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遠山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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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謝炳德喜滋滋的帶著周禮平回來了，說是周禮平十分得遠山書院的先生喜愛，甚至連輔國公裴蒼都親自考校了周禮平幾個問題，這下可以給周家一個好交代了。
周禮平站在謝炳德身後，少年的身形如青竹一般挺拔，聽到謝炳德誇獎他，略有些不好意思，謙遜的說道，“蒙姑父提點，禮平才能有所對答。”
謝炳正自然是喜不自勝，看著周禮平的樣子，就順便與周綰說起了謝猛，“阿猛這次也順便參與了入學考試，先生說也是可造之材，只是遠山書院畢竟在郁山上，阿猛年紀小，若是去了書院，恐怕得一兩月才能回來一次，我的意思是，就讓他們表兄弟做個伴，學業上也可有個依靠，你說呢？”
周綰是舍不得的，但是她明白父母之愛子，當為其計深遠的道理，也不直接回答，而是問了謝猛，“阿猛的意思呢？”
謝猛崇拜的看著周禮平，自然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當然是和表哥一同去遠山書院了，母親您不知道，院長，也就是輔國公盛讚表哥呢。”
既然如此，周綰也不再猶豫，當即就定下了謝猛隨周禮平一同去遠山書院讀書的事宜，謝如霜在一旁恭賀過兩位哥哥後，好奇的問謝炳德，“女兒不曾見過輔國公，爹爹可否跟雙雙說說，輔國公到底是什麽樣的啊？”
謝炳德看著嚴肅，平日裏卻是最寵愛謝如霜的，見女兒發問，今日又恰逢喜事，耐著性子給謝如霜仔細講了輔國公裴蒼其人。
裴蒼出身不佳，母妃只是一個偏遠地區小官的嫡女，但因性情溫淑還算得皇帝恩寵，後來生了裴蒼之後，才被立為妃，裴蒼幼時聰明仁善，宮中眾人皆知裴蒼是個善心人，從不殺生，好茹素。
待裴蒼成年後，領了文職，在戶部做過一段時間，其人可用中庸二字概括，做事不偏不倚，行事不卑不亢，政績自然也是恰如其分，不過他不喜朝政，最愛田園山水，為官雖然謹慎，在野卻是個性情灑脫之人。
始元帝登基後，他索性辭了正職，只當個閑散國公，後來又創辦了遠山書院，也算是順著自己心意活的逍遙自在。
謝炳正捋著胡須說道，“就連前一陣子，朝堂上舉薦賑災人選鬧得不可開交之時，還是輔國公用了折中的法子，讓鎮國公世子運押糧草，兗州刺史梁川行率先賑災，才讓朝堂爭端平息啊。”
原本聽的津津有味的謝如霜聽到此處，卻突然打了個寒顫，父親性情魯直孝順，並不是個有心機的人，因此怕是沒想這麽多，而謝如霜卻從這話裏聽出來一點不對勁來。
早先軍餉一事，她就認定裴朗雖然為聖上做事，卻做得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再加上這次賑災，不僅事情難辦，還面臨著很多風險，聽父親的意思，原本定了梁川行，後來二皇子裴隴提議裴朗，這才引得皇上下不了決定。
輔國公看似中立，卻無形中把裴朗推到了這個尷尬的境地，去了災區自然有梁川行壓著他，做得好了，此事是梁川行的功勞，做的不好，他身邊跟著龍衛軍，恐怕回京就是一頓斥責。
謝如霜的手微微捏緊了，輔國公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明明在父親口中高潔不可玷汙，但是他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呢，難道真的是為了秉持公正，才幹脆讓二人一同去賑災嗎？
還有，她記得梁川行，此人後來是三皇子裴奉的得力助手，裴奉登基之後，這人就是戶部尚書，聽聞手段十分強硬，為人卻圓滑，祖父十分不喜他。
輔國公和鎮國公，到底哪一位才是祖母推測出的後世仁君？若是從表象上看，好似輔國公更符合仁的描述，鎮國公畢竟出身軍營，上戰場殺敵的人必定有鏗鏘鐵骨，一將功成萬骨枯，又怎麽稱的上仁呢？
謝如霜想著想著，小腿就被周葳蕤輕輕碰了一下，她緩過神來，看了看表姐，見周葳蕤面含關懷之色的看著她，“雙雙這是怎麽了，聽故事聽的晃了神？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還是舍不得兄長們？”
謝如霜感激的看了周葳蕤一眼，這才順著她的話說道，“我是好奇呢，爹爹說輔國公如此厲害，想必哥哥們去了遠山書院一定大有長進。”
謝炳德聞之哈哈一笑，“傻雙雙，國公爺雖然在遠山書院教書，但是可不是誰都能讓他親自教授的，若是你二位兄長爭氣，或可一試。”
謝如霜這才得知，遠山書院有著層層選拔的制度，只有學業最精，品格最佳的學子才能被輔國公選中，親自教導，便是這樣，這些人每年也不超過五個，有時甚至連續幾年都不曾有人能親得輔國公教導，而輔國公曾親自教導過的學生，學成之後不是考入朝廷為官，便是在家鄉或者某地成為一方先生。
想通這一點後，謝如霜的理智不禁微微偏向了輔國公，她不敢想象，朝廷中有多少人是出自輔國公的教導，又或者，有多少地方官員會信賴尊敬出身遠山書院的學子。
輔國公裴蒼，當真是不慕名利，不喜朝政嗎？
又過了幾日，裴朗等人終於回到京城，裴朗在城門口沖謝炳正一拱手，“謝先生快快歸家吧，裴某就不多送了，現下我先回宮裏見聖上，改日登門拜訪以謝您此次相助。”
謝炳正也對裴朗印象不錯，二人分別後，便只剩下他帶著謝家仆從以及欒玉瑤了。謝炳正靜默了一會兒，吩咐仆從送欒玉瑤先回醫館，他回趟家，再回醫館坐診。
“二爺。”欒玉瑤喚道，謝炳正不敢回頭，卻聽得她在身後柔柔說道，“二爺不必急著來醫館，您長途奔波，也是勞累了，休息幾天不妨事的，玉瑤在醫館等二爺。”
謝炳正只略點了點頭，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欒玉瑤，便匆匆離去了，旁邊仆從就有人替欒玉瑤鳴不平，“二爺這是怎麽了，在東平還與欒姑娘說說笑笑的，怎的一回京城就變了個模樣。”
欒玉瑤仍是笑著，“許是二爺累了，行了，咱們快些回醫館吧，這些時日不在，也不是醫館怎麽樣了。”
儼然一副當家作主的模樣，卻無人覺得她此行不對，畢竟在東平，她與二爺堪稱情意相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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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炳正也對裴朗印象不錯，二人分別後，便只剩下他帶著謝家仆從以及欒玉瑤了。謝炳正靜默了一會兒，吩咐仆從送欒玉瑤先回醫館，他回趟家，再回醫館坐診。
“二爺。”欒玉瑤喚道，謝炳正不敢回頭，卻聽得她在身後柔柔說道，“二爺不必急著來醫館，您長途奔波，也是勞累了，休息幾天不妨事的，玉瑤在醫館等二爺。”
謝炳正只略點了點頭，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欒玉瑤，便匆匆離去了，旁邊仆從就有人替欒玉瑤鳴不平，“二爺這是怎麽了，在東平還與欒姑娘說說笑笑的，怎的一回京城就變了個模樣。”
欒玉瑤仍是笑著，“許是二爺累了，行了，咱們快些回醫館吧，這些時日不在，也不是醫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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