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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慘酷的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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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慘酷的救人

那一夜狂風呼嘯,烏雲遍布蒼穹,眼看著大風雪就要轉瞬而至。獨孤敬烈親率一支勁裝結束的軍伍,在夜色的掩護下,隨著莫賀那的指引,悄悄地進入了浞野城北門。北門守衛早被莫賀那安排下的軍卒殺死,獨孤敬烈等無聲無息地占領了北門。

若是尋常攻城,這一刻已可以大舉攻伐,迅速控制城關。但是獨孤敬烈為救淩琛,如何能令騎兵入城,驚動溫郁瀆?早已定了孤軍深入的策略,此行自然是危險萬分,只要一個不慎,獨孤敬烈等人無四方增援,一旦生變,極易陷落在浞野城內。但是若不如此,又豈能接近溫郁瀆王帳而不令他再次挾持淩琛?

北戎城池中並無街道,只有被馬蹄踩平的寬窄不定的土路,眾軍冒險策馬穿過浞野城幾個部族的寨子,往城中大寨處而來。莫賀那親為前驅,為他們帶路。幸而有他幫助,一路上遇了幾次浞野城中族兵,他端出句黎校尉身份,皆瞞哄了過去,不曾驚動城中各懷心思的人。

到得王帳所在的大寨,此處是溫郁瀆王帳的最後一道防線,盡是他的心腹親衛把守,已不能暗入。眾軍暗伏在寨門陰影之處,莫賀那按他與獨孤敬烈商議好的方略,上前叫門,道是北門有異常軍情,要見大王。

寨門處隱隱綽綽站立的守衛過來巡視,居高臨下喝道:“什麽軍情?大王有旨,今夜任何人不得晉見!”莫賀那道:“又有偽王詔旨送到了,說是要與大王商議並肩王諸事——”那守衛聽是這等要事,倒也不敢怠慢,便道:“我先去回大王……”一句話音未落,忽然膝彎劇痛,正要慘呼出聲,已被暗中攀上崗樓一側的獨孤敬烈飛出勾索,又狠又準地割斷了喉管!另外幾處布置的暗哨也被北平府軍們如法炮制,斷膝割喉,無一幸免。

寨門開處,北平府軍一擁而入。獨孤敬烈率一小隊士兵,冒充寨中巡行守衛,靜悄悄地穿過壕溝,向寨子的最中央處那巨大的王帳奔去。

王帳四周自然也是守備森嚴,見這群冒充的巡衛士兵越走越近,守衛統領立時上前,喝道:“你等怎敢到此……”“巡行”二字還未出口,一個高大的黑影快若電閃,已欺至他面前。那統領也是征戰多年,武功高強之輩,見敵手仿佛未帶兵刃,揮臂向自己打來,立時擋格。此時他來不及拔刀,握住手中長矛,向敵手臂上格去。不料那敵手的手臂仿若利刃一般,一揮之下,矛桿如豆腐遇上鋼刀,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那統領心知不好,已覺一股寒風襲近自己喉頭,只聽“噗”的一聲,他的腦袋已飛出丈許,跌落塵埃。

王帳守衛士兵早已跟偷襲的北平府兵們交上了手,兵器格擋間,紛紛大吼“護駕!”。要結陣拱衛王帳,但是獨孤敬烈雙臂到處,手上所執的兩柄短戟勾刺砍劈,迅猛無倫。這種異形兵器本就難擋,何況武德將軍武功蓋世,殺人時最擅襲人要害,雙戟過處,擋路士兵皆被他一招斃命,瞬間王帳一側屍橫遍地,已清出了一個空檔來。獨孤敬烈揮臂直劈,立在那牛皮帳幕上劃出了一條又深又長的口子來,湧身便闖了進去!

帳中寂寂,伸手不見五指,四下裏皆無聲息。惟一股極濃烈極誘惑的甜香氣息,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幽靈般地在帳中彌漫。獨孤敬烈已知不對,帳中如此安靜,定是毫無人跡!他微一晃神,便見鄒凱等北平府軍們與守衛士兵們也絞殺著闖將進來。獨孤敬烈短戟橫勾,立時勾住一名士兵脖頸,喝問道:“灤川公在哪裏?”那士兵仿佛也是大驚,結巴道:“不……不知道……”獨孤敬烈右臂一晃,那兵喉管立斷,吭也不吭一聲地便倒了下去。

獨孤敬烈聽見外間大吼“護駕”的聲音越來越多,心下一片冰涼。

淩琛,淩琛,你現在在哪裏?難道……我真的要失去你?

北平府軍們無奈,只得燃起火流星向城外報訊。一時間北門處殺聲大作,早已嚴陣以待的北平府精騎闖進城來。王帳中的北平府軍們一面對敵,一面用北戎語喊叫道:“阿勒勃王有詔:凡隨溫郁瀆造亂叛國的,滅族!”莫賀那也叫喊道:“句黎軍士們,溫郁瀆叛國自盡,不必抵抗了!”

此時浞野城中的北戎部族知道大勢已去,早已無心抵抗。王帳周遭的句黎親衛,也多有象莫賀那這般心向新王的,因此不一時對北平府軍的攻擊已變得稀稀落落。獨孤敬烈根本無心理會,在王帳裏點亮火把瘋狂地四處搜尋,卻一絲兒淩琛與溫郁瀆的蹤跡也找不到,仿佛兩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虛空中一般。

忽然有人在帳外叫道:“將軍,了望木樓著火了!”獨孤敬烈闖出門來,便見不遠處的木樓四周,騰騰燃燒起數處火苗。木樓遇火,燒得極快,幾條火舌正盤旋而上,向樓頂蜿蜒而去!

獨孤敬烈向木樓下飛奔而去,剛至樓下木梯之旁,便見一個枯瘦幹癟的身影,正揮舞著火把嘿嘿怪笑,道:“溫郁瀆王啊……灤川公……你們會比我的小主人死得更慘!”獨孤敬烈一把打落那指向木梯的火把,將他提了起來,喝問道:“灤川公在哪裏?”

那人正是察那末,他自然不識得獨孤敬烈是大浩將軍,見他裝束象是句黎軍士,便嘿嘿笑道:“灤川公……灤川公正在為大王侍寢,你們不得……”“打擾”二字還未出口,獨孤敬烈右臂揮出,正劈上他嘻開說話的嘴唇,將他的半個腦袋劈飛開去!

獨孤敬烈扔開察那末的屍體,將雙戟插在腰間,一把就抓住了木梯扶手,要往上攀去。已跟上來的鄒凱見狀,連忙道:“將軍,讓我……”獨孤敬烈簡截令道:“木樓起火,不能再多上人了。你們都不必跟來。”說著,飛身上梯。

北戎人因住帳篷,不善於建城築屋,因此便是了望的木樓,也只能建個三四層便罷了手。這一幢木樓卻因是城中大族長所居的地方,據說當初曾重金相求中原的匠人,建了有六層之多,在整個浞野城中卓然高聳。獨孤敬烈攀上二層,便見層中自有天地,木制回廊轉折進去,裏面大廳裏竟有小小轉梯,通往上層。

他又上一層,這裏更是有廳有房,房中的地上鋪了熊皮地毯,頗有幾分豪華氣象。他無心多看,草草掃過四下無人,便又往上奔去,剛奔到中段,已聽見了樓板上面有人在喃喃低語。在窗外傳來的火焰劈啪之聲中,幾聽不清楚。

他放輕腳步,生怕驚動了上邊的人,握緊手中短戟向上走去。剛走上樓上回廊,便聞到了一股混合濃烈的香氣,有酒香,有方才在帳中嗅到的玫瑰甜香,還有他最熟悉的……帶有暗香的血腥氣息。

他閃身站在回廊門外,聽見裏邊一個聲音溫柔繾綣地說道:“你這不乖的孩子,我知道,便是到了陰曹地府裏,你也準定還會騙我的,對不對……我該怎樣才能得到你?把你的心肝掏出來吃掉,好不好?”

獨孤敬烈一腳踹開房門,飛身而入,隨音辯位,短戟暴伸,一戟便砍在了說話人的脖子之上!

溫郁瀆半邊脖子被砍斷,卻還是費力地在戟間扭過頭來,滿嘴鮮血地向他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來:

“他的血肉好鮮甜,你嘗過沒有?”

窗外的沖天火光,照得他齒間通紅透亮,叼著一塊小小的皮肉,上面綴著一顆紫紅纖巧的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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