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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奇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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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貴妃心頭一跳,直往座上的惠賀皇後看去,只見惠賀皇後神色安然,淺淺笑道,“哦?還有此事?看來是本宮疏忽,不曾註意到。”

惠賀皇後拿起冊子翻閱了一下,確實不曾見有臨安刺史的舉薦文書。

她將冊子放下,“不知這位方圓大師是何許人也,許是臨安刺史遺漏了?”

玉妃輕笑,“娘娘平日裏掌管六宮,又照應著聖上身體,自然不曾留意這些小事,要說方圓大師,卻是佛門住持中最為年輕的一位了,只是他雖年輕,卻也擔得起臨安三絕之稱,臣妾曾讀過旁人記載他的講道之說,字字珠璣,讓人嘆服,而方懷大師圓寂前更是當著寺中人將住持之位傳與他。”

惠賀皇後越聽越心裏不解,既然是以講道聞名,不可能臨安百姓不知,方懷她是聽過的,此人善占蔔,解星辰,不會看錯人。

這到底是臨安刺史疏忽了,還是另有隱情?

“玉妃娘娘如此誇讚,可是想要舉薦這位方圓大師?”郭貴妃突然開口。

玉妃聞言淡淡看她一眼,“倒不曾有所偏愛,只是看不得明珠蒙塵罷了。”

郭貴妃聽了若有所思,這臨安刺史乃是謝家親家,若是皇後降罪,臨安刺史受罰倒是小事,怕只怕此是乃有心人作怪。

她眉目沈沈,有人到底是坐不住了,開始挑事兒了。

宮中迅速派了人傳話到臨安,而臨安刺史此刻卻坐如針氈。

怕什麽來什麽,明明牢中那人已經答應了跟著自己引蛇出洞,可這節骨眼上,方圓他不見了!

若是方圓不曾有這麽厚重的民聲,他大可放話出去說是方圓指使了旁人奸淫婦女,又謀害他人性命。

可偏偏,方圓未曾擔任蘭清寺住持時,便已經有了眾多信眾,如此貿然行事,他不敢。

還有夜裏的事情。

他已經好幾日睡不好了,因為這件事情沒解決,他不敢回府,就怕錯過什麽消息,可在府衙裏住著,日日半夜都聽見有人敲門,派了人在門口守著,說是一到夜深了,就有蝙蝠撞門,怎麽趕都趕不走。

一想到這個,周平冶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心中有鬼,自然怕得不行,已經做好了晚上回府住的準備了,偏生他的異常府裏的夫人和母親也都看在眼裏,他又怕家人詢問,愁的不過幾天,頭上就增添了不少白發。

師爺在一旁冷眼看著,心中鄙夷不已。

做了這種事,還怕什麽?難不成那厲鬼還能索命不成?

想是這麽想,只是過了一夜,府衙就傳出師爺重病,下不了床的消息。

聽到消息的周平冶更是嚇得兩股戰戰,是夜,夜深人靜時候,他偷偷潛入了之前看守焦小姐的地方。

一邊燒著紙錢,周平冶一邊抹淚,“卿卿,你莫要怪我,此事我也不知情,他們暗中換了藥,我若知那是毒藥,拼了命去也不會讓你喝的。”

冷風戚戚,吹得窗上的破碎窗紙嘩嘩作響。

周平冶肩膀聳動,雖然怕的極了,卻也不肯挪地方。

“你在世的時候對我體貼入微,又解小意,我是真的存了要娶你進門的心思,天地良心,偏生你父怎麽都不同意,還要上京告禦狀,卿卿,此事捅出天去,有什麽好?我只是說了兩句,你父親就氣得一倒不起。”

周平冶越說心中越悲涼,想著自己被人要挾著官聲和兒女前途,更是委屈的不得了,索性一邊燒著紙錢,一邊哇哇大哭起來。

他哭的正傷心,卻見一道冷風陡然而起,掀起了地上燃著的紙錢,朝他面上撲來。

駭的周平冶原本跪坐著直接向後倒仰,哆哆嗦嗦的靠在了墻角,嘴裏更是不住的說道,“卿卿,你莫要生氣,不是我害了你啊。”

他聲音抖得厲害,更是疑神疑鬼的四處張望著,順著墻就要往外挪。

卻聽啪的一聲,門合上了,嚇得周平冶差點失禁,想要拔腿逃跑,腿卻軟的不行,他一仰頭,就見一個模糊的白衣女子朝自己撲來。

“啊——”周平冶慘叫一聲,嚇得昏了過去,軟軟的倒在地上。

空中只聞一聲嘆息,“早知如此,何必作惡。”

從房中慢慢走出一人,不是這幾日尋不到的方圓,又是何人?

而方才從周平冶頭頂掠過的人也笑出了聲,“膽子這麽小,竟然也敢為難大師,真是沒長眼睛。”

“好了,別說了,施主,請出來吧。”方圓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卻見從屋內又出來一人,她神情蕭索,面白如紙,冷冷的看著地上倒著的人,啞然道,“你們想讓我怎麽做?”

方圓憐憫的看她一眼,這女子也是可憐,錯愛他人,失了慈父又失孩子,險些連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

眼看著自己愛慕的情郎如此不堪一擊,又怎麽能不失望。

“阿彌陀佛,只是讓施主說出來真相罷了。”

“真相?”女子慘然一笑,“你們要我說真相,與他們在藥中下毒毒我又何二樣?”

方圓默然,這世道,對女子苛刻,對亡者倒還算客氣。

這女子死了,說閑話的也有,卻不必讓她受眾人指點之辱,可她若是活著,怕是沒什麽好下場。

方圓搖搖頭,見遠處住戶已經點燃了燈籠,似要尋著方才那一身慘叫來此處看看,叫了人隱去身影。

這宅子附近還是有人家居住的,雖然發生了慘案,但老百姓唯有一住處,又哪裏能隨意更換。

這半夜裏突然聽聞一聲慘叫,百姓心裏也是怕的,但怕歸怕,幾個人湊到一起,卻還是要來瞧一瞧。

燈籠打著,見這宅子上的鎖竟然被人開了,眾人皆驚,大著膽子的喊了一聲叨擾,推開門,便被院中躺著的人嚇了一跳。

“啊啊啊——又殺人了!”

待眾人驚懼交加的上前查看,才發現這院中的人沒死,不但沒死,還嚇得失禁了,再打著燈籠仔細一瞧,竟然是臨安刺史。

“竟然是大老爺!”

“呵!這鬼怪了得,竟然連大老爺也害!”

“大老爺大晚上的來這裏幹什麽?”

“你瞧!那是什麽——”

眾人順著指點朝院內瞧去,還未燒盡的紙錢隨著風遙遙吹起。

眾人互相看了看,還是將周平冶背起,朝城裏的醫館跑去。

這叫什麽邪門事兒啊,大晚上的,大老爺到宅子裏給人燒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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