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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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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因著身子才“養好沒多久”,自然和女眷們一同在帳篷營外坐著說話。

方才裴朗隨著聖上離開之時,她曾遠遠的看了一眼,何粲好似騎上馬跟著去了。

有些悶悶不樂的揪著自己裙子上的繡花,謝如霜覺得莫名的慪氣,她明明騎術也很不錯的,若非是眼下要顧著情勢,她也一定能上馬。

身旁坐下了一人,謝如霜側頭一看。

果然,陰魂不散的李銘善。

她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向李銘善的眼神就不免帶了一些憐憫。

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也知道了她的特別吧。

雖說裴朗說李銘善的身份的時候,她還覺得不爽快,但是得知李銘善頂替了山東總督之女姚念的身份在宮中生活了那麽久,她還是暗自堤防了些。

“謝家姐姐可身上好些了?”李銘善言笑晏晏,有些羨慕的開口,“若非身子不好,我也好想策馬一番。”

她的目光流連在遠處一身黑衣的韋舒身上。

韋舒今日穿的一身黑衣,倒是和平時的風範不大一樣,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今日亭林公子倒是不凡。”謝如霜狀似無意的開口。

果然見李銘善神色微微有些變化,她倒是沒有接話,而是隨意說了幾句就往何粲身上引去。

“何小姐當真文采非凡,謝姐姐回來不久還未曾與她見面呢,等夏獵結束,姐姐若是不嫌棄,妹妹做東引著二位姐姐見上一面可好?”

看著李銘善有些天真單純的笑容,謝如霜點點頭。

好,怎麽不好。

就要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又閑話幾句,李銘善就借故離開了。

謝如霜默默的等待著。

果然,不多時,那禦林軍副統領喬毅突然帶著一隊人朝始元帝之前離開的方向行去,臨行前又交代了郭貴妃,說是會換防,讓女眷不必擔心。

惠賀皇後因著裴隴的緣故,此次夏獵並為前來。

謝如霜暗自嘆了口氣,順著之前和裴朗商量好的計劃,朝帳篷退去。

如果真的起了事端,她只能護住自己。

之前與素婉輝閑聊時,她曾有意無意的提到護衛問題,想來素留侯府和韋慶侯府也都加強了防衛,應當不必擔心。

回到帳篷,謝如霜看著周綰抱著小弟逗弄著他的模樣,神色微微一松。

臨進帳篷之前,她看到了守著這帳篷的人乃是夜隼。

心裏一甜。

便是裴朗不願讓自己來,還是派了夜隼來。

再說始元帝,因著身旁跟著龍一和裴朗,他很是放心,一路狩獵,竟然慢慢走到了深林之中。

一只鹿正在離他們有些遠處的地方警惕的喝著溪水。

始元帝遠遠就看見了,大喜,親自要了弓箭準備一試身手。

他拉開了弓,但因著身子有些弱,弓未曾拉滿。

破箭之聲響起。

卻被一聲兵器的碰撞之聲攔住。

裴朗神色森然,看著落在地上的箭羽。

始元帝的箭還未發,旁人向他射來的箭就已經被裴朗斬於馬下。

他瞬間就意識到了形勢危急。

不待他多做反應,就見裴朗手一揮,禦林軍密密的將他們圍護了起來。

“聖上莫要擔心,微臣一定護得聖駕,不讓宵小放肆。”

裴朗低聲回應道,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裴盛由,二人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分頭行動。

裴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短暫的意外之後,也緊緊護在了始元帝的前面。

“哪裏來的小兒,皇家獵場也敢放肆!”

一聲大笑響起,忽的從林子周圍出現了一群鐵甲之人,看的始元帝眼睛微瞇。

他雖然老了,還沒有瞎,這群人不像私兵,倒有幾分像是軍隊裏出來的。

是誰起了反心?

他的目光在裴盛由和裴隴的臉上梭巡了一番,正欲朝後看去,卻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裴奉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逆子!始元帝心裏驚濤駭浪,卻面上不動聲色。

“鎮國公世子,你挾持禦駕,該當何罪!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那領頭的人操著一口官話,說出的話卻讓始元帝心頭一驚。

他警惕的看向裴朗又看了一眼龍一,卻發現不知為何龍一竟然被自己的兒子裴盛由隔在了一旁。

始元帝心緒變換,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信誰才好,他只是默默拉緊了韁繩,靜待事態變化。

“放肆,我勸你們快快放下兵器,天子在此,爾等豎子竟敢犯上做亂!”裴朗高喝一聲,就見那領頭的人沒了半分耐心,大手一揮,齊刷刷的箭羽就直直對準了他們。

真是有備而來。

可惜了。

裴朗微微勾起嘴角,一聲哨響,破羽之聲劈裏啪啦的就響徹了密林。

始元帝的手心已經被汗浸的有些發癢。

他嗓子有些緊,但還是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朗兒,你這是——”

裴朗看著大部分被射倒在地,小部分四散奔走的私兵,微微扯了扯唇角,命令禦林軍將剩餘的人看押住,這才轉身跪下。

“聖上受驚了,微臣護駕不力。”

始元帝微微松了口氣,卻見下一秒,裴盛由身邊的龍一不知為何突然朝身後的裴隴一腳踹落在地,他用勁極大,在場眾人皆聽得有骨頭碎裂的哢嚓一聲。

“隴兒!”始元帝大驚失色。

裴盛由忙翻身下馬,扶起裴隴,裴隴神色痛楚,忽的昏迷過去。

裴朗微嘆一聲,明明讓裴盛由看著點,也不知此人是有心還是無意,竟然沒能防住,他二話不說,找準龍一的空檔,快速穩準的將其制住,一踢膝蓋,將龍一束縛起來。

短短半個時辰,事態幾番更疊,看的始元帝都覺得心累又疲乏。

想起方才的事情,他對裴朗深信不疑,見他制住龍一,幾乎驚的後背濕透。

“父皇,這侍衛心懷不軌,襲擊二哥,怕是——”

裴盛由沒有說完。

怕是同黨。

皇帝身邊的親信龍衛軍,是反賊的同黨。

父皇,你的心裏,是何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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