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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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果繃緊了身子，只待來人進來就偷襲他，再逃出明月樓，她咬緊了牙關，只是這次恐怕又要給小姐添麻煩了。
誰知。
進來的卻是方才離去的美婦人，她眸色冷淡的看了一眼福果，順手合上房門，遞給她一件素白金線流華彩裳，“小丫頭，再不躲，旁邊的人就要來了。”
福果只略微楞了一下，就配合婦人換上了衣裳，好在她今日發髻還算得體，配上衣服也不算突兀。
“咚咚”，門被敲響，“請問——”房門被推開，福果忙側身坐下半低著頭，“啊，打擾了，這位夫人，我好像走錯門了。”
福果聽著男子又合上房門的聲音，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從一開始你就露出了馬腳。”婦人倒了杯涼茶，慢慢喝了一口，“做事還是不夠謹慎，若是出了岔子，你主子要怎麽保你？”
福果擡頭看向婦人，她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模樣，但是畢竟幫了自己的忙，福果還是真心誠意的道了謝，“多謝夫人相救。”
“不必了。”那婦人神色覆雜，“我只是順手為之。”
“您認識我家主子？”
“不認識。”婦人飲盡了杯中茶，“走吧，我送你一段路。”
福果應聲，那婦人又遞給她一塊面巾，“既然穿金戴銀，又怎麽能隨意露臉。”
是了，萬一被她認出來就不好了。
福果接過面巾，跟著婦人下了樓，果然感覺到了身後有人盯著，她挺直了腰板，纖腰款款，跟著婦人上了門前的馬車，馬車外觀很樸素，內裏卻是另有乾坤。
金絲銀線團座，座位兩邊還加了隔板，觸之冰爽，想必是加了碎冰在裏面，炎熱的夏天，這樣的馬車，可不是一般人坐的起的。
福果乖巧脫去身上的外裳，不敢隨意打量，婦人卻似乎絲毫不介意，她用手拉開簾子，“看看後面那個灰色衣衫的男子。”
福果側身小心翼翼的看去，雖然只是一瞬，卻也足以她看清男子的面龐，許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吃驚，逗笑了婦人。
“原來你連自己跟了什麽人都不知道。”她一笑，顯出了幾分江湖兒女的爽朗。
福果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問道，“夫人助我，不知如何稱呼？”
婦人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這才說道，“我姓曲。”
“原來是曲夫人，福果多謝夫人今日出手相助，不知我可能為夫人做些什麽？”福果心裏隱約覺得這位夫人既非敵又非友，態度微妙，故此也不敢自報家門。
“不必了，我隨性而為。”曲夫人又看了看馬車後面，見已經無人跟蹤，便叫馬夫停下，“你速速離去吧。”
福果抱拳稱謝，這才下了馬車，此時已經離明月樓隔了兩條巷子，離謝府已經有些遠了，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人模樣，福果下了決定，快步走向與謝府相反的方向。
不出片刻，她到了百善堂，藥堂的小廝認得她，見她來了，也是意外，“福果姑娘，您怎麽來了？”
福果笑著擡起手，“小姐讓我買桂芳齋的糕點，來給二爺送一些。”
小廝們艷羨的看了看，這才說道，“福果姑娘，這可不巧了，二爺和欒姑娘出城去弄善棚的事了，眼下不在。”
“哦？這樣啊，那二爺的藥童菖蒲可在？”福果分了一部分糕點出來給夥計們，狀似無意的問道。
“菖蒲啊，菖蒲在的，我去給您叫他。”一個伶俐的夥計立馬應道。
“不必了，我自個兒去就好。”福果心裏的疑惑更深，加快了腳步到了後堂，果然瞧見菖蒲正在晾曬一些藥材，見福果來了，他笑著擡起頭，“福果姑娘，您怎麽來了。”
福果楞楞的看著菖蒲，“你的臉怎麽了？”
菖蒲左臉的一道傷痕實在太過引人註目。
菖蒲一聽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這不是前兩天和老爺還有欒姑娘他們去善棚那裏，一不小心被掉下的木材砸傷了，蹭破了點兒皮，嚇著您了吧？”
福果搖搖頭，遞給他糕點，“小姐讓我采買的，來給二爺送些，裏面的五福餅是留給二爺的，剩下的你們可以分著嘗嘗。”
“哎喲，多謝小姐，也多謝福果姑娘。”菖蒲笑著接過了福果手中的糕點盒，又聽福果道，“菖蒲，你跟著二爺也有三四年了吧？”
菖蒲樂呵呵的點頭，“是啊，快四年了。”
“你家中可還有些什麽親人？”
菖蒲聽到這話，有些失意地搖了搖頭，“福果姐姐有所不知，我家鄉遭了瘟疫，我是逃出來的，幸好遇到了二爺，至於家中，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這樣啊，那你可曾有什麽兄弟姐妹？”
“福果姐姐怎麽想起問這個，我家兄弟兩個，只是我長兄早夭，已經去世多年了。”
菖蒲臉上的傷口明顯，絕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個，福果壓住了心裏的疑惑，笑道，“你這麽勤快能幹，我還想著若是有什麽兄弟姐妹，也可以一同招到百善堂為二爺分憂呢。”
“嘿嘿嘿，多謝福果姐姐稱讚，姐姐且做，我給你沏茶。”
“不必了，小姐還在等我回去給她帶桂花糕呢，我這就回府了。”福果笑著出了百善堂，她嘆口氣，“又不對，那人到底是誰？”
另一頭，灰衣男子回到了明月樓，見到雅間裏的女子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心裏不由有股悶氣，他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的從女子手中搶過茶杯，一飲而盡。
“喲，怎麽了，吃癟了？”女子笑意泠然，聲音婉轉，帶著一股媚意。
“不是她們。”男子悶聲答道，“難道真是咱們聽錯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唄，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換個地點就行。”女子毫不在意，看了看手上因著幹了重活留下些新繭，有些不快的撇撇嘴。
“說的輕巧，換到什麽地方？”男子哼了一聲，仿佛很看不慣女子的模樣。
女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是很掛念你弟弟嗎？不如讓你們見個面？”
男子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你！”他放下茶杯，“別忘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便先一步出了房門。
“哎呀，真煩。”女子抱怨了兩句，這才出了雅間到了明月樓結賬的地方，“夥計，麻煩你跟你們老板說一句，就說百善堂想采買一點百姓常喝的茶葉，不知可能商量些？”
她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笑意，看的夥計一呆，“哎，行，姑娘您稍等，我現在就去請老板。”
“多謝了。”她靜靜等了一會兒，便見百善堂的老板出來，“欒姑娘吧，二爺提前和我說過，請進來說話。”
“陳老板好，我就是欒玉瑤。”她擡起臉，溫柔如水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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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果只略微楞了一下，就配合婦人換上了衣裳，好在她今日發髻還算得體，配上衣服也不算突兀。
“咚咚”，門被敲響，“請問——”房門被推開，福果忙側身坐下半低著頭，“啊，打擾了，這位夫人，我好像走錯門了。”
福果聽著男子又合上房門的聲音，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從一開始你就露出了馬腳。”婦人倒了杯涼茶，慢慢喝了一口，“做事還是不夠謹慎，若是出了岔子，你主子要怎麽保你？”
福果擡頭看向婦人，她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模樣，但是畢竟幫了自己的忙，福果還是真心誠意的道了謝，“多謝夫人相救。”
“不必了。”那婦人神色覆雜，“我只是順手為之。”
“您認識我家主子？”
“不認識。”婦人飲盡了杯中茶，“走吧，我送你一段路。”
福果應聲，那婦人又遞給她一塊面巾，“既然穿金戴銀，又怎麽能隨意露臉。”
是了，萬一被她認出來就不好了。
福果接過面巾，跟著婦人下了樓，果然感覺到了身後有人盯著，她挺直了腰板，纖腰款款，跟著婦人上了門前的馬車，馬車外觀很樸素，內裏卻是另有乾坤。
金絲銀線團座，座位兩邊還加了隔板，觸之冰爽，想必是加了碎冰在裏面，炎熱的夏天，這樣的馬車，可不是一般人坐的起的。
福果乖巧脫去身上的外裳，不敢隨意打量，婦人卻似乎絲毫不介意，她用手拉開簾子，“看看後面那個灰色衣衫的男子。”
福果側身小心翼翼的看去，雖然只是一瞬，卻也足以她看清男子的面龐，許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吃驚，逗笑了婦人。
“原來你連自己跟了什麽人都不知道。”她一笑，顯出了幾分江湖兒女的爽朗。
福果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問道，“夫人助我，不知如何稱呼？”
婦人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這才說道，“我姓曲。”
“原來是曲夫人，福果多謝夫人今日出手相助，不知我可能為夫人做些什麽？”福果心裏隱約覺得這位夫人既非敵又非友，態度微妙，故此也不敢自報家門。
“不必了，我隨性而為。”曲夫人又看了看馬車後面，見已經無人跟蹤，便叫馬夫停下，“你速速離去吧。”
福果抱拳稱謝，這才下了馬車，此時已經離明月樓隔了兩條巷子，離謝府已經有些遠了，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人模樣，福果下了決定，快步走向與謝府相反的方向。
不出片刻，她到了百善堂，藥堂的小廝認得她，見她來了，也是意外，“福果姑娘，您怎麽來了？”
福果笑著擡起手，“小姐讓我買桂芳齋的糕點，來給二爺送一些。”
小廝們艷羨的看了看，這才說道，“福果姑娘，這可不巧了，二爺和欒姑娘出城去弄善棚的事了，眼下不在。”
“哦？這樣啊，那二爺的藥童菖蒲可在？”福果分了一部分糕點出來給夥計們，狀似無意的問道。
“菖蒲啊，菖蒲在的，我去給您叫他。”一個伶俐的夥計立馬應道。
“不必了，我自個兒去就好。”福果心裏的疑惑更深，加快了腳步到了後堂，果然瞧見菖蒲正在晾曬一些藥材，見福果來了，他笑著擡起頭，“福果姑娘，您怎麽來了。”
福果楞楞的看著菖蒲，“你的臉怎麽了？”
菖蒲左臉的一道傷痕實在太過引人註目。
菖蒲一聽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這不是前兩天和老爺還有欒姑娘他們去善棚那裏，一不小心被掉下的木材砸傷了，蹭破了點兒皮，嚇著您了吧？”
福果搖搖頭，遞給他糕點，“小姐讓我采買的，來給二爺送些，裏面的五福餅是留給二爺的，剩下的你們可以分著嘗嘗。”
“哎喲，多謝小姐，也多謝福果姑娘。”菖蒲笑著接過了福果手中的糕點盒，又聽福果道，“菖蒲，你跟著二爺也有三四年了吧？”
菖蒲樂呵呵的點頭，“是啊，快四年了。”
“你家中可還有些什麽親人？”
菖蒲聽到這話，有些失意地搖了搖頭，“福果姐姐有所不知，我家鄉遭了瘟疫，我是逃出來的，幸好遇到了二爺，至於家中，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這樣啊，那你可曾有什麽兄弟姐妹？”
“福果姐姐怎麽想起問這個，我家兄弟兩個，只是我長兄早夭，已經去世多年了。”
菖蒲臉上的傷口明顯，絕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個，福果壓住了心裏的疑惑，笑道，“你這麽勤快能幹，我還想著若是有什麽兄弟姐妹，也可以一同招到百善堂為二爺分憂呢。”
“嘿嘿嘿，多謝福果姐姐稱讚，姐姐且做，我給你沏茶。”
“不必了，小姐還在等我回去給她帶桂花糕呢，我這就回府了。”福果笑著出了百善堂，她嘆口氣，“又不對，那人到底是誰？”
另一頭，灰衣男子回到了明月樓，見到雅間裏的女子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心裏不由有股悶氣，他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的從女子手中搶過茶杯，一飲而盡。
“喲，怎麽了，吃癟了？”女子笑意泠然，聲音婉轉，帶著一股媚意。
“不是她們。”男子悶聲答道，“難道真是咱們聽錯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唄，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換個地點就行。”女子毫不在意，看了看手上因著幹了重活留下些新繭，有些不快的撇撇嘴。
“說的輕巧，換到什麽地方？”男子哼了一聲，仿佛很看不慣女子的模樣。
女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是很掛念你弟弟嗎？不如讓你們見個面？”
男子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你！”他放下茶杯，“別忘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便先一步出了房門。
“哎呀，真煩。”女子抱怨了兩句，這才出了雅間到了明月樓結賬的地方，“夥計，麻煩你跟你們老板說一句，就說百善堂想采買一點百姓常喝的茶葉，不知可能商量些？”
她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笑意，看的夥計一呆，“哎，行，姑娘您稍等，我現在就去請老板。”
“多謝了。”她靜靜等了一會兒，便見百善堂的老板出來，“欒姑娘吧，二爺提前和我說過，請進來說話。”
“陳老板好，我就是欒玉瑤。”她擡起臉，溫柔如水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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