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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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自然也是聽聞了這個震驚京城的慘案，還是京氏告訴她的。
她想了片刻，才驚覺到裴朗曾提過這個周大人。
謝如霜心底陡然發寒了，若真是如此，在眼下關頭，明日裴朗就要離京，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殺雞給猴看？
謝如霜坐在椅子上，這覺得片刻也待不住了。
“祖母，我出府一趟。”她急匆匆的說完便提起裙子就跑，福果看著謝如霜略顯著急狼狽的背影，也不由得楞住了。
“老夫人，可要派人跟著小姐，這......”
京氏面色覆雜，動了動嘴唇，福果分明看出來她是想要讓自己跟上去，但還是聽到京氏說，“不必了。”
然後便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福果一頭霧水，咬咬牙，看了福如一眼，索性擡腳朝外跑去。
福如捏了捏手裏的帕子，忍不住想要出身叫她，卻還是捂住了嘴，福果自小便是這樣的性子，聰明，卻總愛擅作主張，沒看老夫人說了不必，小姐又不是沖動的人，她卻還是放心不下的跟出去。
不過老夫人到底沒有勸阻她，想必心裏也是矛盾的吧。
福如搖搖頭，這是怎麽了，祖孫二人竟然也有事情說不明白的一天？
謝如霜跑出壽善堂，風一吹，她稍稍冷靜了些許，回到院子裏換上男子短衫，她索性叫了春原同她一起牽著馬就出府了。
到了八合元，謝如霜著急慌忙的進屋就找裴朗，原本李掌櫃瞧見一個毛頭小子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樓上走，還心裏一抖，待看清了謝如霜的容貌，他搖搖頭，拽住謝如霜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謝小姐，我家世子不在啊。”
謝如霜疑道，“可是在府裏。”
李掌櫃搖搖頭。
謝如霜徹底著急了，“那人是去了哪裏了？我有急事找他。”
李掌櫃捋捋胡須，神情莫測的看了謝如霜一眼，“謝小姐可是為了周府滅門案來的？”
見謝如霜不否認，他嘆息一聲，“世子聽聞後，看了周大人的遺體後便不知所蹤了，燕行子倒是跟上去了，去了哪裏，我們也不知道。”
見謝如霜擡腳就往外走，李掌櫃揚聲道，“您有所不知，那周公子乃是世子至交。”
謝如霜腳下一頓，險些歪倒，春原連忙扶了她一把，二人才出了門。
李掌櫃看著備受打擊的謝如霜，雙眼中滿是憐惜，這幾年下來，謝小姐與他家世子關系如此要好，世子甚至吩咐下來，待他離京後，八合元的掌櫃便是謝如霜。
看來世子好歹是交對了朋友，瞧謝小姐的模樣，與世子仿佛感同身受啊。
想到周玄，他踟躕了片刻，還是傳話下去，速速將此消息傳給周公子。
謝如霜出了八合元，腦海裏全是李掌櫃最後一句話，周公子和世子乃是至交好友。
那裴朗現在，該有多難過？
周玄是他親自點下去替他查事情的，以裴朗的性格，兄弟為他出生入死，他也一定在京城中早就備下人手護著周玄的家人。
但是眼下，竟然在他看著的地方，被人鉆了空子，周家竟然被人血洗。
裴朗現在該有多麽難過？多麽自責？
等到周玄回京，他又該怎麽面對周玄？
謝如霜簡直一刻也不敢多想，她想要立刻見到裴朗，想要給他安慰，但是同樣，她又分外害怕見到裴朗，怕見到他難過，傷心，萬一見到那樣的他，她又能做什麽呢？
她腦中一片亂糟糟的，終於在春原拽住她問她要去哪裏的時候，找到了清明的地方。
“去城外。”謝如霜張口道，她的聲音幹啞的甚至嚇了春原一跳。
不過春原到底聰明，跟著謝如霜這麽久，早就是她的心腹，“可是要去月亮山？”
謝如霜點點頭，只覺得說出那幾個字如同重物墜地，砸的她心口生疼。
策馬揚鞭，主仆二人，不管不顧的朝城外跑去。
福果從一旁的小鋪子裏走出來，神情覆雜的看著謝如霜離開的背影。
她早該猜到的，小姐這麽著急失措，除了自家人，還能因為誰呢？
八合元。
不就是裴世子了嗎？
她想到了那天，老夫人和二爺發生爭吵的夜裏，小姐走後，老夫人睡得很不安穩，整夜都出著大汗，嘴裏喃喃的喚著小姐的乳名。
福果低下頭，不知道回去該不該回報給老夫人。
她轉身，罷了，老夫人心知肚明，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只是，小姐和世子關系這樣要好，也不知是好是壞，雖然二人年齡上頗有差距，但，她家小姐，如珠玉在側，又有幾人不會動心呢？
謝如霜從沒有騎過這麽快的馬。
烈烈的風聲從自己耳邊穿循，她能感覺到，往日覺得輕柔的風竟然也有刮臉的時候，騎馬的時間久了，她覺得腰腹有些酸疼，後臀更是被顛的發麻。
汗珠順著帽檐慢慢低落到頸部，若是平常，自己早就拿起帕子擦拭幹凈，她是京中嬌小姐，人人都稱讚的女中狀元，文采斐然是她，恬靜淑雅也是她。
但唯有此刻，一臉狼狽，渾身汗意濕透衣裳的人，不應該是謝如霜。
但她的眼中，唯有那次上巳節所見到的小木屋。
“平時閑暇了，我想要放松自己，總會來這裏。”
裴朗的話言猶在耳。
既然他不在府中，不在八合元，沒有進宮，那他去的地方只有這一處了。
謝如霜翻身下馬，越過樹林，越跑越快，頭發散亂了，春原在後面追著叫她的名字。
她顧不得。
根本顧不得。
“裴朗！”她高聲呼喚他的名字。
“裴朗！”
“裴朗！，我知道你在，你應一聲好不好！”
“裴朗！”
林中正在揮劍亂舞，砍的樹木翻皮，渾身上下汗濕衣衫的人手一頓，裴朗擡起頭，眼中一片通紅。
她怎麽來了？
一旁站著的燕行子終於忍不住說了一聲阿彌陀佛，他家的世子總算有救了。
從城裏出來直到這裏，世子仿佛瘋魔了一般一直在練劍，劍氣泠然，招招殺意，燕行子阻攔了一次，便與世子交起手來，他幾乎招架不住，直到累倒在地上。
他看的分明，如果不是自己攔著世子，現在若是有旁人上前阻攔，只怕性命不保。
世子不聽不休的砍砍殺殺，他幾乎絕望，以為只剩下世子脫力之後才能得到解脫。
好在。
謝小姐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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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心底陡然發寒了，若真是如此，在眼下關頭，明日裴朗就要離京，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殺雞給猴看？
謝如霜坐在椅子上，這覺得片刻也待不住了。
“祖母，我出府一趟。”她急匆匆的說完便提起裙子就跑，福果看著謝如霜略顯著急狼狽的背影，也不由得楞住了。
“老夫人，可要派人跟著小姐，這......”
京氏面色覆雜，動了動嘴唇，福果分明看出來她是想要讓自己跟上去，但還是聽到京氏說，“不必了。”
然後便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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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夫人到底沒有勸阻她，想必心裏也是矛盾的吧。
福如搖搖頭，這是怎麽了，祖孫二人竟然也有事情說不明白的一天？
謝如霜跑出壽善堂，風一吹，她稍稍冷靜了些許，回到院子裏換上男子短衫，她索性叫了春原同她一起牽著馬就出府了。
到了八合元，謝如霜著急慌忙的進屋就找裴朗，原本李掌櫃瞧見一個毛頭小子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樓上走，還心裏一抖，待看清了謝如霜的容貌，他搖搖頭，拽住謝如霜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謝小姐，我家世子不在啊。”
謝如霜疑道，“可是在府裏。”
李掌櫃搖搖頭。
謝如霜徹底著急了，“那人是去了哪裏了？我有急事找他。”
李掌櫃捋捋胡須，神情莫測的看了謝如霜一眼，“謝小姐可是為了周府滅門案來的？”
見謝如霜不否認，他嘆息一聲，“世子聽聞後，看了周大人的遺體後便不知所蹤了，燕行子倒是跟上去了，去了哪裏，我們也不知道。”
見謝如霜擡腳就往外走，李掌櫃揚聲道，“您有所不知，那周公子乃是世子至交。”
謝如霜腳下一頓，險些歪倒，春原連忙扶了她一把，二人才出了門。
李掌櫃看著備受打擊的謝如霜，雙眼中滿是憐惜，這幾年下來，謝小姐與他家世子關系如此要好，世子甚至吩咐下來，待他離京後，八合元的掌櫃便是謝如霜。
看來世子好歹是交對了朋友，瞧謝小姐的模樣，與世子仿佛感同身受啊。
想到周玄，他踟躕了片刻，還是傳話下去，速速將此消息傳給周公子。
謝如霜出了八合元，腦海裏全是李掌櫃最後一句話，周公子和世子乃是至交好友。
那裴朗現在，該有多難過？
周玄是他親自點下去替他查事情的，以裴朗的性格，兄弟為他出生入死，他也一定在京城中早就備下人手護著周玄的家人。
但是眼下，竟然在他看著的地方，被人鉆了空子，周家竟然被人血洗。
裴朗現在該有多麽難過？多麽自責？
等到周玄回京，他又該怎麽面對周玄？
謝如霜簡直一刻也不敢多想，她想要立刻見到裴朗，想要給他安慰，但是同樣，她又分外害怕見到裴朗，怕見到他難過，傷心，萬一見到那樣的他，她又能做什麽呢？
她腦中一片亂糟糟的，終於在春原拽住她問她要去哪裏的時候，找到了清明的地方。
“去城外。”謝如霜張口道，她的聲音幹啞的甚至嚇了春原一跳。
不過春原到底聰明，跟著謝如霜這麽久，早就是她的心腹，“可是要去月亮山？”
謝如霜點點頭，只覺得說出那幾個字如同重物墜地，砸的她心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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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果從一旁的小鋪子裏走出來，神情覆雜的看著謝如霜離開的背影。
她早該猜到的，小姐這麽著急失措，除了自家人，還能因為誰呢？
八合元。
不就是裴世子了嗎？
她想到了那天，老夫人和二爺發生爭吵的夜裏，小姐走後，老夫人睡得很不安穩，整夜都出著大汗，嘴裏喃喃的喚著小姐的乳名。
福果低下頭，不知道回去該不該回報給老夫人。
她轉身，罷了，老夫人心知肚明，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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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順著帽檐慢慢低落到頸部，若是平常，自己早就拿起帕子擦拭幹凈，她是京中嬌小姐，人人都稱讚的女中狀元，文采斐然是她，恬靜淑雅也是她。
但唯有此刻，一臉狼狽，渾身汗意濕透衣裳的人，不應該是謝如霜。
但她的眼中，唯有那次上巳節所見到的小木屋。
“平時閑暇了，我想要放松自己，總會來這裏。”
裴朗的話言猶在耳。
既然他不在府中，不在八合元，沒有進宮，那他去的地方只有這一處了。
謝如霜翻身下馬，越過樹林，越跑越快，頭發散亂了，春原在後面追著叫她的名字。
她顧不得。
根本顧不得。
“裴朗！”她高聲呼喚他的名字。
“裴朗！”
“裴朗！，我知道你在，你應一聲好不好！”
“裴朗！”
林中正在揮劍亂舞，砍的樹木翻皮，渾身上下汗濕衣衫的人手一頓，裴朗擡起頭，眼中一片通紅。
她怎麽來了？
一旁站著的燕行子終於忍不住說了一聲阿彌陀佛，他家的世子總算有救了。
從城裏出來直到這裏，世子仿佛瘋魔了一般一直在練劍，劍氣泠然，招招殺意，燕行子阻攔了一次，便與世子交起手來，他幾乎招架不住，直到累倒在地上。
他看的分明，如果不是自己攔著世子，現在若是有旁人上前阻攔，只怕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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