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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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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夢話

樊燕山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但季霖下意識就聯想到他之前在三人小群裏發的那些消息。

總覺得樊燕山是打來指導他如何勾引溫可芋的。

這種電話內容當然不能讓溫可芋聽到,季霖連忙去拿手機, 想換個地方接聽電話,可誰知溫可芋卻先他一步把他的手機奪了過去, 問他:“我姑父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幹什麽?”

季霖表情便有些不自然:“不知道。”

溫可芋狐疑地看了他幾眼,覺得他不太正常, 可她又說不上來哪裏不正常, 她瞇住眼睛:“你在緊張?”

季霖放下筷子:“誰緊張了?”

溫可芋:“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季霖:“......”他挑了挑眉眼, “把手機給我。”

溫可芋擡起下巴:“不給。”手機鈴聲持續不斷, 她幹脆替季霖按下通話鍵, 緊接著又打開公放,然後把手機放到桌上, 樊燕山的聲音即刻傳了過來:“餵,霖兒?”

季霖瞥了溫可芋一眼, 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樊燕山似乎跟他心有靈犀:“溫可芋在旁邊嗎?”

季霖莫名松了一口氣:“在,手機開著公放。”

溫可芋愈發狐疑, 她沖手機那頭的樊燕山打了聲招呼, 又問:“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樊燕山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喊你們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

溫可芋疑惑:“過兩天大年初一不是就能見面了嗎?怎麽明天喊吃飯?”

樊燕山語氣聽起來不如往日裏明朗, 倒奇怪地顯出幾分磕磕絆絆:“就是你小姑, 你小姑說想請你們吃飯, 想過年前最後一天熱鬧熱鬧。我馬上還要給岳庭良、師禮禮打電話,你小姑說,把你們都喊過來。”

溫可芋不太想去,今天有沈鶴、薛沐洋兩只大燈泡在, 害她沒過上跟季霖的二人世界,原想著明天可以跟季霖獨處一天,沒想到現在樊燕山又喊吃飯。她遲疑著說:“外面太冷了,都不想出門......”

周千雅的聲音突然傳來:“你們出門開車,車裏都有暖氣,地下室坐電梯上來的一小段路,凍不著你。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12點前到,別遲到。”

溫可芋撇撇嘴,看向季霖,季霖對著手機簡單吐出一個字:“好。”

結束通話後,溫可芋心情就受到了影響,連聽季霖唱新歌給她聽的心情都沒有了,懨懨地說:“12點前到,明天又睡不著懶覺了。”

季霖看她這副小孩子樣,又覺得有點好笑,忍不住伸手過去捏了下她臉頰:“吃飯。”

晚上兩個人早早睡下,本來季霖打算邊彈吉他邊唱情歌勾引一下溫可芋,沒想到她吃完飯就洗澡躺進被窩,看起來是困了,他也就暫時擱置了勾引溫可芋計劃,看完公司簡報後就也洗澡上了床。

他剛關燈躺好,溫可芋就湊過來抱他,他以為她是想做那種事,手就從她睡衣下擺裏探進去,可剛揉沒兩下就被她無情把手拽出來,她語氣帶著點不滿:“你能不能純潔一點?”

季霖只好純潔地把她抱在懷裏:“晚安。”

溫可芋把腦袋枕在他胳膊上:“我問你。”

季霖:“什麽?”

溫可芋甕聲甕氣:“今天玩國王游戲,你為什麽問我討不討厭你?”

季霖笑了下:“你不是說你不討厭我嗎?”

“對啊,我不討厭你。”溫可芋說,“那你為什麽要問那個問題?我以前是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很討厭你的事嗎?”顯得她好像刁蠻任性一樣。

季霖漆黑的瞳仁微微一顫:“是你自己說的,說你討厭我。”

溫可芋不信:“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季霖的語氣難得透出了一點兒委屈:“那天你度完假回來,在周家喝了點兒酒,晚上跟我說你討厭我,還在我身上咬了兩個牙印。”

溫可芋怔了怔,想起來那天自己確實喝斷片兒了,有些心虛地說:“有,有嗎?我有說過我討厭你嗎?”

季霖篤定地從嘴裏砸出一個字來:“有。”

溫可芋有點窘:“那是我瞎說的,誰酒後沒點小毛病,我酒後喜歡胡言亂語,不行嗎?”

季霖現在已經知道溫可芋不是真的討厭他,自然不會把她那一句酒後的胡話放在心上,將她往懷裏收緊了些,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寵溺的意味:“行。”

溫可芋哼哼,急於論證自己酒後亂說話的毛病無傷大雅,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酒後頂多就是說些胡話,哪像你,喜歡酒後亂性,也不看旁邊躺的是誰就亂壓。”

季霖耳根一紅:“溫可芋。”

溫可芋抓住了季霖的小辮子,開心起來:“為了廣大人名群眾的貞操著想,你以後在外面還是別喝酒的好。不然稀裏糊塗肉·體出軌,我這個老大很難辦啊。”

被人捏住把柄的滋味不好受,但被溫可芋捏住的把柄是兩人的第一次,這就讓季霖心裏不停泛濫出隱秘的激動,他此刻心情不錯,比起跟溫可芋鬥嘴,他更想跟她親嘴。把溫可芋往上撈了撈,他微微側過身子半壓住她,在黑暗中含住她的唇。溫可芋沒想到這人會突然發情,裝模作樣地推了他幾下,沒推動後就由他去了。

晚上季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他獨自走在沙漠裏,太陽毒辣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蒸幹,狂風卷著黃沙拍在他臉上,吹得他口幹舌燥,而就在他缺水缺到即將昏倒的時候,溫可芋突然從天而降出現在他眼前,她穿著那件靈動的水綠色薄紗裙,整個人漂亮得跟天上的仙子一樣,她手裏還拿著一瓶礦泉水,問他:“喝水嗎?”

他說:“喝,喝。”

夢裏的溫可芋幫他把瓶蓋擰開,說:“大冬天不要喝冰的,要喝常溫的。”

他接過那瓶礦泉水,正要送到唇邊,突然身子一晃,被一個巨大的外力從夢裏扯回現實,他睜開眼睛恍惚了兩秒才看清此刻跪坐在他旁邊的溫可芋,她雙手推在他胳膊上正拼命搖晃著他,嘴裏振振有詞:“你醒醒!醒醒!”

季霖不明所以,聲音還帶著半夢半醒間的懶散鼻音:“怎麽了?”

溫可芋一臉怒容:“你剛才說什麽了?”

他說什麽了?他沒說什麽啊。季霖有點兒懵:“我說什麽了?”

溫可芋先前醒過來突然聽到季霖說夢話,她起了玩心,把耳朵湊過去想聽他在說什麽,沒想到竟然聽到他在說:“鶴,鶴。”

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夢裏都在喊沈鶴的名字,還不是喊的全名,鶴,鶴,多惡心吧啦的稱呼,她聽到後真是要氣死了。

睡在她的床上,夢裏喊的竟然是外面的野男人的小名,這是在侮辱誰呢?溫可芋氣急敗壞,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搖醒再說。現在看季霖一臉無辜,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質問他:“你做什麽夢了?”

季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麽夢,現在腦子裏有點兒空,聲音都含糊不清:“我做夢了?”

溫可芋更氣了:“你不僅做夢了,你做的還是春夢!”

季霖:“?”他難道,難道又對溫可芋動手動腳了?可他們睡前不是剛發生過兩次嗎?

他撐起身子,也坐了起來:“我又強迫你了?”

溫可芋一聽,臉頓時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不知道是不是深夜能將人的情緒格外放大的緣故,溫可芋此刻只覺得心裏憋屈得很,罵了他一聲:“你流氓!”接著就背對著他躺進被窩,不理他了。

季霖狀況外地扒了扒頭發,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記得自己被晃醒時分明沒碰著溫可芋,溫可芋的睡衣睡褲也都是完好整齊的,看著不像是被他無意識吃了豆腐的樣子。他茫然地躺回去,後腦勺還沒在枕頭上面碰嚴實,耳邊就傳來溫可芋蠻橫無理的聲音:“還不快過來哄我!”

他被她突然的一聲吼嚇得心臟一凜,有點兒無措又有點兒好笑,忙貼過去從背後抱她,胳膊攬住她,將她整個人往懷裏收,小心翼翼地問:“我對你,霸王硬上弓了?”

溫可芋拉起他箍在她腰上的胳膊,拉到嘴邊狠狠咬下一口:“你這個禽獸!”

季霖這下心慌了:“我弄疼你了?”

溫可芋正在氣頭上,任由他誤會,又去咬他胳膊:“疼死我了!”她也沒撒謊,她心確實蠻疼的。

季霖聞言卻頓時懊惱不已:“對不起,對不起。”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竟然睡著後還能對溫可芋獸性大發,現在只覺得心疼得厲害,“有沒有受傷?”

溫可芋抿著唇不說話,季霖語氣又著急又溫柔:“給我看看?要不要抹點藥?”

溫可芋耳根子紅了個徹底:“沒,沒傷到。”

他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卻仍舊悔恨自責,松開她:“我去睡沙發。”說著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溫可芋想攔住他但是又拉不下這個面子,眼睜睜看他起身下了床,她氣得朝他扔了一個枕頭過去,怒不擇言:“你有種以後都別碰我!”

季霖抱著枕頭站在床邊,有些兒驚愕地看了她兩秒,而後妥協般垂下腦袋,輕聲:“嗯。”

溫可芋:“!!!”

她現在氣死了,氣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更氣季霖該聽話時玩桀驁不馴,不該聽話時卻又這麽聽話,她氣得一句話都不想說了,把被子蒙住腦袋擺出一個拒絕溝通的姿態,然後她就聽到季霖離開臥室關上房門的聲音,心裏頓時就後悔萬分。

季霖離開臥室還沒過五分鐘,溫可芋就忍不住想把人給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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