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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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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a點就位。”

“c點就位。”

“b點就位。”

狙擊點逐一回覆,特警隊長豎起三根手指開始倒數:“三、二,一,Go!”

兩名突擊隊員猛地推開防火門丟出煙霧-彈,其餘隊員緊隨其後打了歹徒個措手不及。

趁一層歹徒被煙霧-彈幹擾產生短暫混亂,二樓槍響。

“嘭——嘭嘭——”

維克托率先開火,半自動突擊不槍發出有節奏的槍鳴,三槍精準點射,距離蟲質最近的歹徒紛紛栽倒,其餘隊員借機沖入大廳,分散尋找掩體形成火力壓制,但凡歹徒露頭一顆子彈送他歸西。

休格給自己的定位是觀察兼保護,射擊實踐課維克托去隔壁當了助教,所以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好室友的槍法。

任務中維克托心無旁騖,眉峰冷峻略微下壓,銳利的灰眸宛如碎鉆,精美中蘊含著堅不可摧的神采,他居高臨下掌控節奏,一聲聲槍響好比死神低語,被他盯上的歹徒沒有一名逃過狙殺。

大廈頂端的積雲逐漸飄遠,恰逢一縷來自天井的散光映照而下,似給皮膚鍍上一層光膜,使他看起來像一個只會執行既定程序的冷血機器蟲。

縱使看不見正臉,休格也知道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此刻一定冷得嚇蟲。

真該讓三院那些雄蟲見識一下維克托現在冷酷無情一槍一個歹徒的樣子,看他們還敢不敢仗著好室友脾氣好,纏著他換靶紙,壓彈夾。

休格心裏哼哼唧唧,逗留在維克托身上的視線繼續漫無目的的游走:嘴唇抿得好緊都有點兒發白了,眼窩好深怪不得雙眼皮辣麽寬,鼻梁又挺又直,啊,居然有小雀斑,估計是訓練曬出來的吧……

過了片刻他終於意識到腦子嚴重跑偏,連忙勒住野馬似的思緒返回戰場,瞪著黑亮可愛的大眼睛巡視周圍。

不看不要緊,細看之下果然發現了異常。

樓下局勢堪稱一邊倒,歹徒相互之間完全沒有配合,反擊只能用“混亂”二字形容,與地下停車場自己遭遇的小個兒歹徒一夥截然不同,後者明顯訓練有素,心機頗深,雜物間那波較量要不是自己謹慎沒有立刻出來,說不定就被抓住了。

特警小隊不愧是警隊精英,暴風驟雨般的突襲很快將大廳歹徒消滅殆盡,成功解救蟲質。

待隊長發出安全信號,大廈外面負責接應的警員和醫護蟲員火速趕至現場,安撫蟲質並組織有序撤離。

維克托槍一收領著休格順安全通道下到一樓,剛路過前臺步入大廳,斜前方突然傳來急切喊聲。

“休——”

尾音輕微顫抖,似有無限焦慮,一個擁抱緊隨其後。

休格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整只蟲撞進溫暖的胸膛,和維克托輕柔小心的動作不同,伊森急切熱烈,宛如要把休格揉進臂彎。

工藝大廈驟然遭襲,幾具尚未僵硬的屍體血粼粼趴在門口,休格不知所蹤嚇壞了伊森,被歹徒控制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自責,責怪自己放休格獨自去地下停車場,責怪自己沒有盡到保護責任。

“伊森……”休格廢了好大力氣才掙脫出來,恢覆呼吸,又讓伊森抓著前後左右就差脫衣服檢查了,“伊森!”

他們不是小蟲崽了,雌雄有別知道不,不能亂摸!

“你去哪兒了?有沒有受傷?”檢查遭受喝止,伊森霎時乖得像幼兒園小盆友,束手束腳不敢亂動,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緊隨休格。

“我沒受傷,剛才……”休格說到一半猛然卡殼,一雙黑曜石般水靈透亮的眼眸瞬間睜得老大,張著嘴呆滯地望著伊森。

剛才伊森不知從那兒沖出來將自己死死抱住,經他一攪合休格把走在前面的好室友給忘了。

糟糕,維克托!

這周回來參加婚禮不過幾小時,休格懶得洗掉染發,剛才偶遇好室友還沾沾自喜,滿以為不會暴露,結果星空女神立即送出大禮包,直接讓維克托和伊森面對面。

休格火急火燎擡頭找蟲,腦子亂作一團,嘴裏不住念道:完了完了夭壽了,這倆碰一起我豈不是瞬間掉馬,分分鐘露餡兒,然後被迫進入要命的修羅場嗎!

別忘了維克托現在手握0.54口徑突擊不槍,理論射速十發每秒,光想一下就令蟲不寒而栗。

然而事實卻是……

警衛隊接管了大廳,身著制服的警衛隊員分立兩旁用身體組成一條通道讓蟲質依次通過離開工藝大廈,排隊等候撤離的蟲質多數沒上過戰場,此番遭受挾持又親身經歷子彈嗖嗖亂飛的火拼現場,猶如驚弓之鳥,甫一安靜立即有蟲尖叫著想跑,然後被維持秩序的警衛隊員聯手控制,交由專門的心理醫生接受安撫。

可是維克托呢?!

好室友那頭銀灰發色應該很顯眼才對,休格踮起腳尖找了一圈楞沒找見,維克托剛才領先自己兩三步,這麽近的距離怎麽一轉眼就沒了呢!

“你找什麽?丟東西了嗎?”時刻關註休格的伊森發現對方話說到一半臉色大變,焦急萬分地四處亂看,好像在找什麽。

“沒丟東西。”

其實憑休格的眼神兒和記憶力轉一圈沒看見已經可以確定,但他不死心又看了兩圈證明維克托確實不在了,慶幸之餘情緒莫名有些低落,遂沒精打采地搖搖頭。

“那我們走吧。”伊森拉起休格手臂方要離開,休格反手拽住,“等等,我有東西交給警衛隊。”

說著他掏出繳獲的手木倉和對講機,伊森看清這兩樣東西頭皮都炸了,拉著休格的手倏然收緊:“你剛才到底去哪兒了!”

這鐵家夥可是真槍!休格從哪兒弄來的!

“我……”休格正打算解釋,警衛隊長和守備司令部第三分隊長先後而至,“休格少爺,伊森少爺今天讓你們受驚了,稍後我安排警車送二位回去吧。”

兩位少爺安然無恙,警衛隊長油亮的禿腦瓜總算保住了,看見他們宛如見到失散已久的至親,笑容甭提多熱情。

伊森認識三隊長,見面略一點頭,劈手搶過休格端著的兩個危險品硬塞過去:“給你了。”

“請等一下。”三隊長喊住意欲離開的兩蟲。

“幹嘛?”伊森出了軍校就是個少爺脾氣,自己和休格是受害者又不是歹徒,憑什麽不能走?

無緣無故被三隊長阻攔去路伊森臉色陰沈,火爆脾氣蹭蹭往上漲。

“是這樣的……”警衛隊長剛起頭,伊森的眼刀子立即戳過來,警衛隊長面色一僵但話不能不說,只好加倍小心陪著笑臉解釋,“休格少爺剛才聯絡我們……”

至此伊森才知道分開那段時間休格究竟幹了什麽,心底一陣後怕,拉著休格不松手。

反觀休格神色如常,站姿也是一貫懶散,明顯被自家室友安撫的很好,沒留下任何不良後遺癥。

見此警衛隊長立即明白兩蟲當中誰才是主導,何況比起臉黑如鍋底的伊森,休格顯然更好溝通,聽完警衛隊長的解釋後者爽快點頭,四蟲返回指揮車,休格詳述了事件經過,闡明推測後又道出特警隊突襲大廳時發現的異常。

通訊車對講機內突然爆發出激烈槍聲:“一隊呼叫指揮車。”

“請講。”

“車庫東南角發現爆破洞口,我們與留守歹徒發生交火,他們向下水道出口逃竄。”

“小心追擊!”

“是。”

“看來事情真被你料中了,這夥歹徒的目的是停車場。”情報專員單手摩挲著下巴。

“嗯。”休格不置可否,似乎嫌棄車內座位太硬不舒服,他扭來扭去往下滑了幾分,無脊椎東動物似的攤在椅子上說,“這夥蟲聚攏所有平民,讓不知內情的炮灰雜魚負責看押,主謀趁機從地下入侵銀行保險庫。為了最大限度拖延時間他們還故意打傷蟲質用傷員和你們周旋。”

地下停車場,試圖逃跑的雄蟲被擊倒後幾只雌蟲奮勇反擊,小個兒歹徒明明可以全部擊斃免除後患,但他選擇只傷不死,這不是慈悲,更不是留後路,從打響第一槍這件事就沒法善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歹徒需要傷不至死的蟲質做籌碼和警衛隊談判,爭取時間。

理清線索,休格全然不似剛才和維克托一起行動時的機敏,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開啟鹹魚模式。

“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歹徒毫無征兆憑空出現,攜帶大量違禁武器證明大廈內部有蟲策應,可能是保安,可能是管理,可能是大廈產權相關蟲,隔壁拉布銀行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他們漠視生命,出手快準狠,心理素質和戰鬥素養很強,大概率來自邊境或緩沖區。”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註意,這裏是帝都區,輝耀帝國的中心,究竟什麽樣的利益才能驅使這夥亡命徒甘冒風險在此實施搶劫?古董珠寶對我們而言價值很高,對亡命徒未必,古董不當吃不當喝極難脫手,遠不如現金劃算,拉布銀行屬於私蟲投資銀行,現金儲備沒有臨街帝都分行多,同樣都是搶,去帝都分行搶櫃臺不好嗎?三分鐘搞定立即撤退多安全,為什麽偏偏選擇拉布銀行,挖地面炸保險庫不僅麻煩,風險也高。除非他們有非來不可的理由,換句話說他們並非出於自我意願進行搶劫。拉布銀行有東西被盯上,雇主開出了亡命徒無法拒絕的價格或條件,雇他們實施搶劫。”

休格的語速永遠不疾不徐,聽起來慢悠悠甚至有些拖沓,可他提出的每一項推論都有理有據,從安保漏洞抓出內應,從歹徒一系列行為鎖定邊境亡命徒,從搶劫目標的價值揭露背後另有主謀……

大眾眼中,休格是典型的反面教材,不爭氣,不上進,懶惰成性,甚至因為擅離職守被皇帝撤職。

情報專員雖是第一次接觸休格,但他的身份讓他比普通蟲知道得更多,對塞珀斯親王小兒子的軍事才華有所耳聞,利用兩句偷聽來的話就推測出歹徒真正目標是停車場,足可證明傳聞不是以訛傳訛的流言,休格確實有點兒東西。

也因為此,當休格說出雙方交戰時大廳留守歹徒異常混亂,情報專員當場認同他的推斷,真正的劫匪恐怕已經先一步離開大廈,留下些不重要的炮灰和警衛隊周旋,為他們搶劫保險庫拖延足夠時間。

“日前我方接到線報說有一夥歹徒秘密潛入帝都區,調查蟲員還沒有回饋,工藝大廈倒先出事了,究竟是線報有誤?還是兩夥蟲湊巧趕到一起?另一夥蟲究竟在哪兒?倘若你推斷正確,幕後主使者的目的又是什麽?拉布銀行到底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冒險從邊境雇傭亡命徒實施搶劫?”

謎團一個接一個,剪不斷理還亂,情報專員淡淡看休格一眼,調出份文檔投影在眾蟲面前,妄圖“大家”一塊兒分析。

然而他太天真了,塞珀斯小鹹魚的懶勁兒和他的才華一樣真實,不含半點兒水分。

休格剛才“勤快”的道出分析結果純粹因為他覺得自己是當事蟲,有義務為帝國安全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後續追查休格根本沒興趣,嘴巴比貝殼還緊,五秒鐘後當著情報專員的面兒,心安理得閉上雙眼。

瑣事交給警衛隊和情報部操心就夠了,再不濟還有守備司令部頂在前面。

休格只想當鹹魚,沒事往身上搓點兒鹽讓自己更“閑”一點兒,偶爾翻個身曬曬另一面,保證兩邊受熱均勻足矣。

今天他大清早爬起來參加婚禮,中午驚心動魄各種折騰直到現在沒睡過半分鐘,又困又累,礙於配合調查四個字脫不開身,唯有發揮耐心靜待事件收尾,結果越等越困,毫不意外的睡著了。

朦朧間心裏頭唯一惦記的事兒是怎麽賠好室友一條手帕。

可惜指揮車不是休息的地方,休格這覺睡既不香也不舒服,鬧鐘叫醒他時渾身上下沒一塊地方不疼,硌的。

他定了晚上六點的機票,現在快四點半了。

警衛隊長、情報專員和三分隊長都不在,只有兩名處理文件的小警員,隨著休格醒來,趴在對面小憩的伊森擡起頭,琥珀色眼眸看不出半分睡意,顯然一直醒著,只不過為了等休格才留下。

“他們呢?我能走了嗎?”休格說著從椅子上站起身,捏著酸疼的肩膀一扭頭頸椎發出“哢”地脆響,僵得難受。

留給休格的時間不多了,如果錯過這趟飛機下一趟在晚上九點,到宿舍還不得半夜。

“情報部和守備隊已經撤了,禿頭隊長押著四名歹徒回去審問,副隊長留下善後。”伊森雙臂彎曲手肘向後伸展幾下。

敢管帝都警衛隊長叫禿頭的恐怕只有伊森,旁邊小警員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恭敬地將一個藍色文件夾推到休格跟前:“這是筆錄,您簽完字就能走。”

燈光下漂亮的眼眸比黑曜石還要晶透,沈靜深邃,充滿惹蟲探究的神秘感,纖長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指尖潔白如玉,輕點頁面邊緣一劃而過唰地翻至下一頁,目光停留不超過三秒,速度快到讓小警員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清內容。

在場幾蟲唯獨伊森知道憑休格強悍的記憶力何止看清,記錄中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印在腦子裏。

休格一目十行瀏覽完畢,潦草地簽上名字。

“我送你回家。”伊森靜待休格落筆,撈起搭在靠背的外套摸出車鑰匙。

休格想打車去機場,不欲麻煩伊森,架不住對方緊張兮兮的樣子只好妥協。

沒辦法,誰讓休格有不想被伊森知道的小秘密呢。

照伊森保護過度還不聽勸的固執性格,自己前腳上出租,他鐵定暗中尾隨一路護送,屆時發現自己沒回家而是去了機場,追問起來無論怎麽解釋都很麻煩。

不是休格偏心,關於分寸把握這點他打心眼兒裏覺得伊森遠不如維克托。

或許和家庭環境有關,伊森的雄父是守備司令部副指揮,身居高位,伊森在家年紀最小被幾位兄長和雙親嬌慣長大,性子難免獨斷,縱使面對喜歡的蟲也不懂得留餘地,明明是好意卻讓休格感覺有一雙手推著他被迫往前走,很累。

維克托則不同,他給予的關心永遠恰到好處,只會出現在休格需要的地方,其他時候別說幹涉,問都不問,所以休格和維克托當室友除了舒服還是舒服,因為不舒服的地方被好室友悄然抹平了。

究竟什麽樣的雙親才能培養出維克托這麽好的性格呢?休格想。

“不走嗎休?”伊森跳下指揮車走了兩步沒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休格還在車上。

休格聽到呼喊視線慢慢調轉,投向不遠處轉著車鑰匙等自己的竹馬,一股疲憊湧上心頭。

“走……”

算了,發生這麽大的事兒回家露個臉也好,雖然脫險後第一時間報了平安,終歸不如本蟲全須全尾站在面前有說服力。

“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啪嚓——”奧布代表面色陰沈地將一個玻璃杯摔得粉身碎骨,仿佛要吃蟲的兇狠眼神駭得助手大氣不敢喘。

“他們不是保證萬無一失嗎?你到底是怎麽聯系的!”奧布代表怒不可遏。

助手跟隨代表多年,深知上司的脾氣,推說不知無異於火上澆油,唯有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回答:“這……接頭蟲說他們調查了大半個月,從安檢到入侵路線都安排好了,只要四十五分鐘就能拿到保險庫裏的東西,誰知……誰知他們布置的煙霧-彈不起作用,情報部沒上當。”

“我聽說警衛隊秘密扣押了幾只蟲?”這裏畢竟是輝耀的地盤,鬧出動靜會有麻煩,奧布代表發作過後迅速收斂脾氣,垂首站立的助手馬上道,“那些是臨時打手,並不知道內情。”

“不知內情?我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內情,我只看結果,如果兩天之內不能讓我滿意,哼哼。”奧布代表冷笑幾聲,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我明白。”助手點頭稱是,連夜去聯系接頭蟲。

同一時間,遠在南國的伯爵府燈火通明,史迪奇伯爵尚未就寢,焦躁地在書房來回踱步。

“大人,有消息了。”侍從敲門而入,快步走到史迪奇伯爵跟前單膝跪倒。

“快說。”

“我們要的東西藏在一批古董裏,非常安全,中介說只要資金到位他馬上運作。”

史迪奇伯爵瞇著三角眼,嘴角想扯起幾分嘲諷卻因滿臉肥肉宛如抽筋:“沒見著東西就要錢?想得美,告訴他我只同意給三分之一定金,剩下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是。”

“還有,讓卡拉恩山脈的基地做好準備,下階段實驗我準備放在山道給塔卡添點兒樂趣。”

“是。”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一條黑影隱在月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裂縫探索項目已經準備就緒,希望你遵守諾言。”

“放心,我想了解蟲族,不會傷害他們。”通訊器另一端傳來奇怪的電子音,顯然做了偽裝,不願意被認出身份。

“呵呵。”黑影笑了,笑聲中掩藏的意味晦澀難明,“一些交易籌碼罷了,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你不用假惺惺。”

“既然無關,為什麽,破壞奧布行動,你有什麽好處。”電子音道。

“這件事跟我們的合作沒關系吧?悲天憫蟲不適合你,還是談正事吧。”黑影動了動,頭部恰巧和通訊器的光形成反射角,一片黑暗中兩個鏡片泛出森冷白光。

得知消息趕回來的塞珀斯親王揪住兒子好一頓碎碎念念,休格到底沒走成在家多睡了一晚,第二天下飛機直奔教學樓,踩著上課鈴進教室。

苦哈哈熬到中午,習慣性回宿舍找吃的,拉開冰箱發現是空的。

剛開始休格沒在意,他念文科專業都被集訓弄得頭昏腦漲,何況維克托,豈料一連三天維克托音信皆無,休格意識到不對勁。

好室友不見了——!

有心發短信問問,轉念一想依維克托嚴謹的性子有事情肯定通知自己,沒消息說明情況特殊不便聯系,自己不明就裏隨便發短信搞不好適得其反,所以休格忍住了。

他關閉通訊器隨手放到床頭櫃,短短兩三秒手臂凍得冰涼,趕緊縮回來搓了搓。

呼,真冷。

好室友另外有事便罷了,宿舍暖氣怎麽肥泗,不好好加熱制暖想幹嘛?搞得屋裏陰冷陰冷,難道你也有事不成?

休格悶悶地翻了個身,蜷起腿縮成團,秀氣的眉毛皺成川字紋,心裏委曲巴拉的想明天一定要寫郵件投訴供暖……

第二天供暖部沒有收到任何投訴,因為投訴者失蹤多日的好室友終於出現了。

維克托周四才結束任務返回學校,剛去教務處銷假,來不及休息便被格鬥教官的奪命連環call喊到訓練場。

本周是集訓最後一周,參加格鬥實踐的學生需要在周五以前全部考核完畢,這個班由於維克托出任務少了一名助教,麥拉和教官忙得團團轉。

“抓緊熱身,待會兒考核。”教官丟下句話匆匆離開。

維克托簡單活動幾下席地而坐,腿部前伸,麥拉見學生們兩兩一組練得挺好,沒蟲舉手請求幫助,主動走到後面,伸手抵住肩膀稍加施力幫他做腿部拉伸。

男神歸來引發的轟動即使休格不回頭也知道,周圍雄蟲們的竊竊私語時不時傳進耳朵。

“希望我排到維克托考核!”

“我也想,但三分之一的概率……”

“誒你看,維克托臉上是什麽?”

“啊——”

“男神的臉怎麽受傷了!?”

“啥男神受傷了?”

“哪兒呢哪兒呢,我看看。”

“真的有傷,誰這麽大膽!”

休格聞言下意識把臉轉向維克托,忘了自己動作還沒完成,單腿著地重心不穩地晃了三晃險些摔倒,等他穩住身體看過去,“傷”倒沒見著,黑眸死盯在麥拉手上。

方才隨著維克托前趴,那雙手從肩膀移到背部的動作令休格眼皮一抽。

你摸了是吧?是吧!

作訓服上的褶皺足以證明手掌附著在背部的力度大於手掌和衣服的摩擦力,否則不會將衣服搓出褶皺,物理和數學一樣好的休格目光如電,瞬間把各種受力分析劈裏啪啦算了個明明白白。

但好室友怎麽沒反應?你真以為所有雄蟲都像我一樣憨厚正值又善良本分並且自覺自律嗎?如此光明正大吃豆腐的行為居然沒發現,太天真了!

眼見維克托拉伸完右腿坐直身體,即將轉向左腿,休格按捺不住“怒其不爭”的心情,舉手高喊:“報告!”

“怎麽了?”麥拉回頭。

觸及衣服的指尖被迫收回,計劃一成功,休格反手扯過練習搭檔推到前面:“他不會前段上踢。”

練習搭檔滿頭問號,一臉懵逼:“我什麽時候說不會了。”

“你會嗎?”

“……不太熟練。”

“好好學,待會兒考試。”休格給了搭檔個鼓勵的眼神,主動讓出位置,趁麥拉指導動作要領一溜煙兒跑到維克托身邊,假裝是麥拉讓他來的。

維克托用餘光瞄了瞄休格,面上依舊冷冷淡淡看不出情緒,休格回以靦腆笑容,手不偏不倚抵在維克托肩頭,規規矩矩。

維克托沒拒絕休格。

休格等維克托做好準備剛要施壓,一股巨力突然砸在後腰,浮擺在肩胛骨的手一歪失去著力點,整只蟲向前栽倒直接趴在維克托背上。

細嫩柔軟的唇擦過耳廓,鼻子裏滿是洗發水的玫瑰香。

“小心。”維克托猝不及防被壓趴下,盡管如此他依舊迅速將右手背到身後護住休格。

兩蟲之間的距離比上次騎摩托貼的更近,近到休格像衣服般嚴絲合縫貼在維克托後背,近到能看清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被雄蟲們議論的“傷”。

“對不起對不起。”休格趕緊道歉,顧不上感慨好室友身體真軟之類,慌裏慌張爬起來。

維克托作為超蟲氣偶像一舉一動都是焦點,原本一件小插曲引來很多關註,好在大家相互認識,休格“雌蟲”的身份沒引起太大波瀾,如果換成麥拉,說不定今晚論壇就要翻天。

少了一只蟲的重量,維克托順利起身,剛想問休格有沒有受傷,一扭頭對方沒影了。

之前小室友獨自幹掉歹徒狙擊手,維克托雖未親眼所見,事後稍微關註了一下,螺絲刀直叉咽喉幹脆利落,後來退彈夾檢查配槍與聯合行動,證明休的確受過專業訓練,維克托以為他終於突破自我勇敢起來,沒想到還是如此靦腆。

自己在校期限即將結束,小室友這麽內向不善交際會不會受欺負……維克托嘆著,腦海中浮現出方才近到極致略帶嬰兒肥的娃娃臉,皮膚瓷白細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相當稚嫩,而且好小,似乎一個手掌就能蓋住。

不、不是似乎,維克托不由自主回憶起天臺上自己捂住休格雙眼的情境,大半張臉都被蓋住,真的只有巴掌大小,睫毛掃過掌心簌簌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

灰眸遵循感覺靜靜凝視著右手,一道身影驀然閃過。

事發突然維克托沒看清那只雌蟲長什麽樣,不過應該是休的朋友,說密友似乎更恰當,因為休沒有拒絕擁抱,所以當時他選擇了離開。

休小小一只,獨自在被歹徒控制的大廈裏亂跑他一定很擔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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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早修完早更新!小天使萌有沒有想我呀~

每周至少四更,能多寫就多更,本周預計一三五六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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