大的藍胖子,就是大成告白時送的那只,在他們相遇的那家藍胖子專賣店裏。往常李妍染都對它寶貝的不得了,怎麽…這一個,不帶回去了嗎?“什麽?”回過頭看著齊源手指的方向,李妍染有些沈默,然後回答:“嗯,不帶了。東西太多了,雖然已經寄回去了一部分…但是這個太大了,我拿不了。”騙人。說什麽拿不了所以不帶回去都是假話吧。大大小小幾十個你都帶回去了,為什麽單單剩下這一個?是因為這一個的意義深刻,但是每天看到卻會讓你再想起那個傷害你的男人,所以不得不留下來吧。看到李妍染眼裏的不舍,齊源明白,她還是舍不得離開,舍不得留下這個意義深刻的藍胖子,最舍不得的,應該還是大成吧。從那天被大成的話傷到之後,李妍染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大成。無關於尊嚴什麽的,她只是不想跟焦頭爛額的大成帶去麻煩,讓他在處理車禍事件的同時還要分心照顧她。她知道大成那麽說,無非就是不想讓她也受到牽連,想讓她離開他。可是,他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這場車禍,與自己也脫不了關系。她又有什麽資格真正心安理得的享受幸福呢?她一直覺得,無論如何陪在大成身邊就是幸福。可是,她也是罪人,憑什麽罪責就要讓她的戀人一力承擔呢?她懂,所以順著大成的話自我放逐,離開她愛的這個男人,自我懲罰。但是,她還是會默默關註著他,作為一個最普通的小粉絲,就像跟他們都還不熟,沒有成為朋友的時候那樣。一切回歸到原點,這樣,就行了吧?大成繼續做他的superstar,她繼續當她的記者,沒有了愛情,她還有事業。她還想去非洲,去戰場,去世界上最貧窮的地方,看看最真實的、有陽光同時也有黑暗的這個世界。“源醬,如果…有什麽關於他的消息,記得告訴我,我在國內有很多消息會很滯後,而且,也都是經過加工的。我想知道最真實的消息。”回到天朝什麽都好,熟悉的環境,眾多的美食,還有疼愛她的家人。唯一不好的,就是離他更遠了。就連他的消息,也只能通過一向以“加工”為基礎的媒體來了解。作為一個媒體人,沒有人比她對於這一點更加了解了。看著鄭重拜托的李妍染,齊源點了點頭,嘀咕著:“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還愛著,卻要離開。明明離開了,卻還牽掛。就算大成是她的偶像,她還是想問一句,這個男人真的值得你這樣嗎?她不是質疑大成的人品,她只是心疼這個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好幾年的女孩。“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李妍染勾起嘴角,故作深沈的這麽說了一句。“…餵!”楞了好幾秒,齊源才反應過來,把李妍染撲到在床上,死命的撓著她的癢癢,“你是在說我很幼稚嗎?我明明就跟你一樣大好嗎!討厭!”李妍染被撓得哈哈大笑,斷斷續續的說:“哈哈哈…難道不是嗎?…源醬…源醬你最幼稚了…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你最可愛….最可愛…快點放過我…”如願以償聽到李妍染求饒的齊源得意洋洋地收了手:“哼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讓你說我幼稚!就算你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覺悟吧~”…呃,如果她沒記錯,這句話似乎是熱血少年漫裏面常用的句子?看來說你幼稚,還真的是不錯啊。李妍染楞了楞,在心裏笑道。“好好好,你最厲害了。”投降的李妍染坐起來重新綁了綁頭發,“源醬,你有跟申美人志龍哥他們打電話嗎?”“嗯,都通知了,就在我們常去的那家餐廳吧。”齊源一邊回答一邊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他們都有回簡訊確認。”只不過,除了那個人。“哎,在韓國最後一餐飯呢,今天一定要好好吃,把你們都吃窮!”李妍染站在床上用力揮了揮手,豪氣幹雲地說道:“要讓你們知道,請我吃飯是錯誤的決定~哈哈。”齊源鄙視地看了一眼李妍染,“就你那個比鳥大不了多少的胃,我看你能裝下多少食物。別的不說,你今天能吃多少我就付多少東西的錢!”“你付錢?”李妍染懷疑地看了一眼好友。“呃…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款爺’嘛…”被李妍染懷疑眼神梗了一下的齊源急忙修正。所謂的“款爺”,就是指作詞作曲收入很高,且諧音很像“款雞湧”的權志龍——這是跟李妍染學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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