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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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沈默了。
她有些猶豫不定。
照這樣說，只要她們還在昭王府一天，只要席嬤嬤還掌管著後院，只要裴奉仍舊敬著席嬤嬤，她和周葳蕤就只能乖乖的。
但是她不甘心。
也許周葳蕤是有意誤導自己，但是有一點她說得對。
這個孩子，不僅僅是周葳蕤的孩子，也是她的。
“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周葳蕤聽見俞氏答應，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在意區區小事。
“王妃請說就是。”
卻見俞氏嘴角一勾，“我也不要旁的什麽，我要你的那把琴。”
周葳蕤楞住。
俞氏問她要的，是裴奉親自做的那把琴。
想到裴奉，周葳蕤的神色一下子變得落寞起來，不過讓俞氏意外的是，不過一會兒，她便擡起頭笑著說，“好啊。”
臉上一如既往的溫柔。
一晃兩三天就過去了。
朝中倒是一如既往的形勢緊張，但是謝其芳每每下朝回來，嘆氣的頻率卻越來越高了。
京氏一邊替他捏捏腿，一邊問他，“前些日子那麽大的事情，就這麽雲淡風輕的過去了？”
謝其芳拉著她的手坐到榻上，嘆了口氣，“這幾日聖上的心情很是不好，不過想也知道，這事兒發生也有好幾天了，偏生什麽由頭都沒有抓到。”
“不是說刺客有活口嗎？怎麽會一無所獲？”京氏有些奇怪。
誰知說起這個，謝其芳更是頭痛。
他有個老友在典獄司做事，偷偷傳話給他，說這次的事情怕是要牽連甚廣，莫讓他犯了老脾氣頂撞聖上。
那個唯一的活口。
死了。
好好的人進了地牢也是好的，便是用了刑法也註意輕重，偏生有一日早上起來，獄卒們發現他死了。
起因是毒發身亡。
謝其芳苦笑著搖搖頭，“這背後之人也是手段了得，這些刺客怕是來之前就知道必死了，早就服用了慢性毒藥，便是有活口又如何，什麽都不會留下。”
京氏聽的心驚肉跳。
這樣周密的盤算，難道就是為了擾亂始元帝去參拜祭祀嗎？
這實在有些情理不通啊。
不過越是這樣的關頭，越是要謹慎再謹慎，謝家眼下可經不起任何風出雨打。
二人沈默了片刻，謝其芳突然伸手握住了京氏的手，“老三還是沒有消息嗎？”
明明與方才說的事情毫不相關的一句話，明明謝其芳也沒有說什麽，但是一瞬間，京氏便淚如雨下。
謝其芳見了心疼不已，連忙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的錯，我的錯，平白無故又惹惱了你，芝芝，這麽大年紀了，莫要哭，多丟臉啊。”
京氏搖搖頭，咬著牙道，“沒有消息，廣陵那邊說已經在河中打撈了一個多月了，上下游也派人去找過，一直沒找到人。”
謝其芳閉了閉眼，拍了拍她的手。
“命該如此，別想了。”
說起來，對於謝炳坤，他實在心中有愧，但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卻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謝炳坤可能已經溺亡的消息。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沒有打撈到屍體，說不定人就還活著。
謝如霜這頭卻正在順著八合元遞上來的情報仔細核對著韋舒的去處。
說起來韋舒此人除了游學，平日裏也甚少出門。
自從回京以後，尋不到蹤跡的只有兩次。
一次說是受了友人邀約出門去了，家裏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還有一次是出城了。
謝如霜想著之前在文才郡上碰見韋舒的情形，又比對了時間，怕是這一次出城就與她相遇了。
那就剩下唯一的一次，與友相約，卻不知去向的事情。
這一日到還與她有些關聯。
什麽關聯呢？
就是那次她出發去幽州城的日子。
謝如霜凝神想了想，提筆開始給謝猛寫信。
她記得那日謝猛送了自己，回來好似喝醉了，還遇見了韋舒，說不定他知道什麽。
燭火微微跳動，少女認真的剪影倒映在窗紙之上。
夜色漸漸深了，忽然聽到啪嗒一聲，窗戶好似被風吹開了。
謝如霜放下了毛筆，想要回身關窗，只是一轉身，就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身子一僵，正欲說話，卻被人摟緊了，臉壓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二人抱了許久。
“裴朗。”她悶悶的開口，“你快憋死我啦。”
謝如霜只覺得頭頂一聲輕笑，自己便被人松開，她微微仰臉一看，果然是裴朗。
他神色有些疲倦，但眸子亮晶晶的，看著她眼中的喜悅擋都擋不住，直看得謝如霜有些小臉微紅。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輕聲問，“也不提前說一聲。”
裴朗連夜奔波了五天，一直不曾怎麽休息，為的就是快快趕回來，如今到了京城，第一個見得自然就是謝如霜。
好在，她沒有事。
其實半路上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受傷的人不是謝如霜而是春櫻，謝如霜陰差陽錯的那日被裴盛由劫走了。
但他還是抑制不住想要見她的心情，總想著，快一些快一些，再快一些就好了。
眼下真的瞧見了謝如霜，嘴邊的笑意怎麽都攏不住。
謝如霜也忍不住想要笑，只是被裴朗看的這般專註，她有些害羞。
但是想了這麽久的人啊，現在就在自己身邊，謝如霜只覺得心裏甜的讓她都眼睛微瞇。
她伸出手來主動的抱住了裴朗的腰身。
“我好想你。”
裴朗沒有預料到小丫頭這樣熱情，他臉上微微發燙，就慢慢攏住了她的身子。
“我也，好想你。”
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天知道他聽聞謝如霜受傷的時候，整個人都覺得沒有了方向，如果護不住他，那此生又有什麽意義？
只是溫情的時間過得很快，不待二人再度開口，門就被人推開了。
謝如霜一驚，連忙松開手，卻見門口站著的是一臉尷尬正縮回一只腳準備退回去的春櫻。
見謝如霜和裴朗齊齊看向她，她咽了口口水。
“奴婢聽見響動，以為，以為——”
她眼神無法和裴朗對視，也不敢看謝如霜，只好飄啊飄的看向了窗外，“奴婢先走了。”
“站住。”卻是裴朗叫住了她。
春櫻認命的閉了閉眼，轉身行禮，“世子請說。”
“你怎麽看護的人，在你眼皮子地下被人劫走。”
她就知道是這件事！
還不待春櫻回答，謝如霜就伸手拉住了裴朗的手，“莫要怪她，是我自己不夠警醒。”
裴朗的心思早就在那雙柔軟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時候就炸成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
原來古語雲小別勝新婚是真的！
啊，心裏這種幸福的要笑開花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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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沒有打撈到屍體，說不定人就還活著。
謝如霜這頭卻正在順著八合元遞上來的情報仔細核對著韋舒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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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你。”
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天知道他聽聞謝如霜受傷的時候，整個人都覺得沒有了方向，如果護不住他，那此生又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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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卻是裴朗叫住了她。
春櫻認命的閉了閉眼，轉身行禮，“世子請說。”
“你怎麽看護的人，在你眼皮子地下被人劫走。”
她就知道是這件事！
還不待春櫻回答，謝如霜就伸手拉住了裴朗的手，“莫要怪她，是我自己不夠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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