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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占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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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上一次方圓去了南詔的後果,燕行子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回過鎮國公府,將此事與李掌櫃一商量,二人一拍即合,將方圓妙恩道人以及慶月三人正往南詔行去的消息散布各地,要各地的人馬都緊盯著一點。

消息回來的很快,有人在荊州碼頭攔住了三人。

燕行子得到消息,這才舒緩了一口氣,恰好世子交代的地方就在荊州的小村子裏,此事倒是巧,剛好省了路途。

便與夜隼二人急急往荊州去。

李掌櫃微微琢磨了一下裴朗的用意,便覺得心乏神倦,只覺得裴朗暗中調查和關心的事物已經錯綜覆雜到他都無法理解,裴朗究竟想要做什麽了。

看著悠哉悠哉逗鳥賞花的鎮國公裴斐,他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他倒真的希望,國公爺可以一直這麽悠閑自在下去,只是如今的態勢,怕總是不盡如人意。

明月樓。

沈粲一早就稟明了小沈氏,帶著婢女來到了明月樓。

素來聽聞京城的明月樓是一絕,其中來往的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她應約來到二樓的一處雅間,輕輕敲了敲門,便聽見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

“可是沈小姐?快快請進。”

她推門而入,便見到了屋內一個穿著鵝黃杏衫,正慵懶著打著扇子的少女。

她眉眼分明,隱隱流露出一種楚楚可憐之態,但最讓沈粲在意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舉止。

沈粲自幼在家中就有教養嬤嬤,乃是從宮中退下來的,因此言行舉止的教養都按著宮中貴人的比量來。

沈粲只一眼,就覺得心中暗跳。

這位李小姐,舉止間頗有韻律,便聽得她方才開口說話,字詞停頓間都有一種莫名的美感和貴氣。

這若是上家中的教養嬤嬤瞧了,怕也是要拍手稱讚一聲好。

沈粲心頭微微湧上疑惑,不是說李小姐體弱多病,不常出門嗎?便是李大人在宮中任職,也不可能教出來這樣一個一點兒挑不出一絲錯兒來的閨女。

而且,她總有一種,李銘善這種舉止是天生帶來的,而不是後天學成的感覺。

這讓沈粲心裏頗不是滋味。

自從來到京城,辦了小宴,她自認這些京中的貴女也沒幾個能與自己比肩的,聽聞京中第一才女謝如霜並不在京城,是以無緣得見,但這個名聲在外卻無人熟識的李銘善,卻將她略微比了下去,實在讓她有些不服氣。

李銘善靜靜的觀察著沈粲,自她入門以後整個人就保持著一種如臨大敵的端正模樣。

她心裏微微輕笑一聲,年輕的感覺真好,她處處占了先機,便是見到這位她印象中位同皇後的端正女子,她竟然也有了一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輕輕呷了一口茶,她柔聲道,“上次沈小姐宴請,銘善病了,故此未曾赴約,今日特地來請沈小姐一聚,也算全了咱們上次沒能見面的遺憾。”

沈粲微微一笑,“李小姐說的哪裏話,不過是小宴罷了,你的身子要緊,要說也是我疏忽了,原應照顧你,怎麽勞動你專程請我出來。”

二人言語之間試探著,李銘善微占上風,她眨眨眼睛,“素聞沈小姐有才貌雙修之德,今日見了,真是讓我羞煞了,世上竟然還有如此伶俐的美人。”

她年紀小,說起話來卻絲毫不見膽怯扭捏,言語之間自信大方,沈粲越是與她說話,越覺得此人萬萬不是什麽眾人口中身嬌體弱,不善交際的可憐女子。

二人吃著菜,從書畫聊到琴藝,從賞花論到品茶,沈粲對眼前這個李銘善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和提防。

李銘善吃了一口茶,忽然拍手道,“雲霄,聽聞京城桂芳齋新出了點心,我突然有些想吃,不若你去替我們買來嘗嘗?”

沈粲心裏微微一動,看向自己的婢女,“李小姐這樣一說,我也有些興趣了,你與李小姐的婢女一同去吧,我們在這裏再說說話。”

婢女們都退下了,李銘善才輕松的笑了笑,“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沈小姐,你可知我今日來請你到底為何?”

沈粲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一派柔和,“李小姐不是請我來吃飯嗎,與李小姐交談實在是暢快,沈粲心裏真覺得遇到了知己呢。”

李銘善低下頭笑了笑,是啊,能不是知己嗎?

為了好好的活著,她甚至連沈粲喜歡喝什麽茶,吃什麽點心,最愛用什麽胭脂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這位端莊柔善的大家閨秀,誰人能看出她內裏的野心勃勃和獨占欲呢?

想到這裏,她微微擡頭,失神的看著沈粲,“沈姐姐生的真是好看,若說這京城裏還有誰能一比,也就只有太傅府上的謝小姐了。”

她此話一出,沈粲就敏銳的感覺到她話裏的一絲情緒來。

很奇怪,她還未曾見過這位京城第一姝,但李銘善的語氣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敵意來。

沈粲喝了一口茶,不打算接話,卻聽李銘善又道,“沈姐姐此來京城,是打算在鎮國公府長住嗎?”

此話一出,沈粲的眉頭就微微一跳,這話什麽意思,她聽的分明,不由得就帶出一點不滿來。

“李小姐雖說不常出門,卻喜歡管人家院子裏的事情?我此來京城是看望姑母,姑母心疼我,留著我不肯讓我走,怎麽到李小姐嘴裏,倒好似我故意賴著不走似的?”

沈粲眉峰微微一挑,微微斜眼看了一眼李銘善。

“姐姐怕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李銘善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銘善哪裏有那樣的意思,銘善是想,今日與姐姐分外投緣,若是能與姐姐長久相處下去,那才好,是以希望姐姐在京城長住。”

李銘善在長住兩個字上微微咬字緩慢了些,沈粲擡眼看她,忽的輕笑道,“李小姐這又是誇我,又是捧我的,倒讓我實在心慌,不知李小姐倒底想說什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眼見著沈粲一被人觸及到她內心真正所想就如此沈不住氣,李銘善微微一笑,說到底還是自己占了先機的緣故。

她原以為沈粲肯耐著性子等了裴朗六年,應該是個心中城府頗深的角色,現在一看,到底還沒熬到沈粲真正長了心的時候,眼下輕輕被這麽一激,就慌的自亂腿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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