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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嬌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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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朗此刻正坐在書房中翻看兵書,畢竟要趕赴邊關,雖然始元帝的旨意是讓他徹查神秘軍隊一事,但是畢竟頂著個副將的職位,若是真的遇上什麽事兒,還需的應對。

燕行子敲門進來,“世子,宮裏傳話說,一大早,昭王妃就哭哭啼啼的進宮告狀去了。”

裴朗面不改色的翻了一頁,“怎麽,俞氏終於忍耐不住了?”

燕行子笑笑,“大概是昨天昭王府後宅出了了不得的事情,才叫堂堂昭王妃不顧顏面的也要進宮告狀吧。”

裴朗笑了笑,“還有別的事情嗎?”

“有,怕是您不願意聽。”

“何事?”

“何家來人了。”

裴朗手一頓,放下書來,皺著眉問道,“是來尋夫人的?”

燕行子點點頭,“聽聞何三小姐也來了,此刻怕是已經快到驛站了。”

裴朗啪的一聲放下書,輕哼一聲,“怎麽,要我去接嗎?”

燕行子苦笑著點點頭,就見裴朗一撩袍子,起身朝外大步走去,“你就說尋不著我,讓別人去接吧。”

“哎,世子——”燕行子眼睜睜的看著他家世子光明正大的出了府門,哎喲我的世子爺,您就不能悄悄從偏門走?還從正門走,這讓他怎麽給夫人交代,說是尋不到人呢?

果然,當燕行子帶著如此蹩腳的回覆報給小何氏的時候,就算小何氏早有準備,知道裴朗不肯去接人,還是被氣笑了。

“他就當我是個傻子?”小何氏斜眼看了一眼燕行子,見這侍衛木楞楞的臉上也沒有歉意的表情,幹脆揮揮手,“得了得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真是什麽人跟著什麽樣的主子,這侍衛同裴朗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軟硬不吃。

小何氏皺眉想了想,明明都已經去信說了裴朗沒有結親的意思,怎麽家裏還是讓粲姐兒來了?

這不是明晃晃的倒貼嗎?

自從上次在書房聽過裴斐講裴朗的事情,她索性就想通了,裴朗那個性子,簡直跟她姐姐一模一樣,認得人,認得事兒,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家粲姐兒在雷州也是名聲極好,門檻都被踏破的的好姑娘,何至於要貼那個冷冰冰的木頭,也不知家裏人是怎麽想的,竟然還是把人送來了。

送來了也不能退回去,全當讓粲姐兒在京城裏好好轉轉吧,實在不行,她這個當姑母的替她在京城再尋一門好親也不錯。

小何氏這樣想著,就打發人前去驛站接人。

她固然想的沒錯,可是也不代表旁人這麽想。

何粲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腦袋裏來來回回都是母親交代的那幾句話。

“你表哥現在可是了不得,那可是聖上眼前一等一的紅人,要我說,原先瞧他跟著鎮國公在外面打仗,那是委屈了,沒成想竟然是個文武雙全的奇才。”

“聽聞裴世子素有玉公子的雅稱,足見是個生的好的,娘知道你眼光高,不如去瞧瞧,況且咱們本來就是姻親,這親上加親再是合適不過了。”

“你姑母小時候可是和我最要好,若是當她當了你的婆婆,我也就不擔心你受委屈了。”

母親殷切的話語還在耳邊,何粲撩起簾子,打眼看著窗外,這是快到了驛站了?

婢女素錦柔聲道,“小姐可是累了,不如咱們在驛站歇歇腳,早就遞了信去,鎮國公府應當會派人來接的。”

何粲點點頭,一路上奔波,她也是有些累了。

戴好面紗,她被婢女攙扶著下了馬車。

看了看驛站的桌椅,何粲有些皺了皺眉頭,罷了,且站一會兒,全當松快松快身子。

她素來嬌貴,又有些潔癖,最是看不上外邊兒這些連收拾都不收拾的地界兒,婢女也是見慣了的,從後面的馬車裏取出一個折疊的木凳子,幾下便組裝起來,又拿了金絲繡織的墊子墊好了,才叫何粲坐下。

燕行子遠遠就瞧見了這位何小姐的排場,不由得咂咂嘴,怪道世子不願意來,在這何小姐面前一站,他都覺得自個兒算是個不講究的泥腿子了。

招呼了一下人馬,燕行子下馬,遙遙恭聲問道,“前面可是何小姐?”

婢女一聽有陌生人詢問,自然知曉是鎮國公府的,只是又朝後看了看,只見侍衛,不見其他人,不由得氣悶的憋了憋嘴,才應道,“正是。”

燕行子全看在眼裏,心裏輕哼一聲,一個婢女罷了,竟然也如此狂妄,怎麽,他們是世子的貼身侍衛,前來迎接還不夠份兒嗎?

“何小姐,屬下奉鎮國公府夫人之令,前來迎接何小姐。”

何粲聽的分明,這行人明明是群練家子,擺明了是府裏的侍衛,卻奉著主母的命來接她。

面紗下的面龐不由得有些不滿,怎麽,她千裏迢迢的來京城,裴朗連接都不肯接嗎?

她一早就派人打聽了,說是裴朗有著十天假期,雖然十天後領命要去別的地方,但現在應當還是無事的。

何粲有些不滿,卻不表示出來,而是招招手,示意婢女回話,“勞煩鎮國公府,我們這就上路。”

素錦說完便扶著何粲上了馬車,只是面上有些不快,何粲輕飄飄看她一眼,她便委屈的嘟囔了一句,“奴婢這是替小姐委屈呢。”

“有什麽委屈的。”何粲的聲音清淩淩的,聽著像是事不關己,但素錦還是聽出了小姐確實有些不快。

“果然是個粗人,便是在聖上面前做事又如何,竟然如此不懂禮數。”

“素錦。”

素錦一聽小姐的語氣重了,忙吐了吐舌頭,這才閉上了嘴。

但是她知道,小姐可沒生自己的氣,那裴世子可不是不懂禮數嘛。

這邊裴朗出了府卻情不自禁的往謝府的方向走去,直到遠遠都看見了謝府的門匾,他才停下了腳步。

苦笑著摩挲了一下腰間配著的玉佩,他可算明白了什麽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而他心上所牽掛著的人眼下卻十分不好過。

謝如霜替李銘善把脈之後,就不動聲色的對眼前的女子提高了警惕。

無他,只是她把脈向來仔細,後來又曾在一部古書記載中恰好看過李銘善的這種脈象罷了。

“姐姐,可是無法?”李銘善仍然笑著,眼神裏的光卻慢慢黯淡下來。

謝如霜看的分明,心裏更是擔憂,這李銘善不是對自己的身體一無所知,便是演技已經精湛到可怕的地步。

謝如霜垂下眼,“我醫術不精,讓妹妹白白上心了。”

“哪裏的話。”李銘善說著便握住了謝如霜的手,謝如霜手微微動了動,這才也安撫的回握住她的手。

二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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