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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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京氏這才睜開雙目，聽見婆子回話，滿意的笑了笑，又拍拍捏肩的丫鬟的手，“你替我快去迎迎小姐，一連走了一個多月，我想她的慌。”她身後的丫鬟福了福身，領命去了。
見老夫人派了身邊的大丫鬟福如去迎接小姐夫人，沈嬤嬤這才順著老夫人的意思起身，上前接替了福如的活兒計，她是京氏嫁進太傅府後跟隨多年的老人的，自然清楚老夫人的愛好，手上的力度適中，京氏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聽說雙雙在臨安還病了一場。”她開口道，臉上因為擔憂，微微蹙了蹙眉。
“老夫人放心，小姐已經好了，夫人還傳話說是專門去方懷大師那裏求了平安呢，您放心就好。”沈媽媽一邊答話，一邊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兒討老夫人開心。
京氏卻沒有她預料的那麽舒暢，反而因為她提到的方懷大師，神色越發顯得捉摸不透了。
她拍拍沈嬤嬤的手，“不忙了，你去百善堂叫二老爺回來，雙雙走了這麽久，他嘴上不說，心裏也是牽掛的。”
沈嬤嬤應了，便躬身告退了。
京氏身邊只餘丫鬟福果，瞧見自家老夫人臉上露出疲憊之色，福果停下了手裏的活兒，“您莫要太過擔心，等小姐來了，仔細瞧瞧便知曉。”
京氏不答話，謝如霜離開沒多久，她便覺得身子一下虧空了似的，一天不如一天，有時無人叫著起身，她就可以一直睡著，她心裏隱隱感到不安，再加上聽聞謝如霜風寒之時，曾惶恐不安的連夜夢魘，她的心越發糾結了。
不過這些不足為外人道，只是推脫說年紀大了，身子不如往前罷了。
她嘆了口氣，示意福果上前來，輕聲囑咐了幾句，便見福果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她安慰道，“不必太過擔憂，你行事謹慎，這事兒交給你去辦，我放心。”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知你一向細心，但此事若是真的，非同小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福果應了，她又慢悠悠閉上了雙眼。
謝如霜隨著母親又站到自家門前時，她微微晃了神，算起來謝家出事到自己此刻重新回到府裏，不過短短兩月，她卻覺得恍然隔世似的。
周綰在一旁看著女兒突然瞅著自家門楞起了神，不免輕輕叫了一聲，“雙雙，楞什麽呢？”她擡起手摸摸謝如霜的額頭，“可還是暈著不舒服？”
謝如霜搖搖頭，不論如何，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隨著周綰剛進府門，遠遠地便瞧著祖母身旁的福如朝這裏走來，謝如霜不禁步子快了些，“福如姐姐。”她喚了一聲，喉頭有些發緊，龍衛軍帶走祖母時，福如福果二人拼死以護，最終落得屍首無存。
福如帶著笑意朝周綰和謝如霜行了一禮，“老夫人命奴婢來接夫人小姐，夫人一路辛苦了。”周綰點點頭，又輕輕拍了拍謝如霜的後背，“雖說現在有些舟車勞頓，但母親一定等你許久了，你快些去吧。”
謝府人口簡單，加之小輩只有謝猛，謝如霜二人，平日裏這兩人是很受寵愛的，尤其是謝如霜，小小年紀就被帶在老夫人京氏的身旁，故此一回府來，周綰便知，定是老夫人想念謝如霜了。
謝如霜應了，便隨著福如向壽善堂走去，一路上她雖心情忐忑，但更多的是對祖母的關懷和擔憂。“福如姐姐，我離開府裏這一個月，祖父祖母身體如何？”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還記得方懷大師說的道，加之方懷莫名圓寂，她有些擔心使用那返魂香需要付出的代價。
福如的腳步頓了頓，卻沒說什麽，“小姐關心老夫人，老夫人知道肯定高興，您先隨我回去，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和老夫人說便好。”
聽見福如這麽回答，謝如霜的心有些沈了，福如和福果是祖母教自己制香之時才親自挑了放在身邊伺候的，論說親近，這二人可謂是祖母的心腹，如今聽福如這麽模棱兩可的，她心裏不免有些擔憂，腳下的步子急了些。
不多時便到了壽善堂，丫鬟們紛紛見禮，謝如霜也顧不得那麽多，只說“免了”便奔進內堂。
身後的福如跟著，臉上露出了笑意，小姐總是這樣，心裏放的第一個人肯定是老夫人，瞧她急的。
謝如霜進了內堂，便見到祖母偎在榻上微閉著雙眼，她腳步放輕了些，見福果微微沖自己福身便點了點頭，用眼神詢問著，福果輕聲喚了聲老夫人，謝如霜才見祖母慢慢睜開了雙眼。
“祖母！”她再也顧不得禮數，撲在京氏膝上就眷戀的落了淚。
京氏見她一臉委屈的模樣，還掉了金豆豆，這才連忙扶她起來，讓她坐在榻上，又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淚。
“哎喲喲，我的好雙雙，這是怎麽了，還掉了淚了。”京氏細細擦去謝如霜臉上的淚珠，“怎的了，在外受委屈了？”
謝如霜伏在京氏膝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回祖母，雙雙好著呢，雙雙只是想祖母了。”
京氏聽了笑了起來，將她摟在懷裏，正欲說話，臉色卻變了變。
謝如霜蹭蹭京氏的衣襟，沒發現自家祖母臉上的神色，“祖母，雙雙走了這些日子，祖母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謝如霜問道。
京氏的身體一向很好，加之府中有二叔坐鎮，鮮少有什麽病痛，謝如霜多嘴問一句，也是為了安自己的心。
“祖母還好，雙雙呢？聽說雙雙在寺裏害了風寒了？”京氏細細打量她的眉眼，又用手撫了撫謝如霜的眉間。
“雙雙已經好了。”謝如霜應道，便見祖母的神情有些嚴肅，她微微坐直身子，“祖母，怎麽了？”
京氏點了點謝如霜的額前，“雙雙，你的額頭怎麽了？”
謝如霜摸了摸額前，不覺得有恙，她仰起頭看京氏，“怎麽了？”
京氏卻沒有再回答她，只是替她攏了攏一路跑來散開的外衣，“雙雙一路辛苦了，先去沐浴歇會兒吧，等晚飯後咱們再細細說道。”她笑瞇瞇的拍了拍謝如霜的臉，“瘦了，晚上多吃些。我叫沈嬤嬤去叫你二叔了，想必你也想他的很。”
謝如霜應了，便行禮告退，“雙雙一身臭汗就來找祖母，祖母可莫要嫌棄我。”她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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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夫人派了身邊的大丫鬟福如去迎接小姐夫人，沈嬤嬤這才順著老夫人的意思起身，上前接替了福如的活兒計，她是京氏嫁進太傅府後跟隨多年的老人的，自然清楚老夫人的愛好，手上的力度適中，京氏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聽說雙雙在臨安還病了一場。”她開口道，臉上因為擔憂，微微蹙了蹙眉。
“老夫人放心，小姐已經好了，夫人還傳話說是專門去方懷大師那裏求了平安呢，您放心就好。”沈媽媽一邊答話，一邊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兒討老夫人開心。
京氏卻沒有她預料的那麽舒暢，反而因為她提到的方懷大師，神色越發顯得捉摸不透了。
她拍拍沈嬤嬤的手，“不忙了，你去百善堂叫二老爺回來，雙雙走了這麽久，他嘴上不說，心裏也是牽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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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氏身邊只餘丫鬟福果，瞧見自家老夫人臉上露出疲憊之色，福果停下了手裏的活兒，“您莫要太過擔心，等小姐來了，仔細瞧瞧便知曉。”
京氏不答話，謝如霜離開沒多久，她便覺得身子一下虧空了似的，一天不如一天，有時無人叫著起身，她就可以一直睡著，她心裏隱隱感到不安，再加上聽聞謝如霜風寒之時，曾惶恐不安的連夜夢魘，她的心越發糾結了。
不過這些不足為外人道，只是推脫說年紀大了，身子不如往前罷了。
她嘆了口氣，示意福果上前來，輕聲囑咐了幾句，便見福果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她安慰道，“不必太過擔憂，你行事謹慎，這事兒交給你去辦，我放心。”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知你一向細心，但此事若是真的，非同小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福果應了，她又慢悠悠閉上了雙眼。
謝如霜隨著母親又站到自家門前時，她微微晃了神，算起來謝家出事到自己此刻重新回到府裏，不過短短兩月，她卻覺得恍然隔世似的。
周綰在一旁看著女兒突然瞅著自家門楞起了神，不免輕輕叫了一聲，“雙雙，楞什麽呢？”她擡起手摸摸謝如霜的額頭，“可還是暈著不舒服？”
謝如霜搖搖頭，不論如何，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隨著周綰剛進府門，遠遠地便瞧著祖母身旁的福如朝這裏走來，謝如霜不禁步子快了些，“福如姐姐。”她喚了一聲，喉頭有些發緊，龍衛軍帶走祖母時，福如福果二人拼死以護，最終落得屍首無存。
福如帶著笑意朝周綰和謝如霜行了一禮，“老夫人命奴婢來接夫人小姐，夫人一路辛苦了。”周綰點點頭，又輕輕拍了拍謝如霜的後背，“雖說現在有些舟車勞頓，但母親一定等你許久了，你快些去吧。”
謝府人口簡單，加之小輩只有謝猛，謝如霜二人，平日裏這兩人是很受寵愛的，尤其是謝如霜，小小年紀就被帶在老夫人京氏的身旁，故此一回府來，周綰便知，定是老夫人想念謝如霜了。
謝如霜應了，便隨著福如向壽善堂走去，一路上她雖心情忐忑，但更多的是對祖母的關懷和擔憂。“福如姐姐，我離開府裏這一個月，祖父祖母身體如何？”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還記得方懷大師說的道，加之方懷莫名圓寂，她有些擔心使用那返魂香需要付出的代價。
福如的腳步頓了頓，卻沒說什麽，“小姐關心老夫人，老夫人知道肯定高興，您先隨我回去，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和老夫人說便好。”
聽見福如這麽回答，謝如霜的心有些沈了，福如和福果是祖母教自己制香之時才親自挑了放在身邊伺候的，論說親近，這二人可謂是祖母的心腹，如今聽福如這麽模棱兩可的，她心裏不免有些擔憂，腳下的步子急了些。
不多時便到了壽善堂，丫鬟們紛紛見禮，謝如霜也顧不得那麽多，只說“免了”便奔進內堂。
身後的福如跟著，臉上露出了笑意，小姐總是這樣，心裏放的第一個人肯定是老夫人，瞧她急的。
謝如霜進了內堂，便見到祖母偎在榻上微閉著雙眼，她腳步放輕了些，見福果微微沖自己福身便點了點頭，用眼神詢問著，福果輕聲喚了聲老夫人，謝如霜才見祖母慢慢睜開了雙眼。
“祖母！”她再也顧不得禮數，撲在京氏膝上就眷戀的落了淚。
京氏見她一臉委屈的模樣，還掉了金豆豆，這才連忙扶她起來，讓她坐在榻上，又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淚。
“哎喲喲，我的好雙雙，這是怎麽了，還掉了淚了。”京氏細細擦去謝如霜臉上的淚珠，“怎的了，在外受委屈了？”
謝如霜伏在京氏膝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回祖母，雙雙好著呢，雙雙只是想祖母了。”
京氏聽了笑了起來，將她摟在懷裏，正欲說話，臉色卻變了變。
謝如霜蹭蹭京氏的衣襟，沒發現自家祖母臉上的神色，“祖母，雙雙走了這些日子，祖母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謝如霜問道。
京氏的身體一向很好，加之府中有二叔坐鎮，鮮少有什麽病痛，謝如霜多嘴問一句，也是為了安自己的心。
“祖母還好，雙雙呢？聽說雙雙在寺裏害了風寒了？”京氏細細打量她的眉眼，又用手撫了撫謝如霜的眉間。
“雙雙已經好了。”謝如霜應道，便見祖母的神情有些嚴肅，她微微坐直身子，“祖母，怎麽了？”
京氏點了點謝如霜的額前，“雙雙，你的額頭怎麽了？”
謝如霜摸了摸額前，不覺得有恙，她仰起頭看京氏，“怎麽了？”
京氏卻沒有再回答她，只是替她攏了攏一路跑來散開的外衣，“雙雙一路辛苦了，先去沐浴歇會兒吧，等晚飯後咱們再細細說道。”她笑瞇瞇的拍了拍謝如霜的臉，“瘦了，晚上多吃些。我叫沈嬤嬤去叫你二叔了，想必你也想他的很。”
謝如霜應了，便行禮告退，“雙雙一身臭汗就來找祖母，祖母可莫要嫌棄我。”她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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