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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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炳坤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寺人稟告裴朗求見,始元帝納悶的想,今日裴朗輪休,怎麽會有事求見?難道今日的事情都堆在了一天不成。

他沈下聲來,“宣。”

裴朗一進殿門,便跪下請安,始元帝不和他講究虛禮,直接就讓他起身了,這一段日子,龍一因著前面的事情不得他心,倒是裴朗做事進退有度,又易於掌握,讓他很是看重。

“朗兒啊,何事急急入宮?”始元帝笑著令人給他看座,“今日輪休,你應當好好休息一陣子的。”

裴朗謝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揚著笑臉道,“裴朗今日出游踏青,瞧見了一樁有趣兒的事兒。”

“哦?”

“原本在茶鋪喝茶,同友人說笑,沒成想這茶鋪老板一到巳時便舍了茶鋪,連錢也不要的跑遠了。”裴朗笑著說。

便見始元帝臉色一凝,“哦?可是他也去了百善堂的善棚?”

裴朗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聖上怎知?難不成聖上有千裏眼,順風耳?微臣急急忙忙趕回來就為了給您說個趣兒,誰知竟然還是晚了。”他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搖了搖頭,心中卻警鈴大作。

始元帝是怎麽知道的?

始元帝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指著他道,“你呀,你是圖個樂子,朕知道這事兒卻是有人將謝家人告上來了。”

裴朗心裏一揪,難不成他還是慢了一步?原本想著將此事大事化小,小時化了,就當個樂子說給始元帝聽聽,日後就算有人指摘,也算不得什麽,沒成想他已經是快馬加鞭的回城,卻還是落了一步?

卻聽始元帝笑道,“不如朗兒猜猜,是何人告了謝太傅和謝廷尉啊?”

裴朗擡眼瞧去,始元帝面色並無不喜,反而一派輕松之色,他有些捉摸不透,便試探著問道,“難不成是哪位眼疾手快的諫官大人?”

始元帝大笑,“此人啊,不是諫官,勝似諫官啊。”

這廂謝府裏,眾人正焦急的等待著宮裏傳來的消息,便又意外的得知了另一件事。

“什麽?二叔要支兩千兩銀子?”謝如霜看著跪在眼前的小廝,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她看看京氏,京氏的臉色此刻已經沈了下來,又看看母親,周綰等了許久卻突然得到這個消息,一時之間也面上有些茫然。

府中各位主子的耗用,謝如霜是知道的,比方祖父祖母,一月用度在五百兩到一千兩不等,而父親,二叔的用度是一個月四百兩,況且二叔這個月的銀錢,五日前已經提前支出去了。

謝如霜突然想到了那個善棚。

“可是善棚需要銀兩?”她問道。

底下的小廝連忙點頭,“是的,原本二爺自個兒算的好好的,三日善棚,每日兩個時辰,一千五百兩銀子足以,誰知,誰知,今日剛剛設好,來的百姓人數眾多,竟然短短兩個時辰,賬上便只餘八百兩了,若是照這樣,明後日的用度恐怕更多,二爺擔心錢不夠,所以遣小的來,先支取往後幾個月的份額。”

說道最後,小廝的聲音越來越低,想必他也是覺得兩千兩實在太多,況且,想起今日的善棚盛況,他隱隱還覺得不夠呢。

謝如霜嚇了一大跳,若是她沒記錯,二叔說要設立善棚回饋百姓的時候,只說百姓之恩惠不過二百兩,這善棚一設,竟然今日就搭進去這麽多銀子。

她擡頭看了看京氏,京氏已經恢覆正常臉色,只是語氣可聽出來一絲嗔怒,“你們二爺真是好氣度,好膽識,我往年設立善棚,從初七到二十,十餘天支出不過三千兩銀子,你們二爺闊綽,三日,六個時辰,就要搭進去近四千兩。”

那小廝頭埋得極低,不敢答話,卻聽京氏笑道,“好,我給他支取,福如,帶著這個小廝去賬房支取銀兩,記在二爺頭上,我倒要看看他這個青天大善人要搭進去多少錢。”

此言一出,便是那小廝也知道,老夫人這是生氣了。

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起來,怎麽這種受氣活總是自己做,又想想二爺的善棚,心裏也頗有些嘟囔,二爺實在不知柴米油鹽貴,雖無官職,到底是貴人家養出來的脾性。

單單是茶葉,便從明月樓定了三百兩的,要他說,尋常百姓能喝到什麽好茶葉,還費了這功夫,買這樣好的茶葉。

謝如霜有些擔憂的看向京氏,見京氏面上仍笑著,她不由得有些擔心了,“祖母——”

京氏立刻擺擺手,“你還小,不懂這意味著什麽,你這個二叔啊,被我慣壞了,真是慣壞了......”

謝如霜於是不敢再說話,誰知不多時,六慶又報了消息回來,“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謝如霜當即站起來喝道,“慌慌張張像什麽話,什麽不好了,連話也說不利索?”

她實在是擔心,祖母這是氣的狠了,若是再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她擔心祖母身子受不住。

被謝如霜一瞪,六慶也回了神,見正座上的老夫人面色不佳,他也不由縮了下脖子,這是怎麽了?老夫人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沒事,你直說,怎麽了?”京氏聲音威嚴。

“這——”六慶一時之間話梗在喉頭,不知當講不當講,見京氏又喝問一遍,這才利索的回報道,“宮中有人回報,三爺,三爺進宮以後,將老太爺和大爺二爺,一起告了......”

京氏眼前一黑,便覺得頭腦發重,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

“老夫人!”福如立刻扶住了她,“老夫人您莫急,這事兒還沒說清楚呢,您可千萬別上火!”

六慶一看老夫人險些厥過去,也是嚇傻了眼,見謝如霜已經氣得滿面通紅,喝問他,“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更是嚇得直哆嗦。

“奴才說,奴才說,三爺說二爺善棚之舉沽名釣譽,聖上著兵馬司去找二爺了!”

謝如霜一聽,也是頭腦發懵,這是怎麽了,三叔一回來便生了如此之事?

但她尚存理智,既然是宮裏的消息,那裴朗——

她揪住了六慶的衣襟,低低問道,“可是世子給你傳的消息?”

六慶這才也壓低聲音開口,“世子不讓說是他講的,怕走漏風聲,但是世子說,三爺做的對,小姐,奴才怎麽聽不明白啊,這怎麽做的對了?”

謝如霜手一松,這才緩下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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