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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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休格反手拽停莫雷，用米歇爾的指紋解鎖他的通訊器，米歇爾一直昏迷，通訊器的電量足夠支撐手電功能。
光劃破漆黑，休格等不及讓雙眼適應光亮，強行睜開觀察環境，眼淚瘋狂湧出，纖長睫毛沾著晶瑩淚珠，一閃一閃。
變異獸為什麽出現在讚比森林，為什麽追殺小隊都不是目前該考慮的問題，當務之急是返回輝耀。
對於自我價值，休格心裏有一份準確判斷，他既無法像覺醒雄蟲那樣輔助維克托戰鬥，又不像莫雷似的身手敏捷，貿然沖回去“支援”反倒會讓維克托束手束腳。
放任變異獸追擊肯定不行，槍彈和體力總有用盡的時候，靠三把微沖擊退變異獸群根本不現實，充分利用地形拖延或阻斷追擊是最好的辦法。
幽深的裂縫內空氣流向變幻無序，詭異莫測，說明這條裂縫有其他出口，而且不止一個。
休格迅速環視一周，見通道上方有很多不規則凸起和小裂縫，心下頓時有了主意，他一邊拉著莫雷往前跑，一邊仔細觀察，跑了約兩三百米，休格用手電光對準凸起石塊的根部問莫雷：“這個位置，如果把手-雷扔上去能打中嗎？”
他通過觀察裂縫結構，計算手-雷威力，推斷出這個凸起的大石塊是最佳爆破點，通道裏或許有更合適的地方，但維克托堅持不了太久，行動迫在眉睫。
莫雷楞了楞旋即明白休格的想法，圍繞石柱轉了一圈，鄭重點頭：“沒問題。”
小隊手-雷早在與南國士兵的交戰中用光了，米歇爾從士兵屍體上摸走手-雷時正巧被休格看見，所以才會做出炸石塊的決定。
莫雷放下米歇爾，活動幾下發僵的肩膀，檢查完槍械一拉槍拴，握緊手-雷朝休格點點頭。
“維克托快過來，貼近左側墻壁往我這兒跑。”休格用衣服蒙住通訊器避免光亮晃到維克托，對著黑洞洞的地方畫起圓圈。
維克托退開半步，勉強避開一只變異獸，緊接著左手前探揪住獸耳用力慣在地上，右手獵刀靈巧反轉豎直插下，直接把變異獸的爪子插在地上。
聲音在通道內來回反射，辨不清方向，但遠處朦朧的光點就是指路明燈，維克托雙腿發力側向橫躍一個翻滾開始狂奔，幽綠色的獸瞳像鬼火般飄在身後。
休格和莫雷怕誤傷不敢放手還擊，只能瞄著綠色憑感覺逐次點射，掩護維克托。
待維克托跑入安全範圍，休格扯掉遮擋調轉手電方向，對準通道頂部爆破點大喊：“動手。”
“得嘞。”莫雷瞇縫著眼丟出手-雷。
方向明確，力道精準，更準的是槍法。
在手-雷與巖頂碰撞剎那，一枚子彈後發先至，呼嘯著準確命中，猛烈爆炸在石塊與頂部巖壁的銜接處轟然爆發。
爆炸不僅炸斷了石塊，更轟碎了頂部巖石層，碎石飛濺狂飆，以無可匹敵的態勢橫掃通道。
維克托在爆炸瞬間奮力前撲將休格護在懷裏替他擋去所有沖擊，相擁著滾出爆炸範圍。
追在身後的變異獸不知躲避被數不清的碎石劈頭蓋臉轟了個正著，恰在此時搖搖欲墜的石塊轟然斷裂，周圍本就布滿裂縫的巖頂發出悲鳴，大量落石砸入獸群。
輕則血肉模糊，重則當場斃命。
濃烈沙塵過後，四五米寬，七米高的裂縫塌了大半，形成五米多高的石堆，只可惜卡拉恩山脈巖石硬度較高，一發手-雷的威力不足以堵死通道。
“嘖，差一點。”莫雷對著煙塵彌漫的石堆不屑咂舌，被變異獸攆了一路的惡氣出了不少。
他重新背起米歇爾，順手把槍遞給從地上爬起來的維克托，維克托的槍打光子彈便扔了，獵刀也留在變異獸身上。
石堆背後僥幸存活的變異獸憤怒咆哮，不時有碎石落地的聲響傳來。
“嘩啦——”
“石堆擋不了太久，快走。”維克托擔憂的回望了眼石堆頂部約一米高的缺口，拽起休格，休格剛想說話，猝不及防吸進粉塵嗆得直咳嗽，“咳咳咳。”
小隊不敢停留繼續朝深處進發。
越往前走地形越古怪，地面經常出現異常凹陷，淺的十來公分，深的好幾米，稍有不慎跌下去就是骨斷筋折。
如此跑了二十多分鐘，小隊一個個氣喘如牛，衣衫盡濕。
“咱們到底能不能出去……”莫雷問休格。
不遠又有一條凹陷，休格打著手電跳下去，說：“數萬年前藍星百分之八十被海洋覆蓋，隨著板塊移動，環境變遷，海洋逐漸褪去，我們經過的凹陷其實是水流沖刷形成的溝渠，準確點兒說是萬年前讚比河流經的地方。”
“河水不像森林，必定有始有終，沿著溝渠一定可以走出去。”休格蹲下-身，食指抹過溝渠底部，通過指尖碾動沙粒仔細感知，過了片刻他興奮的轉向維克托，黑眼睛綻放出今夜最亮的光芒，“好消息，這條溝渠沈積的沙粒比較圓潤。”
“呃……”莫雷一臉茫然。
維克托稍事思索，低聲回答：“冬天是旱季，等到雨季，讚比河水位暴漲就會有水流經過？”
“這都能看出來？”莫雷不方便蹲下，低著腦袋用鞋底碾壓沙粒，試圖發現端倪。
“當然。”休格微揚眉梢，眼中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
有常蟲難以匹敵的豐富知識做基礎，他對事物的分析和判斷像學神做習題，小菜一碟。
“我認為沿溝渠前進可以追溯到讚比河分支，按河水流向和山脈走向看，這條分支大概率途徑輝耀，變異獸不擅游泳，水路對我們而言相對安全，再不濟也能甩掉它們，山區水流速度三至八米每秒，只要我們找到分支……”話音未落，休格突然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休！”維克托見他暈倒連忙摟住他的腰，抱在懷裏急聲呼喚，“休，休。”
幽深的通道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變異獸扒開石堆追上了。
莫雷忍不住淬了一口：“陰魂不散。”若非沒有武器，他非殺光這群沒腦子的野獸不可。
米歇爾之後是休格，四蟲小隊倒了兩個，說沒火氣是不可能的，維克托嘴唇抿到泛白，抱緊休格好像一松手他便會消失一樣。
“不能再耗了，按休說的方向走，找到河流分支我們才能活下來。”維克托壓下心中的不甘和憤怒，背起休格，單手提著微沖在溝渠內飛快奔跑，短靴揚起輕微沙塵。
這一跑足足跑了半個多小時沒有停歇，腳下沙粒逐漸變得潮濕。
“沒錯，是這個方向。”沙粒的變化令莫雷驚喜萬分，他咬牙堅持，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跳河逃出去！
時間在暗無天日的通道失去意義，他們不知跑了多久，就在後面的變異獸即將追上他們時，前方隱約響起水聲，溝渠底部的積水越來越多。
“先上去。”維克托停下腳步和莫雷相互配合，爬出溝渠。
跑著跑著，手電光照射範圍的盡頭出現光亮。
是水反射手電產生的光亮。
可變異獸已然逼至切近，距離維克托不到二十米，河流分支卻距離他們幾百米！
若他們一昧悶頭跑，跳河之前必會被變異獸追上，一旦短兵相接，拖慢了逃跑速度，給後面幾十乃至上百只變異獸趕上來的機會，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快快快。”莫雷減慢速度讓過維克托，自己邊打邊跑，也不瞄準，抽空噠噠噠橫掃一趟，打死最好，死不了就打殘延緩追擊速度。
“我沒子彈了！”
聞聽莫雷的喊聲，維克托開始減速接替阻擊工作，待兩蟲打光全部子彈，距離讚比河分支很近了。
維克托目測河流分支約十幾米寬，水流湍急如奔雷咆哮，水花翻滾拍在巖石上形成朦朧水霧，連成一片，不等走到近前便能感到水珠迎面砸來。
岸邊地面濕滑，莫雷由於速度快險些摔倒。
“穩住，別停！”維克托扶了他一把，自己壓低重心大步流星。
莫雷臉上亮晶晶，分不清是水還是汗，他看著河流分支裏的小漩渦抹了把臉。
事已至此小隊已經沒有退路。
“希望我們運氣夠好。”特殊行動傷亡難免，誰也無法保證是不是永別，莫雷駕輕就熟地和維克托道別，隨後噗通跳進河裏，眨眼沒了蹤影。
“輝耀見。”
河水湍急，跳進去下一秒就會被沖散，維克托勒緊微沖帶子將自己和休格綁住，跟著跳下去。
水花飛濺的剎那，變異獸兇狠地撲到岸邊，撲了個寂寞不說還因為慣性跌下河，沒撲騰幾秒就被漩渦覆蓋，其餘變異獸不敢下水，徘徊在岸邊發出一聲聲怒吼。
甫一入水，維克托連同背後的休格一下子淹沒在波濤裏，剛掙紮著浮出水面，下一秒又卷進漩渦。
周遭河水濤濤，黑漆漆什麽也看不見，更分不清方向，維克托像落水的葉子隨波逐流，唯一能做的只有浮出水面，保證休格不會因嗆水而窒息。
入骨的冰冷不斷帶走體溫，饒是維克托也凍得嘴唇發紫，時間悄然流逝，數不清第幾次被水浪卷入河底，維克托四肢奮力劃水，露出頭的瞬間眼前一亮。
他竟被河水沖出了卡拉恩山脈！
月光下，兩岸森林郁郁蔥蔥，和之前在南國時並無二致。
維克托決定先上岸，再想辦法確定是否已經返回輝耀，他游向岸邊拼盡全力抓住一根樹藤，踉踉蹌蹌爬上岸，顧不得自己，連忙松開腰間綁縛的帶子放下休格檢查情況。
休格咳出幾口水，猛地睜開雙眼，一股龐大到有如實質精神力直撲維克托。
雄、雄蟲——！？
變化來得猝不及防，維克托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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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休格（捶胸頓足）：怎麽就覺醒了！我還想跟好室友住到畢業呢！
維克托：戀蟲忽然從雌性變成雄性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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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獸為什麽出現在讚比森林，為什麽追殺小隊都不是目前該考慮的問題，當務之急是返回輝耀。
對於自我價值，休格心裏有一份準確判斷，他既無法像覺醒雄蟲那樣輔助維克托戰鬥，又不像莫雷似的身手敏捷，貿然沖回去“支援”反倒會讓維克托束手束腳。
放任變異獸追擊肯定不行，槍彈和體力總有用盡的時候，靠三把微沖擊退變異獸群根本不現實，充分利用地形拖延或阻斷追擊是最好的辦法。
幽深的裂縫內空氣流向變幻無序，詭異莫測，說明這條裂縫有其他出口，而且不止一個。
休格迅速環視一周，見通道上方有很多不規則凸起和小裂縫，心下頓時有了主意，他一邊拉著莫雷往前跑，一邊仔細觀察，跑了約兩三百米，休格用手電光對準凸起石塊的根部問莫雷：“這個位置，如果把手-雷扔上去能打中嗎？”
他通過觀察裂縫結構，計算手-雷威力，推斷出這個凸起的大石塊是最佳爆破點，通道裏或許有更合適的地方，但維克托堅持不了太久，行動迫在眉睫。
莫雷楞了楞旋即明白休格的想法，圍繞石柱轉了一圈，鄭重點頭：“沒問題。”
小隊手-雷早在與南國士兵的交戰中用光了，米歇爾從士兵屍體上摸走手-雷時正巧被休格看見，所以才會做出炸石塊的決定。
莫雷放下米歇爾，活動幾下發僵的肩膀，檢查完槍械一拉槍拴，握緊手-雷朝休格點點頭。
“維克托快過來，貼近左側墻壁往我這兒跑。”休格用衣服蒙住通訊器避免光亮晃到維克托，對著黑洞洞的地方畫起圓圈。
維克托退開半步，勉強避開一只變異獸，緊接著左手前探揪住獸耳用力慣在地上，右手獵刀靈巧反轉豎直插下，直接把變異獸的爪子插在地上。
聲音在通道內來回反射，辨不清方向，但遠處朦朧的光點就是指路明燈，維克托雙腿發力側向橫躍一個翻滾開始狂奔，幽綠色的獸瞳像鬼火般飄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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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維克托跑入安全範圍，休格扯掉遮擋調轉手電方向，對準通道頂部爆破點大喊：“動手。”
“得嘞。”莫雷瞇縫著眼丟出手-雷。
方向明確，力道精準，更準的是槍法。
在手-雷與巖頂碰撞剎那，一枚子彈後發先至，呼嘯著準確命中，猛烈爆炸在石塊與頂部巖壁的銜接處轟然爆發。
爆炸不僅炸斷了石塊，更轟碎了頂部巖石層，碎石飛濺狂飆，以無可匹敵的態勢橫掃通道。
維克托在爆炸瞬間奮力前撲將休格護在懷裏替他擋去所有沖擊，相擁著滾出爆炸範圍。
追在身後的變異獸不知躲避被數不清的碎石劈頭蓋臉轟了個正著，恰在此時搖搖欲墜的石塊轟然斷裂，周圍本就布滿裂縫的巖頂發出悲鳴，大量落石砸入獸群。
輕則血肉模糊，重則當場斃命。
濃烈沙塵過後，四五米寬，七米高的裂縫塌了大半，形成五米多高的石堆，只可惜卡拉恩山脈巖石硬度較高，一發手-雷的威力不足以堵死通道。
“嘖，差一點。”莫雷對著煙塵彌漫的石堆不屑咂舌，被變異獸攆了一路的惡氣出了不少。
他重新背起米歇爾，順手把槍遞給從地上爬起來的維克托，維克托的槍打光子彈便扔了，獵刀也留在變異獸身上。
石堆背後僥幸存活的變異獸憤怒咆哮，不時有碎石落地的聲響傳來。
“嘩啦——”
“石堆擋不了太久，快走。”維克托擔憂的回望了眼石堆頂部約一米高的缺口，拽起休格，休格剛想說話，猝不及防吸進粉塵嗆得直咳嗽，“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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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地形越古怪，地面經常出現異常凹陷，淺的十來公分，深的好幾米，稍有不慎跌下去就是骨斷筋折。
如此跑了二十多分鐘，小隊一個個氣喘如牛，衣衫盡濕。
“咱們到底能不能出去……”莫雷問休格。
不遠又有一條凹陷，休格打著手電跳下去，說：“數萬年前藍星百分之八十被海洋覆蓋，隨著板塊移動，環境變遷，海洋逐漸褪去，我們經過的凹陷其實是水流沖刷形成的溝渠，準確點兒說是萬年前讚比河流經的地方。”
“河水不像森林，必定有始有終，沿著溝渠一定可以走出去。”休格蹲下-身，食指抹過溝渠底部，通過指尖碾動沙粒仔細感知，過了片刻他興奮的轉向維克托，黑眼睛綻放出今夜最亮的光芒，“好消息，這條溝渠沈積的沙粒比較圓潤。”
“呃……”莫雷一臉茫然。
維克托稍事思索，低聲回答：“冬天是旱季，等到雨季，讚比河水位暴漲就會有水流經過？”
“這都能看出來？”莫雷不方便蹲下，低著腦袋用鞋底碾壓沙粒，試圖發現端倪。
“當然。”休格微揚眉梢，眼中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
有常蟲難以匹敵的豐富知識做基礎，他對事物的分析和判斷像學神做習題，小菜一碟。
“我認為沿溝渠前進可以追溯到讚比河分支，按河水流向和山脈走向看，這條分支大概率途徑輝耀，變異獸不擅游泳，水路對我們而言相對安全，再不濟也能甩掉它們，山區水流速度三至八米每秒，只要我們找到分支……”話音未落，休格突然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休！”維克托見他暈倒連忙摟住他的腰，抱在懷裏急聲呼喚，“休，休。”
幽深的通道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變異獸扒開石堆追上了。
莫雷忍不住淬了一口：“陰魂不散。”若非沒有武器，他非殺光這群沒腦子的野獸不可。
米歇爾之後是休格，四蟲小隊倒了兩個，說沒火氣是不可能的，維克托嘴唇抿到泛白，抱緊休格好像一松手他便會消失一樣。
“不能再耗了，按休說的方向走，找到河流分支我們才能活下來。”維克托壓下心中的不甘和憤怒，背起休格，單手提著微沖在溝渠內飛快奔跑，短靴揚起輕微沙塵。
這一跑足足跑了半個多小時沒有停歇，腳下沙粒逐漸變得潮濕。
“沒錯，是這個方向。”沙粒的變化令莫雷驚喜萬分，他咬牙堅持，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跳河逃出去！
時間在暗無天日的通道失去意義，他們不知跑了多久，就在後面的變異獸即將追上他們時，前方隱約響起水聲，溝渠底部的積水越來越多。
“先上去。”維克托停下腳步和莫雷相互配合，爬出溝渠。
跑著跑著，手電光照射範圍的盡頭出現光亮。
是水反射手電產生的光亮。
可變異獸已然逼至切近，距離維克托不到二十米，河流分支卻距離他們幾百米！
若他們一昧悶頭跑，跳河之前必會被變異獸追上，一旦短兵相接，拖慢了逃跑速度，給後面幾十乃至上百只變異獸趕上來的機會，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快快快。”莫雷減慢速度讓過維克托，自己邊打邊跑，也不瞄準，抽空噠噠噠橫掃一趟，打死最好，死不了就打殘延緩追擊速度。
“我沒子彈了！”
聞聽莫雷的喊聲，維克托開始減速接替阻擊工作，待兩蟲打光全部子彈，距離讚比河分支很近了。
維克托目測河流分支約十幾米寬，水流湍急如奔雷咆哮，水花翻滾拍在巖石上形成朦朧水霧，連成一片，不等走到近前便能感到水珠迎面砸來。
岸邊地面濕滑，莫雷由於速度快險些摔倒。
“穩住，別停！”維克托扶了他一把，自己壓低重心大步流星。
莫雷臉上亮晶晶，分不清是水還是汗，他看著河流分支裏的小漩渦抹了把臉。
事已至此小隊已經沒有退路。
“希望我們運氣夠好。”特殊行動傷亡難免，誰也無法保證是不是永別，莫雷駕輕就熟地和維克托道別，隨後噗通跳進河裏，眨眼沒了蹤影。
“輝耀見。”
河水湍急，跳進去下一秒就會被沖散，維克托勒緊微沖帶子將自己和休格綁住，跟著跳下去。
水花飛濺的剎那，變異獸兇狠地撲到岸邊，撲了個寂寞不說還因為慣性跌下河，沒撲騰幾秒就被漩渦覆蓋，其餘變異獸不敢下水，徘徊在岸邊發出一聲聲怒吼。
甫一入水，維克托連同背後的休格一下子淹沒在波濤裏，剛掙紮著浮出水面，下一秒又卷進漩渦。
周遭河水濤濤，黑漆漆什麽也看不見，更分不清方向，維克托像落水的葉子隨波逐流，唯一能做的只有浮出水面，保證休格不會因嗆水而窒息。
入骨的冰冷不斷帶走體溫，饒是維克托也凍得嘴唇發紫，時間悄然流逝，數不清第幾次被水浪卷入河底，維克托四肢奮力劃水，露出頭的瞬間眼前一亮。
他竟被河水沖出了卡拉恩山脈！
月光下，兩岸森林郁郁蔥蔥，和之前在南國時並無二致。
維克托決定先上岸，再想辦法確定是否已經返回輝耀，他游向岸邊拼盡全力抓住一根樹藤，踉踉蹌蹌爬上岸，顧不得自己，連忙松開腰間綁縛的帶子放下休格檢查情況。
休格咳出幾口水，猛地睜開雙眼，一股龐大到有如實質精神力直撲維克托。
雄、雄蟲——！？
變化來得猝不及防，維克托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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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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