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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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官府。
方圓目色澄然，淡定的看著座上那個中年男子。
“呔！堂下何人，為何不跪！”師爺在一旁喝問。
慶月被方圓留在了一旁，此刻不在臺上。
“阿彌陀佛，小僧見過大人。”
座上的人神色覆雜，看著他，半天才問道，“你就是害死了焦家三口的僧人？”
方圓輕笑一聲，搖搖頭。
“那為何焦小姐當場指認你壞她清白，害死她父親孩子？”
“小僧路過此處，聽聞百姓說此地發生慘案，出於悲憫之心，想為亡者祈福，在此之前，不曾認得焦家人。”方圓神色仍是淡淡。
許是他的態度激怒了臺上的人，那師爺喝問道，“小僧！小僧！你到現在都沒說自己姓甚名誰！便是出家人也有法號吧！”
方圓半垂著眼，抿著嘴，終於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小僧方圓。”
“啊！”
“他就是方圓住持！”
“蘭清寺的住持啊！竟然——”
“肅靜！”座上的官員拍響了驚堂木，才讓眾人閉嘴，但小聲的嘀咕仍然未斷。
方圓低著頭，神情晦暗。
“咳咳，小師傅可是蘭清寺的方圓大師？”座上人的胡須抖了抖，方圓擡頭定定的看他，直看得他心虛的別開頭。
方圓雙手合十，“正是小僧。”
“既然是方圓大師，此案需得好好審理了。”座上的刺史點點頭，“還請方圓大師解釋一下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吧。”
方圓輕笑一聲，“方才小僧說的已經很明白，因著今日下山，見百姓議論此事，出於慈悲之心才去宅內為亡者祈福，至於那位焦小姐，小僧從未見過，她所說的事情，小僧也聽不明白，焦小姐昏迷過後，大人的府吏將小僧和寺裏的客人鎖在宅內，小僧聽聞客房有異動，才發現女施主已經喝下一碗毒藥。”
他的語氣平淡踏實，說話不急不緩，不由得，方才的議論聲也慢慢停了。
“是啊，方圓大師今日是好心替那戶人家祈福，莫名出了這樣的事，要對簿公堂，實在莫名其妙，況且那焦小姐早已瘋魔，難不成官府還要信一個瘋了的人所說的話？”
“就是啊，他們出家人哪裏來的毒藥，況且當時那門是上鎖的。”
“此事蹊蹺，我看是有人想要嫁禍給蘭清寺！”
“方圓大師的講道，咱們臨安誰人不知？難不成要因為巧合和路過，還要看押大師不成？”
見堂下一片哄吵，座上的刺史拍了拍驚堂木，“罷了罷了，今日暫且這樣。”
說完他又走下來沖方圓一拱手，“此案還需細細偵查，勞請方圓大師莫要隨意離開，待官府查明真相，也好還你清白。”
方圓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便施施然離開了。
留下的刺史擡眼看了看方圓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招呼人去找仵作驗屍。
方圓和慶月被安排到官府旁邊的一處客棧，只不過門前派了人把手。
慶月簡直懵頭懵腦，今日的事情破綻如此之多，這刺史府竟然還要看住他們，簡直太過可笑。
方圓靜靜的坐在一旁喝茶，見慶月焦躁的走來走去，笑道，“你急什麽？”
慶月拍手，“本來吧，我說了，咱們不要管這閑事，這下可好，管來管去，要把自己管進牢裏了。”
方圓擡眼看他，“今日之事，是我太疏忽了，連累了你，是我的過錯。”說著他便替慶月斟茶。
慶月軟下態度，坐了下來，嘴裏仍嘟嘟囔囔的，“你可是和尚，難道和尚還能幹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我看著臨安刺史的腦子大概壞掉了。”
方圓提著茶壺的手一頓，迅速看向了慶月。
慶月被他盯得心裏發毛，支支吾吾，“你幹嘛這麽看我啊。”
只見方圓的臉色越來越差，“壞了。”
慶月大驚，“怎麽了啊？”
“那焦小姐說是有孕了，又無人家，來了臨安，第一個就是上了蘭清寺，你可有印象？”
慶月搖搖頭，“寺裏的事情我一向不管的，你也知道。”
“去年她可曾來過？”
慶月撓撓頭，“咱們蘭清寺素來美名在外，每日來的外人數不勝數，我哪裏記得。”
方圓垂下頭。
“那你就有麻煩了。”
慶月被他這句話嚇得險些跳起來，“怎麽又和我有關了？”
方圓擡頭，“我是和尚，又是蘭清寺的住持，今日來此也是巧合，蘭清寺美名在外，任何人都禁得起搜查。”
“唯有你。”
“你不是和尚。”
夜深了，官府的人還未散去。
書房裏，燭火閃爍，白日坐在堂上的刺史，眼下乃是一片疲憊之色，他將手裏的信收起來，擲到火盆裏，看著那信一點點被燒盡。
“師爺，一定要這麽做嗎？”
“大人難道想做個青天大老爺？好哇，那就讓臨安的百姓看看，他們的父母官是如何勾搭上了郡守的女兒，糟蹋的人家有孕在身，又氣死了人家的爹爹，怕行跡敗露又毒殺親子，最後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肯放過。”師爺的聲音聽起來陰測測的，他每說一句話，就讓刺史的背佝僂一分。
“你別說了......”
“都是你們逼我的！”
“哎喲，我的好大人，事到如此，您別莫要為這個擔心了，焦娘子待您一片真心，哪怕舍了自己性命也要保全您，您就算看在她的份上，也不能心軟啊。”
沈默了許久。
那個背影終究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官吏來客棧提人。
他們對方圓仍然很客氣，但是毫不留情的帶走了慶月，饒是慶月百般辯解，都毫無作用。
與此同時，義莊裏昨日送來的三具屍體卻不翼而飛。
義莊老板嚇得屁滾尿流來府衙報案，這年頭真是邪門了，見過丟錢丟糧的，倒是頭一回聽說還能丟了屍體的！
三具屍體分別是，七日前被氣死的焦郡守，被蒙死的嬰孩，還有昨日剛剛送去的焦小姐的屍體。
臨安刺史一上堂，就被此事駭的臉色發白。
“還楞著幹什麽！快派人去找啊！”師爺陡然提聲，嗓音尖利，仿若女人的聲音。
刺史木呆呆的盯著桌前早已準備好的供詞，看了許久，雙手捂住臉，淚水慢慢流了下來。
仿佛是嫌今日事情不夠多似的，又一個府吏急哄哄的跑過來，“大人，大人不好了，那仵作昨日沒回家，今日竟在護城河裏發現了他的屍體啊！”
一聽到這個消息，刺史大人的背抖得更厲害了，此刻就連師爺的聲調也變了色，“怎麽回事？”
府吏被嚇得一抖，“說，說是溺水而亡......可能是喝醉了酒，不小心栽到河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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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月被方圓留在了一旁，此刻不在臺上。
“阿彌陀佛，小僧見過大人。”
座上的人神色覆雜，看著他，半天才問道，“你就是害死了焦家三口的僧人？”
方圓輕笑一聲，搖搖頭。
“那為何焦小姐當場指認你壞她清白，害死她父親孩子？”
“小僧路過此處，聽聞百姓說此地發生慘案，出於悲憫之心，想為亡者祈福，在此之前，不曾認得焦家人。”方圓神色仍是淡淡。
許是他的態度激怒了臺上的人，那師爺喝問道，“小僧！小僧！你到現在都沒說自己姓甚名誰！便是出家人也有法號吧！”
方圓半垂著眼，抿著嘴，終於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小僧方圓。”
“啊！”
“他就是方圓住持！”
“蘭清寺的住持啊！竟然——”
“肅靜！”座上的官員拍響了驚堂木，才讓眾人閉嘴，但小聲的嘀咕仍然未斷。
方圓低著頭，神情晦暗。
“咳咳，小師傅可是蘭清寺的方圓大師？”座上人的胡須抖了抖，方圓擡頭定定的看他，直看得他心虛的別開頭。
方圓雙手合十，“正是小僧。”
“既然是方圓大師，此案需得好好審理了。”座上的刺史點點頭，“還請方圓大師解釋一下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吧。”
方圓輕笑一聲，“方才小僧說的已經很明白，因著今日下山，見百姓議論此事，出於慈悲之心才去宅內為亡者祈福，至於那位焦小姐，小僧從未見過，她所說的事情，小僧也聽不明白，焦小姐昏迷過後，大人的府吏將小僧和寺裏的客人鎖在宅內，小僧聽聞客房有異動，才發現女施主已經喝下一碗毒藥。”
他的語氣平淡踏實，說話不急不緩，不由得，方才的議論聲也慢慢停了。
“是啊，方圓大師今日是好心替那戶人家祈福，莫名出了這樣的事，要對簿公堂，實在莫名其妙，況且那焦小姐早已瘋魔，難不成官府還要信一個瘋了的人所說的話？”
“就是啊，他們出家人哪裏來的毒藥，況且當時那門是上鎖的。”
“此事蹊蹺，我看是有人想要嫁禍給蘭清寺！”
“方圓大師的講道，咱們臨安誰人不知？難不成要因為巧合和路過，還要看押大師不成？”
見堂下一片哄吵，座上的刺史拍了拍驚堂木，“罷了罷了，今日暫且這樣。”
說完他又走下來沖方圓一拱手，“此案還需細細偵查，勞請方圓大師莫要隨意離開，待官府查明真相，也好還你清白。”
方圓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便施施然離開了。
留下的刺史擡眼看了看方圓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招呼人去找仵作驗屍。
方圓和慶月被安排到官府旁邊的一處客棧，只不過門前派了人把手。
慶月簡直懵頭懵腦，今日的事情破綻如此之多，這刺史府竟然還要看住他們，簡直太過可笑。
方圓靜靜的坐在一旁喝茶，見慶月焦躁的走來走去，笑道，“你急什麽？”
慶月拍手，“本來吧，我說了，咱們不要管這閑事，這下可好，管來管去，要把自己管進牢裏了。”
方圓擡眼看他，“今日之事，是我太疏忽了，連累了你，是我的過錯。”說著他便替慶月斟茶。
慶月軟下態度，坐了下來，嘴裏仍嘟嘟囔囔的，“你可是和尚，難道和尚還能幹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我看著臨安刺史的腦子大概壞掉了。”
方圓提著茶壺的手一頓，迅速看向了慶月。
慶月被他盯得心裏發毛，支支吾吾，“你幹嘛這麽看我啊。”
只見方圓的臉色越來越差，“壞了。”
慶月大驚，“怎麽了啊？”
“那焦小姐說是有孕了，又無人家，來了臨安，第一個就是上了蘭清寺，你可有印象？”
慶月搖搖頭，“寺裏的事情我一向不管的，你也知道。”
“去年她可曾來過？”
慶月撓撓頭，“咱們蘭清寺素來美名在外，每日來的外人數不勝數，我哪裏記得。”
方圓垂下頭。
“那你就有麻煩了。”
慶月被他這句話嚇得險些跳起來，“怎麽又和我有關了？”
方圓擡頭，“我是和尚，又是蘭清寺的住持，今日來此也是巧合，蘭清寺美名在外，任何人都禁得起搜查。”
“唯有你。”
“你不是和尚。”
夜深了，官府的人還未散去。
書房裏，燭火閃爍，白日坐在堂上的刺史，眼下乃是一片疲憊之色，他將手裏的信收起來，擲到火盆裏，看著那信一點點被燒盡。
“師爺，一定要這麽做嗎？”
“大人難道想做個青天大老爺？好哇，那就讓臨安的百姓看看，他們的父母官是如何勾搭上了郡守的女兒，糟蹋的人家有孕在身，又氣死了人家的爹爹，怕行跡敗露又毒殺親子，最後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肯放過。”師爺的聲音聽起來陰測測的，他每說一句話，就讓刺史的背佝僂一分。
“你別說了......”
“都是你們逼我的！”
“哎喲，我的好大人，事到如此，您別莫要為這個擔心了，焦娘子待您一片真心，哪怕舍了自己性命也要保全您，您就算看在她的份上，也不能心軟啊。”
沈默了許久。
那個背影終究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官吏來客棧提人。
他們對方圓仍然很客氣，但是毫不留情的帶走了慶月，饒是慶月百般辯解，都毫無作用。
與此同時，義莊裏昨日送來的三具屍體卻不翼而飛。
義莊老板嚇得屁滾尿流來府衙報案，這年頭真是邪門了，見過丟錢丟糧的，倒是頭一回聽說還能丟了屍體的！
三具屍體分別是，七日前被氣死的焦郡守，被蒙死的嬰孩，還有昨日剛剛送去的焦小姐的屍體。
臨安刺史一上堂，就被此事駭的臉色發白。
“還楞著幹什麽！快派人去找啊！”師爺陡然提聲，嗓音尖利，仿若女人的聲音。
刺史木呆呆的盯著桌前早已準備好的供詞，看了許久，雙手捂住臉，淚水慢慢流了下來。
仿佛是嫌今日事情不夠多似的，又一個府吏急哄哄的跑過來，“大人，大人不好了，那仵作昨日沒回家，今日竟在護城河裏發現了他的屍體啊！”
一聽到這個消息，刺史大人的背抖得更厲害了，此刻就連師爺的聲調也變了色，“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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