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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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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都聽你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 有點兒嬌俏可人,又有點兒沒心沒肺。

季霖聽她一口氣說完她想要的補償,態度上帶著一星半點的正經, 可語氣卻很輕松,仿佛只要他答應她的要求, 她就真的不怪他酒後亂性的事。

他和她對視,心魂都要被她明亮的眼睛吸進去, 他的心臟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著, 在她的目光下點了頭:“好。”

她眼神更亮了:“你真認我當老大?”

季霖努力將唇角扯出一個往上的彎度:“嗯。”

溫可芋開心壞了:“那就這麽說定了, 要是放在舊社會, 你現在就等同於賣身給了我, 要好好跟我當一對夫妻,不準在外面沾花惹草, 不準跟沈鶴眉來眼去,要潔身自好, 要為我守身如玉。”說著說著覺得自己說得太露骨,就差直接在他耳邊大喊“季霖, 我愛你”了, 於是又往回收了收,搬出她奶奶來,補充說道:“你也知道, 我奶奶身體剛好, 不能受刺激, 萬一你在外面鬧出什麽緋聞,刺激到了她老人家,那我們這個婚結的就沒意思了。”

最後她做了結案陳詞:“所以,只要我奶奶健在一天, 你就得盡心盡力扮演好我的二十四孝忠犬老公。誰讓你酒後對我做了那種事呢,你得承擔後果,是不是?”

事情的走向越來越超出季霖的預料,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把事情總往對他有利的方向推。明明是他覬覦溫可芋,可最後卻是溫可芋向他求的婚,明明是他酒後霸占了溫可芋的貞操,現在溫可芋卻反而拿這件事“要挾”他不準跟她離婚,這讓他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受,讓他有種稀裏糊塗中了全世界最大彩票的感受,他將信將疑地答應她:“嗯,都聽你的。”

他此刻的表情褪盡了平日裏的高傲囂張,微微泛紅的耳根,稍稍羞愧的表情,還有閃著不敢置信光芒的眼神,都令他看起來像是一只傲嬌的可愛的被馴服了的小狼崽,溫可芋看著這樣的季霖,真的愛死他了,恨不得抱住他的臉狠狠親幾口,好在她還記得女孩子要矜持,沒過分表達出自己對他的虎視眈眈,說:“那你先誇誇我。”

話題轉得太快,季霖一時有些茫然:“誇你?”

溫可芋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個身體貼在他胸口,腦袋靠在他肩上:“你要先熟悉把我當老大的感覺,先從誇我開始。”

季霖:“......”

他不會誇人,看溫可芋乖乖軟軟地靠在他懷裏,他抱著她說:“你......很軟,很香。”

這一說把溫可芋說臉紅起來,季霖也有點臉紅,喉結不太自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兩個人明明愛愛過無數次,可只要不是在大晚上,只要不是在大床上,他和她就都莫名地會因為一些親密的言語和舉動而害羞不自然,溫可芋看不到季霖的表情,不知道他也在跟她一樣臉紅,咬著唇囁嚅道:“還有呢?”

季霖繼續說:“你很漂亮,皮膚很白。”

溫可芋心裏歡喜:“再多說點。”

季霖:“性格也可愛。”

溫可芋佯裝不滿:“就這些?沒了?”

季霖將她往懷裏收緊一些,溫可芋不由自主就又去抱他脖子,兩個人摟在一起,她嬌滴滴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湊過來吻住她,氣氛愈發暧昧起來,她只要想到明天可以跟他這樣膩歪在家一整天,心裏就忍不住甜滋滋的,他伸手過來摸了摸她頭發,而後手心貼在她臉頰,拇指在她皮膚上輕輕刮了刮,慢慢的,拇指指腹不知何時來到她唇上,壓著她的唇肉輕輕摩挲。

溫可芋的臉又開始紅,她真的很容易臉紅,季霖看著她的嬌態,嗓子眼就有些兒發熱。他的視線停留在她殷紅的唇上,看著那可愛的軟軟的唇肉在他手指的輕揉慢弄下變得愈發瀲灩,又見她那雙盈盈杏眼似乎都要滴出水來,他的身體便逐漸燥熱,聲音都沙啞:“遲遲。”

她也有點兒動情,在他懷裏難耐地蹭了下,應他:“嗯。”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溫可芋獨特的手機鈴聲響起,兩人間的惹火氛圍瞬間被打斷,鈴聲大響不停,季霖有些尷尬地將手從溫可芋唇上挪開,溫可芋暗惱這不合時宜的來電,不知道是哪個討厭的家夥偏偏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她不太想理那通來電,可季霖眼裏的情欲似乎已經散去,手機又一直響一直響,她煩躁地從季霖懷裏跳下來,跑去餐桌邊拿起擺在上面的她的手機,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因為歸屬地是本市,所以她還是接通放去了耳邊:“餵。”

那邊沒人說話,溫可芋又“餵”了一聲,還是無人應答,溫可芋看了眼手機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她語氣開始不耐煩:“說話,你哪位?”

回應她的依舊是一段沈默。

溫可芋皺起眉:“再不說話,我掛電話了。”

那邊終於有人開口,是一道有點熟悉的帶著些深沈的年輕男人的聲音:“小芋,我很想你。”

溫可芋聽出這聲音來自於謝如令,毫不猶豫就把電話掐斷。

季霖正好走到她身後,隨口問了句:“誰啊?”

溫可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撒謊,反正脫口就是一句:“詐騙電話。”

季霖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麽,這時候溫可芋的手機屏幕突然自動亮起,是進來了一條短信,兩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被那條短信彈窗吸引,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五個字:【小芋,我想你】

發件人是一串陌生號碼。

我想你,加陌生號碼,這兩點聯系在一起實在很像偷情行為,就仿佛情夫在暗示她可以再出來偷一次腥似的。溫可芋頭皮一麻,緊接著手機又進來一條新短信:【我真的很想你】

季霖緊緊盯著溫可芋的手機屏幕,短信一條一條地被發送過來:

【每天都在想你】

【回來好不好?】

【我們和好吧】

【跟季霖離婚,你根本不愛他】

【別糟蹋自己】

【跟他離婚,我真的要瘋了】

季霖抿直唇線,咬著牙,下顎緊繃,後面又陸續進來幾條短信,但溫可芋已經把手機收到身後不再給他看,她此時擡頭看他,雙手背在後面捏住手機,臉上有些心虛:“你別誤會。”

他低頭,眉目沈斂:“謝如令?”

溫可芋聲音磕絆:“你,你別多想。”

季霖目光發冷:“把手機給我。”

溫可芋不肯,她當然不能把手機給他,鬼知道謝如令後面又給她發了什麽短信,萬一是罵季霖的,又或者是引起季霖誤會更深的短信怎麽辦?她往後退了一步:“不給。”

季霖攤開手掌伸到她面前,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囂張傲慢氣焰瞬間現形:“給我。”

溫可芋搖頭:“不給。”

季霖語氣迫人:“溫可芋。”

他那雙漂亮的鳳眼裏挑起一抹冰冷和強勢,就好像隨時要過來打她一樣,溫可芋被嚇得脖子一縮,突然想到她手裏還捏著季霖的把柄,頓時挺起胸脯:“你別忘了這個家誰是老大,你得聽我的,我說不給就不給。”

季霖額上青筋跳了跳,他收回手,有些難受地問她:“你們一直都有聯系?”

溫可芋想了下,她跟謝如令之前的種種實在算不上什麽聯系,頂多只算謝如令對她的單方面糾纏。尤其是在季霖不在國內的那兩個月,謝如令天天去劇組找她,之後她的戲份殺青,他就經常莫名其妙在她晨跑的時候出現,就好像每天不睡覺,一大早就守在路邊等她一樣。

後來她被他纏得煩了,索性再也不出門晨跑,改為在家裏的跑步機上跑一跑,或者早起做會兒瑜伽和普拉提。接著謝如令也改變了“作戰方針”,開始給她送起了玫瑰花。第一天送花的時候,溫可芋開了院子的門,見謝如令穿著黑色的西裝,外面罩了件同色的長款大衣,手裏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哈著冷氣喊她小芋,她二話沒說就把院子門給關上,把人跟花都拒之門外,接下來幾天再沒給謝如令開過院子門。

他還給她打電話,給她發短信,她從來不回,索性拉黑處理。今天給她打電話發短信的這串陌生號碼,已經不知道是謝如令換下的第幾個號碼了,她真懷疑他是不是囤了一堆電話卡。

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這把草之前還狠狠傷害過她,而且她現在已經迷上了一棵大樹,就更不可能去吃謝如令這把回頭草。她現在已經不恨謝如令了,也不想報覆他什麽了,她就是不想讓他再糾纏她,不想讓他破壞她的大好姻緣。她不明白謝如令以前挺成熟挺識趣的一個人,怎麽現在偏偏就玩起了幼稚男生對女生死纏爛打的戲碼。

不僅如此,他好像還聽不懂人話,她說了八百遍對他沒感覺了,他就是不信。

溫可芋心裏也無奈,聽到季霖問起,她便苦惱地在他面前賣起乖,說:“他真的太煩了,一直找我,可我沒理他啊。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說了婚後不跟謝如令糾纏就不跟他糾纏。我希望你也能做到這點,言而有信,說了要認我當老大就要認我當老大,我說的話你都要聽。”

季霖快速抓住了這段話裏的重點,他呼吸微頓:“你說誰煩?謝如令?”

溫可芋不明白他怎麽就只聽到了這一句,說:“昂。”

季霖心裏不可抑制地劃過一絲激動和緊張,他頓了兩秒後,又帶著點兒試探性地問她:“你,你不是喜歡謝如令麽?”

溫可芋想也沒想:“誰喜歡謝如令了?我早八百年前就不喜歡他了。我要是喜歡謝如令,幹嘛還跟你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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