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五章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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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山小木屋,繆貞依言按著裴朗所說的打開了房中的密道,他順著木梯爬下去,便見木屋底下赫然連接著一處密道。

他點燃火把,朝墻上看去,便愕然的張開了嘴巴。

情勢,已經危機到如此的地步了嗎?

黑暗中,繆貞定定的看著墻上的地圖,慢慢的握緊了拳頭。

他從密道出來,鎖好了機關之處,才急急策馬朝城中趕去。

這廂鎮國公府,李掌櫃一大早起來就聽見窗外枝頭有喜鵲在叫,他笑著默默胡子,琢磨著,就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謝小姐應該快回京城了。

只要她和世子二人回來一個就好,有了主心骨,他們才能好好辦事。

既然上次被誤認成修剪花枝的的花匠,他索性也就換了一身衣裳,時常去花園裏瞧瞧,剪剪花枝。

誒,謝小姐早些回來也好,他覺得自己還沒老,還能再幹上幾年活,如今雖然清閑,卻總是渾身不得勁兒。

燕行子一回府瞧見的便是在花園裏忙活著的李掌櫃。

他搖搖頭,忙湊上前去將他拉到一旁,“李掌櫃,你這是休閑自在啊,在府裏真當起閑人了?”

李掌櫃一挑眉,“你辦好事不趕緊回世子身邊,到我這裏來幹什麽?”

燕行子笑道,“我馬上就走,回來就是想知會您一聲,方圓大——”他原本想說方圓大師,卻想到方圓已經還俗。

苦笑一聲,他接著說道,“方圓大師還俗了,和這郁山上青玄觀的妙恩道人一起去了南詔,您可知,他乃是老南詔王獨子,實在是讓人意外,我就是和您說一聲,南詔那邊多派些人看著,南詔可不比咱們京城的水清到哪裏去。”

李掌櫃倒是絲毫都不意外,他早就有所猜測,只是如今得到證實罷了。

眼下天下已經成了遮不住安定祥和假面的遮羞布,不僅僅是大周自個兒底子不幹凈,怕是這周邊的狼崽子,沒有一個省心的。

想到自家國公爺依舊這麽淡然的在府裏整日賞花逗鳥,平時樂樂呵呵的看著閑書雅賦,甚至因為身體的原因,近些日子,越發出門少了。

李掌櫃嘆了口氣,不知是覺得遺憾,還是覺得無聊的緊。

得了李掌櫃的知會,燕行子只是回去收拾了東西就急急朝外走。

正好與回來的繆貞碰到了,繆貞微微皺眉,“你怎麽還在京城?”

燕行子也不想再解釋,只是讓他去尋李掌櫃,便策馬走了。

繆貞搖搖頭,回到府裏就去尋李掌櫃,等問清了燕行子回來的事情,他才沈默不語。

李掌櫃也發現了繆貞的不對頭,問他怎麽了,卻也只得到繆貞一個苦笑,“李掌櫃,我只是覺得,咱們以後只會越來越忙。”

李掌櫃捋捋胡子,忙還不好嗎?他一個中老年人都不甘在鎮國公府修建花枝,怎麽繆貞這個年輕人,朝氣蓬勃的,就不想幹事呢?

不過他也懶得責怪他,繆貞回來了,這就意味著,謝如霜也回來了。

真好啊,明天說不定就可以開工了。

看見李掌櫃一臉躍躍欲試,繆貞苦笑,想起了在小木屋裏看到的布置,才開口道,“李掌櫃,既然八合元已經不能再開了,不妨啟用第二個聯絡點吧。”

李掌櫃一楞,“你是說,玉都酒館?”

繆貞點點頭,一路上他也累了,就告辭回房休息,卻沒見到李掌櫃的眉頭皺起,喃喃道,“真是要出大事了。”

繆貞的意思也就是世子的意思,玉都酒館是他們第二個隱秘的布置點,如今用了這個聯絡點,怕是世子心裏已經有了別的打算。

他嘆了口氣,就這樣吧,反正國公爺都坐得住,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聽從吩咐即可。

謝如霜回到府裏,只草草梳洗了一下,就急著去壽善堂。

方才換衣服的時候,扶雲看的真切,小姐的肩膀青青一片,看著好似很嚴重的樣子,見謝如霜出去,她一把拉住扶煙,“小姐的身子怎麽了,你們怎麽照顧的,怎麽出去這一趟,還受了傷?”

說道最後,她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那樣嚴重的傷,小姐都沒吭一聲。

再加上小姐無故又領回來一個春櫻,瞧著就不是好惹的模樣,扶雲光是猜也覺得是裴朗派來的人,既然是和春原一樣的排名,怕是出了什麽事才變得如此。

春櫻一聽就想到了昨日那小刀片雖然不曾真的傷到謝如霜的肌膚,但是那人的力道不淺,怕是惹得小姐未好的肩膀又覆發了。

她眉頭一凝就拉住扶煙,“先前大夫開的藥,你快去再熬上一碗,我來和這位姐姐解釋。”

扶煙應聲倒好,春櫻才言簡意賅的講述了謝如霜受傷的原因。

扶柳一頓,眼圈就微微紅了,此去幽州,她被小姐留在府裏接聽宮裏的消息,卻沒想到小姐還受了傷。

春櫻看著,就知道謝如霜平日裏一定待這些婢女不一般,光是瞧瞧扶煙和春原的樣子就知道謝如霜管教底下的人有一套,這府裏留著的丫鬟更是一心向主,瞧這樣子恨不得以身代謝如霜受傷了。

她愈發對謝如霜有好感,想到自家主子這樣的護著謝如霜,怕是這位謝小姐說不得日後就是國公府的夫人了。

春櫻微微一笑,又安撫了扶雲幾句,這才去瞧著藥膳熬得如何。

壽善堂,謝如霜一見到京氏和母親,就覺得心裏溫熱一片,她溫聲喚道,“祖母,母親,雙雙回來了。”

只是一福身,謝安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小臉耷拉著要哭不哭,“阿姐可算回來了。

謝如霜微微一哼,謝安恰好撞到她肩頭,她連忙起身,讓謝安坐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小安莫要鬧,阿姐等會兒再去找你玩兒,眼下阿姐有事和祖母說,你且自己去玩。”

謝安撇撇嘴,雖然有些不情願,卻也知道謝如霜的脾氣,便和婢女下去了。

京氏看著她的動作,再加上福果還沒回來,不由得有些嚴肅,“你的肩膀怎麽了?”

謝如霜手一頓,苦笑,卻也沒想瞞著,“只是在幽州不小心傷到了。”

一聽這話,京氏和周綰都齊齊叫到,“傷到哪裏了?”

謝如霜無奈,“祖母和母親不必擔心,只是小傷,已經著大夫看過了。”

又道,“我讓福果去做事,怕是一會兒就能回來。”

周綰這才安下心,還有一件事,她分外關心,“雙雙,聞人家的事情,如何了?”

這聞人丘尋得不容易,她自然在意的不得了。

謝如霜想到這事,微微一笑,“母親,祖母,有件事我也正好要和你們說,聞人公子心有所屬,雖然滿足方懷大師所說的一些條件,倒底是不成的。”

一聽此話,她顯而易見的看到了京氏和周綰臉上的失望之色,尤其是周綰,幾乎要哭出來似的。

謝如霜忙道,“母親哭什麽,我還沒說完呢。”

她起身,跪下,恭恭敬敬的拜了個禮,這才笑著開口,“但是雙雙尋到了真正完全符合方懷大師所說的人。”

她眼神堅定而溫柔,帶著一股子柔韌的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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