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二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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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是誰,代替自己的那個人是誰,是扶雲,扶煙還是春櫻?

她面上的哀色太重,惹得金子也咳了兩聲。

“謝小姐莫要著急,那人還活著。”

她猛地回頭看向金子,“你們早就知道?”

金子點點頭。

謝如霜深呼吸了一口氣,扶雲和扶煙都不會武,春草性子太慌沈不住氣,春原比自己要壯碩些,除了春櫻,祖母不會讓旁人替代自己。

春櫻畢竟是鎮國公府暗衛出來的,受了傷怕是只能躲,不能暴露身份,她應當沒有性命之虞。

但是如果今日坐在轎中的是自己呢?

謝如霜打了個寒顫。

她沒辦法保證自己會一定活著。

想到這裏,謝如霜的神色變得覆雜起來,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陶子良身邊的那個男人。

裴盛由,他到底想幹什麽?又,是敵還是友?

謝如霜抿了抿唇,心中只覺得亂糟糟的。

場面漸漸被控制住,裴盛由不知怎麽離開了現場,待謝如霜再朝外看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謝小姐,請隨奴婢來。”金子仍然溫厚的笑著,“主子已經回去了,奴婢送您回家。”

謝如霜愕然,“那他——”

金子歉意的笑笑,“主子今日累了,怕是沒有時間見客了,謝小姐也勞累了兩三天,該回府歇歇了。”

金子的話說的這麽明顯,謝如霜若再聽不出這是裴盛由不願意見自己的意思,怕是個傻子了。

她懊惱的低下頭,想要穩住心神,好奇和莫名愧疚的心卻怎麽都掩不住。

金子倒是沒說什麽,只是引著她從客棧後門出去,又親自趕著小轎將她繞了好一番路才回到謝府。

謝如霜知道,這是禦林軍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了,故此才廢了這番功夫。

待她看見後角門六慶探頭探腦的模樣,就更加迷糊了。

一時間,謝如霜的心裏五味雜陳。

裴盛由這個人,時陰時晴,時好時壞,性情詭譎,不是好人。

但他是壞人嗎?

謝如霜迷茫了。

她下了馬車,在六慶的口中得知了此次事件的來龍去脈。

原來他們出廉賢王府沒有多久,裴盛由就已經派人送信讓謝家人在後角門等著接人了。

還有就是春櫻受傷的事情。

她隔著遠,只看到春櫻穿著自己的衣服倒在地上,似乎受傷頗重的樣子,但事實上旁人的血要多一些,春櫻只是受了小傷。

等她見了春櫻,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一大早春櫻進了皇宮以後就被安排著和素婉輝等人坐在一起,原本以為只是待帝後二人回宮之後,各位小姐隨著祈福便好,誰料到皇後娘娘身邊來人親自點了四位小姐一同隨去祭拜。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雖說點的都是京中權貴人家的女子,但春櫻當時就覺得此事不同尋常。

謝如霜的身份,頗有些尷尬。

謝太傅地位雖高,但非掌權,亦非極其貴重。

春櫻便暗自提防起來,果然,她被安排和宣平侯府上的嫡小姐石瓊坐在一起。

按理說,既然安排了兩頂轎子,若說熟悉,合該將她與素婉輝安排在一起,雖說謝如霜與石小姐也有接觸,但是畢竟不算親熱。

一路上二人皆是無話,待此刻出現的時候,石瓊直接嚇昏了過去,春櫻一邊要護著石小姐,一邊又警惕有人偷襲。

果然不出她所想,真的有人襲擊,聽見轎外刀劍之聲,春櫻就覺得此事太過蹊蹺,這麽多人,明擺著沖著始元帝來的,怎麽竟然有刺客混到後面來。

而且,明晃晃的目標就是謝如霜。

好在她知道這時候耳目多,不敢施展武功,只是躲避著避免被傷到,但還是一時不察被人襲擊中,每一招都是沖著身上要害來的,至於這血,是石小姐忠心護主的奴婢的血

春櫻雖說傷得不重,畢竟是受傷了,被人送回府上的時候專程請了太醫,也不知春櫻使了什麽手段,那太醫臨走前給的醫囑很是貼合重傷。

謝如霜聽完,緊皺眉頭,又細細問了幾個要點,春櫻一一答了,謝如霜這才嘆了口氣。

春櫻心思敏銳,立刻問道,“小姐,可是春櫻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

謝如霜慢慢點了點頭,柔聲道,“你也別想太多了,今日若不是你,重傷或是傷亡的人怕就是我了。”

“小姐說的什麽話,今日不是春櫻的緣故,而是,廉賢王的緣故。”春櫻說著,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謝如霜的神色。

“小姐,廉賢王此舉,到底是——”

謝如霜搖搖頭,興味索然道,“我也不知,此人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她頓了頓,有些猶豫道,“他也算救了我一命,但是,怕是想要我死的人已經覺察出不對了。”

還有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應當就是石家的人想要她死。

且不說石瓊是真的昏倒還是假的昏倒,石家的那個婢女怕也知道了春櫻身手不弱。

被人明晃晃的襲擊,只是小傷,雖然太醫那邊瞞了過去,但幕後之人,未必。

謝如霜憂心忡忡。

今日浴佛節,本來要定下來儲君的,眼下出師不利,怕是又要生變了。

不過好在始元帝沒有出什麽事,不然,事情只會來的更快一些。

如她所料,宮中此刻氣壓低到讓輔忠都有些瑟瑟發抖。

始元帝的怒氣來的激烈,不但立刻下了死命令讓城防衛和禦林軍挨家挨戶的查,寧可錯抓,也不放過,就連龍衛軍都受到嚴懲。

輔忠進殿的時候分明瞧見了龍一臉上紅紅的巴掌印。

輔忠搖搖頭,近些日子,始元帝的脾氣越發大了,喜怒無常,便是他與龍一二人都經常被訓斥。

就好比今日的事情吧,明明那輦轎裏坐的並不是帝後二人,但——

輔忠嘆了一口氣,輕輕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然後默默地退在了一旁等候始元帝緩下神來。

“你說,今日之事,是何人在背後作梗?”始元帝陰沈沈的開口。

“陛下聖明,既然早做打算,想必心中有人選,奴才蠢鈍,猜不出是何人。”輔忠琢磨了一會兒,才試探的開口。

“哼。”始元帝輕哼一聲,到底收斂了怒氣。

昨天夜裏,他怎麽睡都睡不著,著輔忠跟著,連燈都未點,在皇後宮中坐了半夜。

因著心緒難平,今日要去祭祀的事情就怎麽都邁不開腿。

這才出了下策,想先試探的派人出去看看,誰料得就得了這麽個好大的驚喜。

也不怪始元帝喜怒無常,前幾日欽天監的人來了,驚慌失措的說紫微星危在旦夕,怕是有重煞要沖撞,萬望陛下保重身體雲雲。

他自小就在這吃人的皇宮裏長大,得了這個消息,又如何不怕,便是太醫院的藥都暗自停了倒了,故此今日連宮門都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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