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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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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過年

吃過晚飯, 溫可芋拉著季霖打了一會兒游戲,她今天剛買的switch卡帶,她得嘗嘗鮮。

可打游戲的時候卻總忍不住分神, 她心裏惦記著那幾件情趣睡衣,先是思考今晚穿哪一件比較好, 接著又猶豫要不要今晚就開始穿,要不等到明晚再穿?

老實說, 她犯慫了。

她從沒穿過那種衣服, 心裏面總覺得有點兒羞恥。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明晚再穿, 明天去季霖爺爺家過除夕, 她就帶一件情趣睡衣去, 不帶其他睡衣,到時候不穿也得穿。

做好決定後, 溫可芋心裏松了一口氣。游戲一直打到晚上十點多鐘,溫可芋不想玩了, 準備上樓洗澡,季霖突然拉住她手問:“我今晚睡哪兒?”

溫可芋被他問糊塗了:“你想睡哪兒?”

季霖顧念著昨晚的事, 溫可芋說他昨晚睡著後犯渾對她用強了, 他半信半疑,卻也怕溫可芋不給他回房睡,所以現在才跟她確認。聽她反問, 季霖按照心裏的想法說:“想睡臥室床上。”

溫可芋早把昨晚的事拋之腦後了, 打著哈欠說:“哦。那你用一樓的衛生間洗澡吧, 二樓的我要用。”

她洗完澡出來,季霖還沒上來,她今晚尤其困,也不等他了, 給他留了一盞小夜燈後就鉆進被窩睡覺,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把她往懷裏收,她處於睡夢邊緣,意識松懈,自然也就忘了自己要誘惑季霖親口承認暗戀她的“雄偉大業”,手腳自發纏去他身上,還嬌滴滴地在他下巴親了口,這才吸著鼻子安心入夢。

季霖愛戀地揉了揉她頭發,又用手指輕輕去點她膠原蛋白滿滿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去摸她卷翹的烏睫,再玩玩她可愛的小耳朵,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最稀罕的寶貝一樣,最後低頭在她甜軟嬌紅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才滿意地抱著她閉上眼睛。

大年三十這天,謝如令回了謝家主宅,這是距離謝昊然生日那天以來,他第一次回來,想想也有大半年時間了。

今天在謝家過除夕的,除了他,還有季柔。

自從溫可芋大婚那天起,謝如令就再沒見過季柔,他忙著處理公司的事,又急著想把溫可芋追回來,根本無心再去管顧季柔。就連季柔半個月前住回謝家的事,都是謝昊然給他打電話時告訴他的,他當時也沒有太大反應,整個人的心思都還在溫可芋身上。

今天見了也只是客氣地點了個頭,沒打算跟季柔多交流。

其實就算沒有溫可芋,在經過天臺那一出鬧劇後,出於謝家的立場,他這個小叔子也不該在跟寡嫂傳出那樣的醜聞後,再跟寡嫂多接觸。

中午飯吃得頗為尷尬,桌上氣氛凝重,一點兒沒有過節的樣子,倒像是剛辦完一場喪事一樣。所有人都貫徹著“食不言”的規矩,就連謝昊然都埋頭吃飯不敢說話。最後還是謝鈞忍不住打破了詭異的靜默,對謝如令說:“你這大半年在外面,有沒有遇到什麽合適的姑娘?”

謝如令沒什麽表情,淡聲:“有。”

季柔拿筷子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莫婉清眼睛驟然亮起,有點高興地開了口:“哪家的姑娘啊?父母是做什麽的?你們認識多久了?叫什麽名字?”

謝如令面色寡淡,只回答了莫婉清最後一個問題,說:“叫溫可芋。”

莫婉清聽完臉色就變了,謝鈞更是鐵青著一張臉,將筷子重重拍到桌上:“胡鬧!”

謝如令也不回話,更不理會父母的態度,自顧自夾菜吃飯,慢條斯理的,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莫婉清出聲勸他:“媽也知道你們曾經很好,可她現在已經結婚了,嫁的又是季霖。”

謝如令面不改色:“我等她離婚。”

謝鈞氣得眼睛都瞪紅:“你要是敢再做出讓我們謝家臉上無光的混賬事來,你以後就別回來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莫婉清不想看他們兩父子又鬧出不和,連忙在旁邊勸謝鈞:“好了好了,大過年的,你這是幹什麽?”

謝如令也放下了筷子,擡頭冷漠地看向對面的謝鈞:“今天也不是我自己願意回來的。”

“你也少說兩句。”莫婉清好不容易把謝如令勸回來過年,不想一大家子支離破碎的,她兩邊調和著,對謝如令說完後,又看向謝鈞道,“兒子大了,我們管不了,也不好管,他愛幹什麽就讓他放手去幹,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你動什麽肝火?”

謝鈞額角青筋都爆出:“他要去搶季霖老婆,我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要真能搶得到還好說,要是搶了沒搶到,跟周務國女兒結婚那天一樣白白鬧出個天大的笑話,那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我們謝家還要不要名聲了?要不要臉面了?”

這些話說得莫婉清眼圈有點兒紅,她羞怒地看了眼坐在邊上默不作聲的季柔,又哀怨地對謝鈞說:“我們哪裏還有什麽名聲臉面?我們的名聲臉面早在昊然生日那天就丟盡了。既然已經沒了名聲臉面,那就讓兒子去做他想做的事好了,左右捅了天也不會比現在差多少。”

季柔眼裏慢慢盈滿淚光,她雖然搬回來住已經有半個月時間,表面上好像是得到了謝鈞莫婉清的原諒,但她心裏清楚,謝軍和莫婉清是最要面子的人,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原諒她了,他們同意她搬回來,無非是為謝昊然著想。謝如風故世多年,謝如令經常不著家,婚事也成了未知數,現在謝昊然是他們謝家的金貴長孫,連帶著她都沾上了光。

面對著莫婉清的指責和飯桌上的爭執,季柔習慣了溫順,此刻更是一句話都不敢搭。她看了謝昊然一眼,見他變得尤為懂得察言觀色,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不夾菜也不吃飯,眼睛盯住碗也不敢擡,不由心酸,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這樣想著,眼淚水就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往下砸,她伸手抹了抹淚,卻仍舊一言不發。

謝如令開始後悔回這個家了,這才剛吃一個午飯就弄成這樣,謝鈞怒目紅臉,莫婉清滿眼哀怨,季柔一個勁兒地掉眼淚水,謝昊然戰戰兢兢,每個人的表情都壓得他喘不過來氣,他再也無法在這裏待下去,起身離開座位,一個字都沒說就這麽往大門的方向走去,莫婉清在他身後喊了他一聲,緊接著他又聽到謝鈞的暴怒:“讓他走!走了就永遠別回來!”

謝如令沒回頭,他急需找個地方喘口氣。他到院子裏取了車,直接開回山水別墅區。他想溫可芋了,他真的很想她,想她嬌俏的笑容,想她亮晶晶的眼神,甚至想念她的小性子小脾氣,她是那樣的生動鮮活,跟她在一起時,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每天都是嶄新的,都是值得期待的,而不是現在這樣,生活像一灘死水,讓人抓不住一點兒生機。

他這些天換著手機號給她打電話發短信,她電話接了總是說不到一句話,發現是他後就立馬無情掛斷,短信從來不回,號碼不知道被她拉黑了多少個。她在自己的周圍築起了四面不透風的高墻,把他死死地隔在外面,拒絕他的靠近,拒絕他的示好,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只要一想到溫可芋現在跟季霖在一起過年,她很可能會跟季霖回季家,他們會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看春晚,晚上一起睡覺,他們可能會擁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他們可能會接吻,可能會上床,他曾經享受過的沒享受過的,溫可芋都可能會毫無保留地奉獻給季霖,他合法占有著溫可芋的一切......謝如令不能想了,光是想想都足以令人發瘋,這個年真的是沒法過了。

他現在唯一奢望的就是溫可芋還沒有愛上季霖。

她應該沒有愛上季霖吧?他們當了那麽久的朋友,要愛上早就愛上了,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可是,如果沒愛上,按照溫可芋保守的性格,又怎麽會跟季霖發生關系?

不,不會的,她一定沒有愛上季霖,一定沒有!

他們上床的事可能只是意外,只是成年男女在彼此解決生理需求,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有很多嗎?他也睡過不少女人,可他並不愛她們。退一萬步說,現在社會上那麽多相親認識幾個月就結婚的夫妻,他們同樣會上床,他們還會生孩子,但他們根本不相愛。

他只能這麽想,只能跟自己說溫可芋不愛季霖,不然他的生活就真的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謝如令一個人在家看了春晚,電視機裏喜氣洋洋,電視機前的他卻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沙發上,陪伴他的只有手裏的伏特加,他要把自己灌醉,灌醉了心就不會那麽痛,醉醺醺地睡過去,也許還會夢到溫可芋,夢裏的溫可芋會嬌嬌軟軟地跟他說新年快樂。

他想去找溫可芋了,去季家找她。

溫可芋沒想到季霖母親連除夕都沒回來,家裏除了她跟季霖,就只有季霖爺爺和季霖爸爸兩個人在,氣氛挺冷清的,季霖爸爸季常升似乎在家裏沒什麽地位,也不太愛說話。

溫可芋還發現,季家基本是把春節當平常日子在過,除了季霖爺爺季北華在吃晚飯的時候給她跟季霖分別包了紅包,大家走流程一般說了幾句喜慶吉祥話外,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了,沒有一起看春晚的習慣,也沒有守歲的意思,大家吃過晚飯就各自上樓回房,溫可芋心裏就有點兒同情起季霖來,覺得他從小到大應該是既缺父愛又缺母愛。

既然季霖爹不疼媽不愛,那她今晚就給他一個大大的福利,讓他感受一下熱情濃烈的“妻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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