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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太子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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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三百年基業的昕朝,自開國皇帝鄭風建國以來,一直都是統領南方大陸的強國,這三百年來,就只有北面的,與之隔著個北川大漠的北川國還能與之抗衡外,其餘周邊各國無不年年進貢,歲歲稱臣。

昕朝的首都端城,是昕朝的政治權力中心,既莊嚴,又繁華。

太子東宮慶元殿內,用華貴地毯鋪就的地上正跪著兩個人。正月裏的天氣還很寒冷,但此刻跪在地上的兩人,他們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微的汗珠。這兩人皆單膝跪於地上,不敢擡頭,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看他們的打扮,應該是兩名武將。

而大殿中央的狐裘大椅上,一名身穿杏黃色太子服的男子正慵懶地斜靠在上面,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就是沒有擡眸看一眼跪下地上已將近一刻鐘的那兩個人。

這樣偌大的一個慶元殿,竟安靜得令人窒息。

“飯桶。”那兩人跪了這許久,才換來坐上男子不急不緩的這兩個字。

“殿下教訓得是!”那兩人馬上回應道,但仍舊維持原來的姿勢,不敢擡頭。

“確定人已經死了嗎?”太子還是沒有擡眸去看他們,只是邊把玩著那玉扳指邊淡淡地問道。

“回殿下的話,當時世子爺被其中的一個神秘人擊落馬車之後,末將曾上前查看過,世子爺他……他的確已經沒有了呼吸,應該是當場斃命。”那兩人中的一人回話道。

太子停住了手中把玩的動作,鳳目微瞇,“他的屍首現在何處?”剛才一直都風輕雲淡的臉上這才終於有了點變化。

其實他並不在意鄭離的生死,他只在意曹姑娘的行蹤。

“回殿下,世子爺的遺體……不見了。”

“果然是一群飯桶。”太子終於擡起了他的眼眸,眼中閃過一絲不難察覺的不滿和鄙夷的神色。他將目光掃向還在地上跪著的那兩人,問道,“算上你們兩個在內,其餘還生還的飯桶還有幾個?”

剛才一直回話的人繼續回答道,“回殿下的話,剛好十個人。”

“哦?”這個結果似乎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飯桶也有飯桶的福氣嘛,你們先前將那些神秘人吹捧得那麽厲害,護送隊伍一共才十八人竟然還能活下來十人,你們也不簡單嘛。”但嘲諷之情溢於言表。

這時另外一人說道,“讓殿下見笑了,這事說來實在羞愧,本來生還的,算上屬下和李將軍,以及李將軍的兩名部下,一共也才四個人,其餘有六名部將因為身中劇毒,本想也命不久矣,可待屬下和李將軍折返後,卻不知誰人已為他們解了毒,那六人這才得以活命。”

另一個人接口道,“據末將的一名部下所述,他那天策馬趕去朱州報信之時,曾在城門口幾百裏處的官道上被一名神秘的蒙面女子擋住了去路,後來那女子還去了十裏坡,不知道解毒一事是否就是此女子所為。”

太子口中喃喃地說道,“神秘女子?解毒?”然後唇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呵呵,當真有趣。”

但他的目光再度掃向地上的兩人,唇邊的笑意已然斂去,冷冷地吩咐道,“李將軍,馬都尉,你們兩個追查一下那個神秘女子到底是何人。若查不出來,那麽連帶其餘的那八個飯桶,一起提頭來見。”

李將軍跟馬都尉對望了一眼,雙方皆是敢怒不敢言,最終也只能乖乖領命。

太子向著他們輕輕地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李將軍跟馬都尉都退了出去後,大殿中就只剩下太子一人。

太子依然斜倚在狐裘大椅上,覆又用單手支著下巴,獨自思忖。

曹尚書說鄭離勾結了江湖中三教九流之輩,看來一點也不假。

本來他費了好一番心思才能讓父皇頒下聖旨召鄭離回京的,不想他卻在途中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也罷,反正鄭離回不回京都得死,只是那曹姑娘的事,他要另想辦法了。如此佳人,若不入他的後(河蟹)庭,說什麽他也不甘心。

那邊廂,距離鄭離答應讓安小俞護送他去祁州那天已過去了三天,這天他們已經到達了彭城。

這一路上,他們都是以兄妹相稱,而鄭離也早已換了一身尋常老百姓的裝束,而且在安小俞的藥物調理下,他臉上也慢慢恢覆了血色,然而他本來就皮膚白皙,面容俊美,這下就算是粗布麻衣,也難以掩蓋他的光華了。

其實安小俞她自己也一樣,她那張臉要是不加遮掩,就這樣走在路上,定會十分引人註目。不過她本人對這張絕色的臉蛋其實是毫無自覺的,她戴面紗也只是為了不想讓想要抓她回曹府的人認出她,僅此而已。

祁州是昕朝的陪都,它距離首都端城雖然有點遠,但距離朱州卻還算近,就只隔著三座城池,而現在他們所處的彭城,就是其中的一座城池。

鄭離告訴她,如果是按照朝廷護送他進京的速度,也就是坐馬車坐轎等等,從彭城到達祁州,只需五六天的時間。但如果是步行的話,則需要翻倍的時間。

翻倍的話,也就十天左右,安小俞覺得這個時間長度還能接受,等她將鄭離送到他朋友那裏以後,她再施展輕功獨自折返朱州,想來也用不了七八天的時間,那麽半個月之後,她應該就可以繼續查探清音她們的消息了。

這樣想著,安小俞跟鄭離已來到了一家客店面前。沒錯,今天的旅程結束了,他們現在正在尋找今晚落腳歇息的地方。

不過眼前的這一家已經是他們找到的第十間客棧了。

今天都不知道是什麽日子,街上的人超多,投宿住店的人更多,他們先前找過的客棧都已經客滿了,若是面前的這一家還是沒有空房的話,安小俞還真想今晚就隨便找間破廟也好大樹丫也好,就這樣過一晚算了,反正她又不是沒試過。但如果她真這樣做,怕是會苦了她身旁的這位身嬌玉貴的爺。

安小俞滿懷希望地走了進去,鄭離隨後。

人果然還是很多,不過她也管不了這麽多,直奔帳臺,向掌櫃的問道,“請問店家,今兒還有客房嗎?”

那掌櫃的見是一位姑娘,馬上笑盈盈地道,“今個兒出行的人多,店裏的生意特別好,不過小娘子你的運氣也很好,小店剛好還剩下一間上房。”

此時站在她身後的鄭離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卻被她搶先道,“很好,那這間客房我們要了!”雖然只有一間,但總比今晚要露宿街頭要強。

聽到她說的是“我們”,那掌櫃的這才發現站在她身後的那個容顏出眾的年輕男子原來是跟她在一起的,豆大的雙眼不禁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臉上神色有點微妙。

安小俞見狀,連忙笑著跟那掌櫃的解釋道,“他是我哥哥。”隨即又詢問道,“請問店家,住一晚上要多少銀子?”

現在的房間那麽搶手,她怕再慢一點就會連這一間都被搶沒了。

那掌櫃的看到她那麽爽快,便也沒多說什麽,繼續笑盈盈地說道,“不多,只需兩吊錢。”

她下山的這些天,對這個世界的物價水平開始有一點點的了解,且下山之前仙翁師父也曾大概跟她普及過,所以也不至於做了冤大頭還不自知。

而現在住一晚上對方要價兩吊錢,是有點兒小貴的,不過現在這情況,店主坐地起價也是有的,所以安小俞也沒有跟他討價還價,直接就從包袱裏取出兩吊錢,遞給了那掌櫃的。當然這些錢也是仙翁師父給她的。

那掌櫃的眉開眼笑地接過錢後,還問了他們是否要在客店大堂用膳之類的問題,隨後便笑著命人帶他們兩個去了三樓的客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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