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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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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善堂內,京氏看著一聲不吭只跪在自己面前認錯的謝炳坤,不由得覺得頭疼,“你什麽都不肯說,又何錯之有?!”

謝炳坤低著頭,“昨日未曾及時歸家,又不曾通信與家中,是兒子冒失之錯。”

“那你倒說說這頭是怎麽的了!”京氏看著謝炳坤的額角,覺得他簡直就是個悶葫蘆,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話。

果然,謝炳坤只悶悶道,“不小心。”

好一個不小心,都三十多的人了,一不小心將自己的頭磕破?

京氏又氣又怒,聲音也板正起來,“三爺快快請起吧,你何錯之有,不曾歸家事小,這頭磕破了也事小,謝家還真沒有什麽大事了。”

謝如霜一進壽善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她先給京氏請安,又沖謝炳坤問好,“三叔,您這是怎麽了!?”

謝如霜看到謝炳坤額角的傷口第一反應就是昨日難不成三叔被人堵在外面揍了?

可看謝炳坤的模樣,除了額角有傷口,旁的不曾有什麽,她又看看京氏,一瞧見京氏那明顯憋著氣卻又撒不出來的模樣,就知道祖母也沒能問出來什麽。

謝如霜湊上前去,輕輕用手碰了碰謝炳坤額角的紗布,“三叔,疼嗎?”

謝炳坤看著眼前軟軟的小人兒,註意到她眼中的擔心和疑惑,軟下聲音安撫她,“雙雙,三叔沒事,只是不小心磕破了。”

胡說八道。

就算是騙七歲的小孩子,也請用心一點吧?

謝如霜聽著謝炳坤分明糊弄她的話就生氣,難道他們不是一家人嗎?怎的三叔受傷了也不肯和家裏說。

見謝炳坤油鹽不進的樣子,京氏也是無奈,能怪他嗎?怪不得,炳坤自小就不愛說話,又敏感細心,自打她漸漸有意的將他和炳正區分開來,炳坤心裏恐怕就埋下了心結。

現在他不願意告訴自己哪怕一分一毫的事情,又有什麽奇怪的呢?怪她自己啊。

京氏覺得疲憊極了,同時也覺得此生實在失敗,家仇報不得,親人認不得,明明是放在心尖上的兒子,疼不得。

她突然覺得好累。

微微向後靠了靠,京氏突然覺得頭腦眩暈,不受控制的歪向一旁。

因著先前和謝炳坤單獨說話,屋裏沒有旁人,謝如霜正琢磨著謝炳坤身上的傷從何而來,就看見自己三叔大驚失色的神情。

“母親!”

她迅速轉過頭去,就發現京氏已經雙眼微閉,歪倒在了桌前。

“祖母!”一種不可言說的恐懼籠罩了謝如霜,她迅速沖上前去,將京氏的身子扶正,伸手探了談京氏的鼻息,立刻板起神情,“福如福果!”

福如和福果原本就在門外候著,聽見謝如霜驚慌失措的聲音,立刻推門而入,見到京氏模樣也是吃驚極了,福如率先跑向京氏,又扭頭沖福果道,“快去請二爺!”

福果立刻朝謝炳正的住處奔去。

三人將京氏擡著轉移到床上,不多時,謝炳正就趕到壽善堂,看到京氏的情況,擰緊了眉頭,他擡眼看向謝如霜,“快去把我的金針拿來!”

謝如霜聽命立刻朝小書房跑去,謝炳正又交代福如打兩盆水,一熱一冷,又讓福果將京氏身上多餘衣物除去,這才緩下神來看向謝炳坤。

兩張極其相似的臉龐,都有著焦急擔憂的神情,謝炳正看了看立在一旁身形僵直的弟弟,深深嘆了口氣。

小時候,他們不是這樣的,甚至一直到考春闈之前,他們兄弟都很和睦。

因著自己是哥哥,他還時常照顧著謝炳坤,炳坤不愛說話,但是他們是雙生子,日日住在一起,他又怎麽會不懂炳坤的心思呢?

誰知原本親密的兄弟,長大了卻變成這番情形。

有時候,他也會怪京氏,為什麽突然就對炳坤的態度冷淡了,這一切簡直都莫名其妙,炳坤又向來敏感倔強,母子之間莫名就冷了下來,他也追問過原因,得到的卻是你不知道比較好的說法。

看著床上昏睡的京氏,又看著謝炳坤板正臉上隱藏不住的擔憂,謝炳正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原本他是有很多話想問的,問問謝炳坤為何說都不說一聲就在聖上那裏告了他,問問他昨日歸家,為何炳坤不在,見到他以後又想問問,他額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幾年,他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但是一切的話,都已經說不出口。

謝如霜帶著金針回來,便見謝炳正為京氏把完脈後,臉上露出的沈重表情。

“二叔.....二叔您別嚇我,祖母這是怎麽了?”

雖然強作鎮定,謝如霜的聲音還是發虛發顫。

謝炳正安撫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靜,又取了金針仔細小心的灸在京氏的身上。

先拿熱帕子將京氏的腳底板擦熱,待京氏渾身暖起來以後,他又搭上了京氏的手腕。

“和先前的情況有些像。”謝炳正的聲音有些頹唐,他想不明白,京氏這是怎麽了,先前是入睡後,很難清醒回來,後來雙雙回來之後,京氏的癥狀也就緩解了,他還以為是京氏思慮過重,擔心雙雙才這樣。

但如今,據炳坤和雙雙說,京氏是莫名昏倒的。

但是脈象上並無異常,若非京氏是昏倒在他們面前,簡直和入睡別無二樣。

謝炳正覺得自己很沒用,白學一身醫術,救不了自己便罷,如今連京氏的病也看不出來什麽不對。

聽了謝炳正的話,謝如霜只覺得五雷轟頂,和先前的癥狀一樣?那不就是。

所謂的天道。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頭腦發懵,一片空白。

該怎麽辦?怎麽做,才能讓祖母好起來?

她不知道。

她什麽都做不了。

如果沒有祖母,她還能不能救謝家?

謝如霜覺得渾身發冷,又仿佛回到了大火那天,就如同現在一樣,她只能幹巴巴的看著,什麽都做不了,她沒用,她真的很沒用!

謝炳正眼見著謝如霜臉色發白,雙眼通紅欲掉下淚來,整個人仿佛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渾身都在發抖。

“雙雙,雙雙!”謝炳正叫著她,她卻仿佛什麽都聽不到,整個人呆滯著看向京氏的方向。

謝炳正暗叫一聲不好,這孩子怕是嚇著了,魔怔了似的。

他正欲上前安撫,便見謝炳坤一個閃身上前,手指微屈,點按了謝如霜後頸部凹陷處。

謝如霜只輕微的呻吟了一聲,整個人便像被抽了力氣一般,軟軟的倒在了謝炳坤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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