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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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度此刻正坐在一旁，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身旁坐著的是謝安，小手托腮，不停地往何粲身邊張望，卻不曾起身去瞧瞧。
韋度嘆了口氣，他身旁的謝安也故作老成的嘆氣。
韋度這才瞧了一眼謝安，要說起先他是準備同謝猛一起來的，誰知謝猛自從那日喝多了，被太傅夫人罰了去禁足不能出門，無奈之下，他只得帶著謝安出府。
謝安身邊跟著的是青玉，瞧著小少爺嘆息，她捂住嘴笑了笑，對韋度說，“韋小公子莫要介意，小少爺從小姐出門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了。”
聽到這番話，韋度可憐的看了一眼謝安，他對此深有體會，想當初兄長也是說走就走，徒留他一人無趣的呆在府裏。
夾了一筷藕粉桂花糕放在謝安的小盤子裏，他安撫道，“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些。”
謝安謝過了，又忍不住滴溜溜的朝何粲身邊看。
“怎麽了？你想和那位何姐姐打聲招呼？”韋度疑道。
謝安搖搖頭，他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是在打量裴鈺口中說的天上有地上無，把京城一眾小姐都比下去的天仙表姐是什麽樣子呢？
但他畢竟年紀小，臉上藏不住事兒，韋度便逗他，“怎的，偏要看別人的姐姐，你自家姐姐不就頂好嗎？”
謝安是知道這個韋小公子時常找姐姐玩的，聽到這話，本就心中有郁悶，更是憋不住了。
“誰說的，我家阿姐最好了，我瞧那位何姐姐，不過是想看看裴鈺口中誇得了不得的是什麽樣的人罷了。”
“哦？”韋度點點頭，又聽謝安說起了前些日子因此與裴鈺鬥嘴的事情，嘆道，“怪不得方才我們進來之前就聽裴小公子說自家表姐又溫柔又體貼，嘴都要咧到腦後勺去了。”
謝安點點頭，鎮國公府上都是硬邦邦的漢子，鎮國公原就是個不茍言笑的，對待子嗣極為嚴厲，裴朗雖然面上看著不那麽冷，但是對裴鈺的要求也很高。
怪不得裴鈺一瞧見個溫柔善解人意的表姐就好似被灌了迷魂湯似的。
謝安越想心裏越悶，索性揪著衣角不肯說話了。
卻聽韋度如有所思，“其實謝姐姐和這位何姐姐各有所長，倒不必放在一起比較的。”
謝安一聽仿佛找到了知己，“對吧，阿寅哥哥說的對，我也是這麽想的，自家姐姐有自家的好，我生氣也是因為裴鈺為了誇自家姐妹反倒說旁人不是。”
韋度一聽，不知為什麽莫名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在長公主府上聽謝如霜評價自家兄長和裴世子的一番話來，不由得微微露出笑意。
謝安見他好似在想什麽，忙問道，“阿寅哥哥，怎麽啦？”
韋度笑著拍拍謝安的頭，“只是想起來你姐姐曾評價我兄長和裴世子，那時我年紀小，不曾明白，現在看來，你姐姐自小就聰慧，評起人來更是一等一的準確。”
他細細將此事和謝安說了，謝安聽的認真，不由感慨道，“原來我阿姐這麽聰明。”
見他終於露出了小臉，韋度笑了笑，是啊，後來他將此事說與兄長聽的時候，兄長還楞了片刻呢，言說這位謝小姐長大了一定不同於常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解。
想到兄長，韋度皺了皺眉頭，兄長近日來好似很忙，但是並不是忙著學業，有時候他想要尋兄長，總是找不到人。
而韋舒此刻卻在一個偏遠的府邸裏靜靜的坐著喝茶。
他對面擺著一張七弦琴，旁邊還燃著香，此情此景應當是令人享受的，但韋舒此刻卻心情不佳。
無他，有人約他在此見面，卻遲遲不肯露面，若不是口信裏說起了他感興趣的事情，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又過了半刻鐘，美婢們才裊裊婷婷的走上前來，其中一個嘴角帶小，姿容非凡的沖韋舒道歉，“勞公子久候，主家有事耽擱了，還望公子莫怪。”
韋舒移開目光，發覺這上來的六人言談舉止間都帶著宮廷培訓下來的禮儀，心中不由得一動，提高了警惕。
“既然如此，不知韋某還要等待多久？”
領頭的女子笑了起來，“請公子稍後，主家馬上就來。”說著替他添了茶水，又無聲無息的悄悄退下。
韋舒打量著庭院裏的擺設，無一不見一絲人工造匠之氣，俱是天然一派和樂，他舉起茶杯微微聞著茶香，又夾混著香爐裏燃的香氣，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
當年驚鴻一瞥，謝家小姐燃香的身影就一直留在他心中，先是好奇，再是肯定，雖然謝小姐與自家的阿寅倒是投機，他卻甚少得見謝如霜。
想起了上巳節她的缺席，韋舒嘴邊微微露出笑意。
還有謝猛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更讓韋舒下定了決心。
正想著，便聞一聲淡淡的“韋公子。”
韋舒回首，才發現不知何時，面前已經站立了一人，他微瞇雙眼，起身，“李小姐。”
來人正是李銘善，韋舒輕輕坐下，心中疑惑更甚，他自回府以來，便親自去李府拿藥，誰知有一次，卻在後花園瞧見了李家小姐，不過是禮貌的問詢，李家小姐卻看著自己笑著說了一句話。
“亭林公子，三日後，文臺宴，翰林院的程公子會奪魁，詩句以春意當先，會蓋過你的風頭，只是無人得知，他那詩是專門請了人來寫的，早有準備。”
當時他雖然覺得這話摸不著頭腦，卻在三日後，這話得到了印證。
自從他回京，大大小小的詩會總是免不了請他，倒是頭一次，有人的詩比他更好，他心中沒有嫉妒，只是疑惑，未發生之事，李小姐怎麽會得知？
後來幾次淺淺交談，她的話無疑得到了印證。
因此，當他聽聞謝猛那一句沒頭沒腦的，“雙雙莫怕，哥哥會保護你的。”時候，他第一想法就是想要知道謝如霜到底怕什麽。
雖然不曾深交，他卻早已經開始默默關註謝如霜的一言一行，如今陡然聽了謝猛的話，不由得為謝如霜擔心，故此才用了李小姐的法子，通過畫卷將自己的疑問傳達過去。
只是並未得到李小姐的回應，沒想到今日她卻親自邀約請了他出來。
不對，有哪裏不大對勁。
這樣的宅子，絕不是李常安的私宅，這李銘善身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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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度嘆了口氣，他身旁的謝安也故作老成的嘆氣。
韋度這才瞧了一眼謝安，要說起先他是準備同謝猛一起來的，誰知謝猛自從那日喝多了，被太傅夫人罰了去禁足不能出門，無奈之下，他只得帶著謝安出府。
謝安身邊跟著的是青玉，瞧著小少爺嘆息，她捂住嘴笑了笑，對韋度說，“韋小公子莫要介意，小少爺從小姐出門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了。”
聽到這番話，韋度可憐的看了一眼謝安，他對此深有體會，想當初兄長也是說走就走，徒留他一人無趣的呆在府裏。
夾了一筷藕粉桂花糕放在謝安的小盤子裏，他安撫道，“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些。”
謝安謝過了，又忍不住滴溜溜的朝何粲身邊看。
“怎麽了？你想和那位何姐姐打聲招呼？”韋度疑道。
謝安搖搖頭，他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是在打量裴鈺口中說的天上有地上無，把京城一眾小姐都比下去的天仙表姐是什麽樣子呢？
但他畢竟年紀小，臉上藏不住事兒，韋度便逗他，“怎的，偏要看別人的姐姐，你自家姐姐不就頂好嗎？”
謝安是知道這個韋小公子時常找姐姐玩的，聽到這話，本就心中有郁悶，更是憋不住了。
“誰說的，我家阿姐最好了，我瞧那位何姐姐，不過是想看看裴鈺口中誇得了不得的是什麽樣的人罷了。”
“哦？”韋度點點頭，又聽謝安說起了前些日子因此與裴鈺鬥嘴的事情，嘆道，“怪不得方才我們進來之前就聽裴小公子說自家表姐又溫柔又體貼，嘴都要咧到腦後勺去了。”
謝安點點頭，鎮國公府上都是硬邦邦的漢子，鎮國公原就是個不茍言笑的，對待子嗣極為嚴厲，裴朗雖然面上看著不那麽冷，但是對裴鈺的要求也很高。
怪不得裴鈺一瞧見個溫柔善解人意的表姐就好似被灌了迷魂湯似的。
謝安越想心裏越悶，索性揪著衣角不肯說話了。
卻聽韋度如有所思，“其實謝姐姐和這位何姐姐各有所長，倒不必放在一起比較的。”
謝安一聽仿佛找到了知己，“對吧，阿寅哥哥說的對，我也是這麽想的，自家姐姐有自家的好，我生氣也是因為裴鈺為了誇自家姐妹反倒說旁人不是。”
韋度一聽，不知為什麽莫名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在長公主府上聽謝如霜評價自家兄長和裴世子的一番話來，不由得微微露出笑意。
謝安見他好似在想什麽，忙問道，“阿寅哥哥，怎麽啦？”
韋度笑著拍拍謝安的頭，“只是想起來你姐姐曾評價我兄長和裴世子，那時我年紀小，不曾明白，現在看來，你姐姐自小就聰慧，評起人來更是一等一的準確。”
他細細將此事和謝安說了，謝安聽的認真，不由感慨道，“原來我阿姐這麽聰明。”
見他終於露出了小臉，韋度笑了笑，是啊，後來他將此事說與兄長聽的時候，兄長還楞了片刻呢，言說這位謝小姐長大了一定不同於常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解。
想到兄長，韋度皺了皺眉頭，兄長近日來好似很忙，但是並不是忙著學業，有時候他想要尋兄長，總是找不到人。
而韋舒此刻卻在一個偏遠的府邸裏靜靜的坐著喝茶。
他對面擺著一張七弦琴，旁邊還燃著香，此情此景應當是令人享受的，但韋舒此刻卻心情不佳。
無他，有人約他在此見面，卻遲遲不肯露面，若不是口信裏說起了他感興趣的事情，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又過了半刻鐘，美婢們才裊裊婷婷的走上前來，其中一個嘴角帶小，姿容非凡的沖韋舒道歉，“勞公子久候，主家有事耽擱了，還望公子莫怪。”
韋舒移開目光，發覺這上來的六人言談舉止間都帶著宮廷培訓下來的禮儀，心中不由得一動，提高了警惕。
“既然如此，不知韋某還要等待多久？”
領頭的女子笑了起來，“請公子稍後，主家馬上就來。”說著替他添了茶水，又無聲無息的悄悄退下。
韋舒打量著庭院裏的擺設，無一不見一絲人工造匠之氣，俱是天然一派和樂，他舉起茶杯微微聞著茶香，又夾混著香爐裏燃的香氣，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
當年驚鴻一瞥，謝家小姐燃香的身影就一直留在他心中，先是好奇，再是肯定，雖然謝小姐與自家的阿寅倒是投機，他卻甚少得見謝如霜。
想起了上巳節她的缺席，韋舒嘴邊微微露出笑意。
還有謝猛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更讓韋舒下定了決心。
正想著，便聞一聲淡淡的“韋公子。”
韋舒回首，才發現不知何時，面前已經站立了一人，他微瞇雙眼，起身，“李小姐。”
來人正是李銘善，韋舒輕輕坐下，心中疑惑更甚，他自回府以來，便親自去李府拿藥，誰知有一次，卻在後花園瞧見了李家小姐，不過是禮貌的問詢，李家小姐卻看著自己笑著說了一句話。
“亭林公子，三日後，文臺宴，翰林院的程公子會奪魁，詩句以春意當先，會蓋過你的風頭，只是無人得知，他那詩是專門請了人來寫的，早有準備。”
當時他雖然覺得這話摸不著頭腦，卻在三日後，這話得到了印證。
自從他回京，大大小小的詩會總是免不了請他，倒是頭一次，有人的詩比他更好，他心中沒有嫉妒，只是疑惑，未發生之事，李小姐怎麽會得知？
後來幾次淺淺交談，她的話無疑得到了印證。
因此，當他聽聞謝猛那一句沒頭沒腦的，“雙雙莫怕，哥哥會保護你的。”時候，他第一想法就是想要知道謝如霜到底怕什麽。
雖然不曾深交，他卻早已經開始默默關註謝如霜的一言一行，如今陡然聽了謝猛的話，不由得為謝如霜擔心，故此才用了李小姐的法子，通過畫卷將自己的疑問傳達過去。
只是並未得到李小姐的回應，沒想到今日她卻親自邀約請了他出來。
不對，有哪裏不大對勁。
這樣的宅子，絕不是李常安的私宅，這李銘善身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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