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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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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約定的輪換時間形同虛設,休格在維克托無限寵溺下一夜好眠,醒來發現好室友獨自盯了整晚,既甜蜜又心疼,吃過早餐連拉帶拽把蟲壓回床上,被子一蒙,用狠叨叨的口吻勒令他睡覺。

“現在是白天。”維克托看向窗外,休格拉上窗簾轉身一個餓虎撲食,“兇狠”撲倒試圖起來的維克托,“睡覺。”

“剛吃飽。”維克托無奈,休早上強塞給他好多東西,胃滿滿的。

“睡覺!”休格不管這套,十一點米歇爾來換班,自己跟維克托就走了,睡車座哪有睡床舒服,況且晚上還要去酒吧盯梢,搞不好又得熬夜。

“我……嗯……”維克托剛想說他兩三天不睡沒問題,休格猝然吻上,狂亂的嚙咬如浪潮般不斷沖刷著感官。

酒店房間不像宿營地,私密封閉,光線昏暗,完全不用擔心被蟲看見,休格拋開顧忌吻得肆無忌憚。

必須承認休格無論哪方面,學習能力都毋庸置疑,風暴式突襲直吻到維克托染上自己的溫度,身體徹底放松才由熾烈變得溫柔起來。

“你到底睡不睡?”休格嗓音暗啞,軟糯的聲線聽起來潤如酥雨,纏綿悱惻,眼神卻侵略感十足。

好室友如果不睡,他真的有點兒忍不住了,雄蟲本性在瘋狂驅使他掠奪維克托的蟲紋源。

黑眸深處湧現的濃烈情緒像巨大漩渦,幾乎將維克托吞噬殆盡,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休也想要他。

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要不然維克托絕對讓小室友後悔撩自己。(?)

“睡。”他果斷閉眼,小半張臉縮進被子。

特殊任務沒有固定休息時間,只能見縫插針,所以維克托養成了隨時隨地立即入睡的能力,畢竟絕大部分時間需要保持清醒。

戀蟲不再固執,休格總算舒了口氣。

與上次圖書館不同,被子遮住維克托小半張臉,休格依舊百看不厭,甚至覺得在自己面前褪去冷漠,安然入睡的好室友非常誘蟲。

如果每天睜眼便能……

哎呀——

一想到睜眼前各種不可描述的夜♂晚,剛才氣勢高漲,露出獠牙的野狼霎時變成害羞的小絨兔。

中午米歇爾接班見休格沒精打采,以為他又被榨幹了,遂趁維克托不註意神秘兮兮湊上前小聲說:“沒關系,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帶你去健身房,然後教你幾招,包你每晚……”

“休,走了。”

維克托打斷了米歇爾的話,休格一驚,像幹壞事被抓現行般手忙腳亂抄起枕頭糊在米歇爾臉上,轉身就跑。

盯梢是個枯燥無聊的工作,如果目標長時間保持不動,難免精神渙散,比如休格,沒兩小時就靠在玻璃上睡著了,睡到日落西山才被維克托叫醒。

“你開車跟上瑞德,別讓他離開視線,我問問鄰居有沒有蟲見過肯特,你自己小心,覺得不對馬上撤。”

“你也是。”休格慎重點頭,單獨駕車離開。

三十分鐘後兩蟲在酒吧碰面。

年長戀蟲不讚成小戀蟲私自來酒吧消遣,雙眉緊皺面色冷淡,小戀蟲拉著他的手搖晃討好,最終冰釋前嫌,坐在一起吃共進晚餐。

小插曲落下帷幕,看到的蟲絕大多會心一笑,移開視線,唯有一只例外。

維克托正和休格低聲商量如何尋找肯特,身側陡然一沈,旋即一只柔若無骨的手撫上膝頭。

“別緊張~”手的主蟲笑語嫣然,中性嗓音連休格都忍不住側目。

“抱歉,我有伴侶。”維克托把對方當做尋常搭訕者,淡淡掃了一眼,禮貌拒絕。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來者語調中獨特的南國尾音,如一杯醒得恰好到處的紅酒,熏而不醉,雄蟲特有的柔軟和成熟在聲音裏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他的身體愈發貼近,撩起唇角,緩慢湊到維克托耳邊,一字一頓道:“我註意你,很久了,從昨天開……”

不等說完休格小細腿一邁跨坐到維克托腿上,若非無名蟲左手縮得快,恐怕免不了被壓傷。

休格不客氣地拂開趴在好室友肩頭疑似偷吻發梢還吸了好幾口洗發水香氣的無名蟲,瞇了瞇眼。

“他有伴侶,請你離開。”說話時休格鼓著臉,倨傲地揚起下巴,鎖定對方的黑眸火焰閃動,一掃懶散任性,好似在領地發現老鼠的貓,探出爪子蓄勢待發。

無名蟲本以為休格是雄蟲,靠近才發現沒有精神波動,忍不住怔了怔,再聯系方才搭訕目標對自己無動於衷的模樣,頓時悟了。

兩只雌蟲相伴並不罕見,漫漫長夜,同時俘獲一對戀蟲也不錯,他朝休格露出魅惑笑容:“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十分歡迎。”

此言一出先前耐著性子的維克托坐不住了,單手攏住休格撥到身後同時放開氣場,擰眉質問:“你到底是誰。”

之前維克托沒嗅到異常氣息,只把他當做酒吧獵艷的花花蟲,但剛才狀似魅惑,實則經過訓練的一笑觸動了敏感警報。

“我是這裏的老板。”被察覺就不好玩兒了,無名蟲索性亮明身份,道出來意,“你們跟蹤瑞德,是想找肯特吧。”

休格挑眉,他覺得自己演技挺好,沒暴露啊。

維克托表面不動聲色,腦中一邊猜測酒吧老板為誰服務,一邊推算到底有幾方勢力盯上肯特。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酒吧老板施施然站起身,休格靈活地跳下沙發,擋在維克托和酒吧老板之間,對自家好室友投去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維克托不明所以,眼神詢問,休格心力交瘁,特別想揪住維克托大喊:天真,太天真了,你能不能長點兒心,不是所有雄蟲都像我一樣老實本分!

你看他那身打扮,背心透視裝穿了跟沒穿一樣,褲子短的快露PP了,一看就不是正經蟲,維克托實力確實很強,也很謹慎,但酒吧老板不是省油的燈,調情吃豆腐的手法堪稱神出鬼沒(此處應劃重點),短短三句話工夫摸了四次肩膀,一次膝蓋,碰了兩次腿,你跟他走不是白給!?

乖乖站後面,剩下的交給我!

塞珀斯祖傳,會說話的黑眼睛由於表述內容過多,發生信息擁堵,維克托看得稀裏糊塗,僅讀懂了最後遞過來的“交給我”的眼神。

維克托選擇相信休格,好笑地任他格挺著小胸脯,宛如第一天去幼兒園的小蟲崽,趾高氣昂坐到酒吧老板對面,擺出談判架勢。

心累,老板不想再深究他倆到底什麽關系,讓保鏢守住門口,開門見山的說:“肯特做事不講究只要賺錢什麽都沾,我勸過瑞德不要跟他,可惜愛情使蟲變傻,前幾天道上傳言有一批興奮草進入德裏加爾,我就知道是肯特幹的。”

“這麽說你知道興奮草在哪兒。”明明是疑問,休格卻用了陳述句。

他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聲音軟糯,隨意的姿態彰顯出與眾不同的灑脫。

這股灑脫非但沒讓酒吧老板放松,反而汗毛倒豎,多次經歷危難的直感拼命示警。

休格的氣場是執子者對棋局掌控的自負,是與生俱來的從容。

不需要霸氣外露,甚至不需要動手,同樣具有讓蟲不由自主拜倒腳下的壓迫力。

“是。”酒吧老板的聲音分外艱澀,忍不住端起酒杯潤了潤喉嚨。

興奮草是他談判的底牌,本不想過早暴露,腦子裏的聲音不斷告誡他,別撒謊,你騙不了他,他能看看穿一切,撒謊只會對你更加不利。

因為你是一粒棋子,而他始終站在高處,俯視著你。

瀲灩黑眸映出酒吧老板踟躕忐忑的身影,仿佛透過他看穿了未來,對普通蟲覆雜難明命運線在休格眼中根根分明。

一切,盡在掌控。

抓穩談判主動權休格笑吟吟斂起壓迫,恢覆往日慵懶,臉上兩個小酒窩純良無害:“合作吧。”

“可以。”

隨著俯視自己的眼睛緩慢閉合,老板懸著的心落了地。

主動提合作說明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屬於灰色組織,他偷瞄了眼維克托深邃的五官,覺得對方大概率來自奧布。

“合作需要誠意。”

“你想要什麽?軍火?星幣?”休格落落大方。

自己和維克托的身份瞞不住,被猜出軍方背景來是早晚的事。

“軍火。”酒吧老板一口咬定,急切的像準備獵食的野獸,迫不及待。

休格心中一動,有了計較:“哦?看來你碰上麻煩了。”

“最近有夥外來勢力盯上德裏加爾,對方仗著蟲多滅了不少小組織,我們幾個大的被迫聯合,勉強跟他們打成平手,可他們像打不死的蟑螂,火力也猛,如果你能提供軍火,我不僅告訴你興奮草在哪兒,還可以給你提供肯特的藏匿地點。”

“肯特對我沒用,我更想知道買家是誰。”

休格哪有軍火,不過是空手套白狼,引酒吧老板上鉤的誘餌罷了,他真正的目的是盡可能多的探聽消息。

“你憑什麽認定我知道。”老板笑了一聲,指尖挑起紗袖露出嫩白肌膚,媚眼撩蟲。

可惜他不知道對面是一只假雌蟲,休格內心毫無波動:“因為你不希望肯特在德裏加爾做興奮草交易,而你對德裏加爾了如指掌。”

外來蟲兩眼抹黑,酒吧老板是盤踞多年的地頭蛇,休格有理由相信每一個對興奮草感興趣的蟲都在他監控之內。

老板點頭,算是承認了休格的推測:“興奮草和買家,需要很多軍火。”

殷切神色令上揚的眼尾韻味十足。

“不能這麽算。”休格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無視美色駁回酒吧老板的要求,“興奮草是我幫你解決麻煩,買家信息才是你幫我。”

年輕人不講武德,直接砍半。

夠狠。

酒吧老板很久沒遇到休格這麽有意思的蟲了,不禁露出幾分懷念神色:“年輕,真好。”

不像他,只想圖個安穩。

休格暗道:我才二十,還能更好一點,不給軍火就拿消息你信不信?

老板兀自緬懷片刻,開始討價還價:“欣賞歸欣賞,生意歸生意。”他翹起腿,拿下巴點著守在門口的保鏢,“我手下這票兄弟也要吃飯,即便興奮草能給你打折,買家是誰對我來說無關緊要,需求產生價值,你懂吧?”

“當然。”休格笑容不變,緊接著話鋒一轉,“如果我有辦法讓你輕松幹掉外來勢力,你給我多少好處?”

“什麽辦法?!”追問脫口而出。

獵人與獵物的位置霎時對調。

酒吧老板自以為抓住了休格的需求,卻不知休格已然布好陷阱,正等他主動進來。

名為狡黠的光亮在黝黑深潭一閃一閃,帶著無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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