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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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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話音剛落,方才才平靜下來的營地立刻又喧騰起來。

央魯看了一眼燕飛,什麽都沒說,把衣服又穿了起來,他擡擡手,示意眾人別再吵了,整理好衣服,才對衛齊峰道,“衛將軍,不知這樣足夠洗清我們武四營的嫌疑了嗎?”

這話明晃晃的說著打臉,衛齊峰卻沒辦法回擊。

他方才實在太過沖動了,因為燕飛的身形與那人略有相似,再加上他不在營地裏,回來還立刻就殺了山雞,實在不得不讓他懷疑,眼下查出來不是他,衛齊峰心裏多少也覺得自己活該被人打臉。

他抿了抿唇,堅毅的下巴微微擡起,“燕侍衛,對不住了,我找人心切,這才做了糊塗事。”

見他如此坦誠的就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燕飛眉毛一挑,倒覺得有幾分意外,怪不得世子對這位衛小將軍還算另眼相待,他人身上還真有一份責任和擔當。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逼得太緊。

燕飛一抱拳,“哪裏的話,將軍是一軍之主,自然有轄管營地士兵的權力,燕飛方才魯莽,還望將軍海涵。”

二人轉眼間就斂了聲息,倒看的央魯心裏頗不是滋味。

燕飛明擺著差點被冤枉了,怎麽就能如此輕易的原諒別人?央魯心裏有些悶悶的,分明他們從未做過什麽錯事,但只因出身的關系,就時常被人懷疑,方才將士們群情激奮,大抵也是想到了自身的經歷。

眼下燕飛竟然如此輕松的就把這件事情揭過,讓央魯心裏有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他輕哼一聲,扭頭不再看他們。

待衛齊峰帶著人離開營地後,燕飛才松了神情,將鐵桶內放盡鮮血的山雞提了出來扔給央魯,“好兄弟,方才多謝你仗義執言,把山雞處理一下,咱們今日訓練過後吃點好的。”

央魯雖然接過了山雞,卻面上十分冷硬的拒絕了燕飛笑嘻嘻想要搭過來的胳膊,“燕小將可別這麽說,我們實誠替你辯白,你卻能輕而易舉的把這件事當成沒發生的,央魯佩服。”

燕飛笑意微斂,看了他一眼才道,“看來到底是我高估了你們。”

央魯聽著這話不明白,但他明顯聽出了燕飛的嘲諷,“你這是什麽意思!”

燕飛拍拍腿邊的土,“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是什麽意思?”他擡起頭,一向愛開玩笑總是笑著的面上滿是嚴肅,“你是什麽人,在這裏幹什麽,你心裏就沒有一點分寸?”

央魯被他氣得一梗脖子,將山雞丟在一旁,“老子是兵,在此自然是為了保家衛國。”

“哦,是嗎?”燕飛冷笑一聲,“那我再問你,衛齊峰是什麽人?他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央魯頓住了,他楞楞的看著燕飛,好像有些明白燕飛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了。

燕飛見他不答,撿起地上的山雞,神色淡淡,“你不說,我來告訴你,衛齊峰是這裏的將軍,他也是為了保家衛國,不但如此,他的父親衛嵩如今還在榻上躺著,也是為了大周!”

他起身朝前走去,走了兩步,還是嘆息一聲,沒有回頭,央魯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卻能聽出他話裏的失望,“是我高估你們了,以為你們吃過一回虧,應該能想明白自己該幹什麽了。”

燕飛說完,將山雞扔到夥房,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央魯站在原地,見燕飛走的如此決絕,忍不住朝前跟了一兩步,他呆呆的看著,良久,才一臉懊悔的低下頭。

燕飛從營地出來,就一刻不停的朝密林奔去,到了之前安置周玄的地方,他翻身上樹,剛在樹杈口坐好,就對上了一雙無奈的眼睛。

周玄唇色發白,卻好歹有了一點精神,他看了燕飛一眼,就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捆在樹上的樣子,輕笑一聲,“果然像你幹出來的事情,你就不能先把我弄回你住處?”

燕飛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周公子,委屈了,但是眼下怎麽安置你,我還真有些頭疼。”

周玄看他一臉懵,問道,“怎麽了?”

“世子爺不在啊。”燕飛苦惱的看著他,“世子爺去幽州了,眼下營地裏只有我一個,還有個盯梢的龍衛軍,那營地裏的一群傻麅子還不是咱們的人,我放心不下。”

周玄楞了片刻,才苦笑著搖搖頭,“真是擦肩而過,我剛從幽州回來,便是來尋他的,既然如此,我在這裏湊合幾天也成。”

“那可不行。”燕飛斷然拒絕,“林子裏晚上冷極了,早上露重,我把你扔到這裏,等世子爺回來,你早都嗝屁了,不過話說回來,周公子,你是不是得給我解釋一下。”他努努嘴,朝周玄神秘一笑。

“你怎麽成了衛齊峰要找的刺客了?”

周玄一楞,“來尋我的人是衛齊峰?”

他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倒讓燕飛奇怪了起來,“你到底做了什麽,衛齊峰找你找得快要急炸了,為什麽說你是刺客啊?”

周玄凝神皺眉,“如果找我的人是衛齊峰,他又說我是刺客,燕飛,你得快點給裴大哥遞消息。”

“怎麽了?”

“我昨夜途徑柳園一帶,因為馬兒有些累了,便停下來歇腳,卻發現柳園百裏亭裏有人,這裏是邊關,深更半夜的,我起了疑心,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就見一個打扮穿著是個北狄人的姑娘正在和一人說話,那人開口便是大周官話,很是警惕,發現了我,我逃脫不及,才中了一箭。”

周玄娓娓道來,聽的燕飛目瞪口呆。

“你說什麽?那,那——”

周玄嘆了一口氣,“我認為衛齊峰很有嫌疑。”

燕飛霎時間楞住了,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像凍住了一般不能思考,其實他在替周玄拔箭的時候也覺得不對,因為那箭頭上明顯刻著鎮北軍的符號。

但是再想了想衛齊峰,他還是慢慢搖了搖頭。

“我覺得衛齊峰不是那樣的人,他的父親還因為北狄人偷襲在家中養著,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燕飛說的極慢,怎麽都說不出來奸細二字。

周玄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神色冷凝,“就是因為他看著不像,才更讓人害怕不是嗎?如果他沒有問題,為什麽要用刺客的名頭來尋我?”

燕飛定定的看著周玄,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難道,你連我都不信?”周玄有些失望的松開手,臉上一派失落,“那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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