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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最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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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最新] 完結

古藺蘭緊緊地抱住他,賴在他懷裏。

她太久沒見到周遺昉了。

除了晚上是睡在他懷裏,白日裏她都快看不到他。

她高興地霸住周遺昉,短短一截路也不願意走,就要他抱著去。

她也不怕路上遇到人笑話她。

她就是不想離開周遺昉啊。

反正是在家裏,在家裏,開心自在最重要。

“沒有長腿嗎,懶家夥。”周遺昉小聲問。

古藺蘭搖頭:“花是沒有腿的。”

所以她要賴著周遺昉。

周遺昉懷裏抱著沈甸甸的大寶貝,手臂承擔著她的重量,心裏卻很滿足。

他也很想小花妖,想和她說話,想陪她用飯,想與她消磨時光。

到了花廳他才把人放下。

這還是一個月來兩個人第一次一起用飯。

花廳裏擺了很多吃食,一半小花妖最近喜歡吃的,一半他自己喜歡吃的。

兩人口味逐漸相近,桌案上全是紅彤彤辣乎乎一片。

和一個四川人生活在一起,結局就是變成兩個四川人。

沒有一個人能拒絕川菜的誘惑。

周遺昉這一個月在宮裏吃的菜完全不能滿足他的味蕾。

古藺蘭坐在套著鈴蘭花暗紋墊子的瓷凳上。

周遺昉吩咐人送熱水進來凈手。

期間她就捧著臉,看著周遺昉。

周遺昉真好看啊,怎麽也看不夠。

“先用點熱湯,暖暖胃。”周遺昉將凈完手的熱帕子放在一邊,提起袖子,長指捏著長柄銀勺,主動給她盛湯。

秉退了侍候的人,他親自伺候小花妖用膳,完全沒有一個明天就要做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的樣子。

此時此刻,他不過是一個為心愛之人用心的普通男人。

周遺昉夾了一筷子牛腩到她碟子裏,用小銀勺舀了一勺濃郁的湯汁淋到牛腩上,湯汁滑過爛軟的牛腩,寖入下面的麥飯。

古藺蘭一筷子夾起,牛腩和吸飽湯汁的麥飯噴香撲鼻,一口咬進嘴巴裏,肉香和麥飯有別與米飯的香味先後在嘴巴裏爆炸。

可她嘆了口氣:“還是白米飯更好吃。”

周遺昉好笑:“青雉說你只吃肉不吃菜,把菜放進碗裏都會被你偷偷挑出來,她們只能把野菜和蔬菜混進麥粉裏蒸著給你吃了。”

切碎的菜和麥粉全都混在一起,叫她想把菜挑出來也不行。

這完全是為了她的身體,沒有辦法的事。

古藺蘭嘆了口氣:“好吧。”

周遺昉又夾了一筷涼拌芫荽到她碟子裏,翠油油的芫荽上還有鮮紅的辣椒粒,稍微撫慰了她對吃麥飯的不滿。

她吃不下了周遺昉才把剩下的麥飯解決幹凈。

桌上的菜和肉通通進了他的肚子,可見他最近消耗很大。

“夠嗎?要不要讓他們再上點。”古藺蘭已經漱完口了,看著他吃了那麽多卻完全沒有起伏的胃部,有些羨慕。

吃那麽多還這麽俊這麽瘦。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身,感覺自己要是像周遺昉那樣吃,一定會是一個胖子。

周遺昉只吃了一個七分飽,但他搖頭拒絕了古藺蘭的提議,看著她認真道:“吃太滿不方便運動。”

古藺蘭起先還沒懂他什麽意思。

她以為周遺昉要練練刀或者打打拳。

那確實不適合吃太飽。

但他拿起一邊的帕子擦了擦嘴,喝了口香茶漱口,囑咐青葉去擡水,卻不是去取放在置物架上的長刀。

不是要動動嗎?怎麽忽然要洗澡了。

古藺蘭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他去拿那把威風的長刀。

反而等來了周遺昉的吻。

周遺昉抱起她,讓她腦袋枕在他的臂彎裏,更好地承受他的吻。

古藺蘭被吻得暈乎乎的,周遺昉放開她的唇瓣時,她還是迷糊的。

眼角紅著,眼睫微顫。

周遺昉手指摩擦著她細嫩的面頰,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想我嗎。”

她暈乎乎地點頭:“想的。”

周遺昉聽到了滿意的話,摟抱著她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小花妖。”

古藺蘭甜絲絲地擡頭看他。

周遺昉也看著她。

少女花瓣般的面龐,在他忙碌中閑暇下來休息的時候總是湧入腦海。

但他只能夜裏回去時才能抱著溫暖柔軟的她,看著她純真安靜的睡顏進入黑甜的夢。

古藺蘭縮了縮脖子,她直覺周遺昉看著她的目光不對勁。

屋子裏的人早在他們親親的時候就垂著眼睛退了出去。

她手指抵著周遺昉心口。

周遺昉把她抱到凈室前的榻上,但周遺昉沒做什麽,她打了個哈欠,放心大膽的將眼睛瞌起來。

但周遺昉很過分,每次她要睡著的時候,周遺昉就親她,讓她不得不清醒。

青葉在外面說熱水提來了。

他抱著古藺蘭避去屏風後,待青葉等人走了,他才將古藺蘭抱到凈室。

“一起嗎。”他發出邀請。

古藺蘭有些呆。

周遺昉抱著她的手一使勁,將她舉起來。

身子淩空,古藺蘭手指下意識在空氣中撈了撈,撈到周遺昉的袖子,抱著。

她被放到寬大的杅盆邊上坐著,雙腿懸空。

周遺昉附身握住她的腳,將軟底繡鞋挑開,露出被絹襪裹著的足,笑道:“一起洗。”

古藺蘭:“……”

等周遺昉給她脫襪子,連衣裳也替她褪去,將她壓水裏的時候,她終於明白了什麽叫不能吃太飽,太飽會影響運動。

周遺昉如餓了一個月的餓狼,他也確實是“餓”了一個月,將古藺蘭壓進水裏,熱騰騰的水變得再也沒有熱氣時他已經沒有停歇。

古藺蘭軟綿綿地,她不覺得水涼。

她此刻熱得不行,累得不行。

而周遺昉好似不知疲累。

她只能倚靠在周遺昉懷裏,不時用臉蛋蹭他,告訴他夠了夠了,不要了。

小騙子。

周遺昉將她抱起來,在手裏顛了顛。

懷裏的人腳趾蜷縮起來,悶悶地咽下一聲嚶嚀。

“快一點啊。”她小聲叫。

“怎麽..停了呀。”她有些不滿。

周遺昉抱著她從水裏出來,長腿跨出杅盆。

古藺蘭趴在他心口,揚起滿是紅暈的面,像吸了人.精氣的芙蓉妖,哪裏還像純白天真的小鈴蘭。

屋外的蟬鳴就算入了夜也沒停歇。

周遺昉打趣:“不是夠了嗎。”

古藺蘭癟嘴,將頭挑開,不說話。

周遺昉笑道:“水涼了。”

古藺蘭:“……”

周遺昉:“嘖。”

水涼了,但小花妖是熱的,像溫泉。

他拿起寬大的帕子將兩人裹起來,出了凈室,自有人會去收拾裏面的一地荒唐。

他將人抱回屋子裏,將人壓進被子裏。

屋外,蟬兒在黑夜裏叫著,屋內,古藺蘭手背捂住眼睛,只露出半張雪白的小臉,飽滿紅唇微微張開。

床帳未揭下,就這麽敞開著。

古藺蘭被帶著翻了個身,趴在苔煙落照色素錦上,白裏透粉的身子微微坍塌,雪背上細汗涔涔。

一根紅色的細繩突兀地掛在雪背上。

周遺昉給她穿上了一件朱櫻色的肚兜兒。

紅色肚兜,心口繡著潔白的小巧鈴蘭。

他心腹貼著她的背,長指繞到她身前,伸進她肚兜裏。

月上枝頭。

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古藺蘭被抱去清洗後餘韻未去,她縮成一團無意識地流淚,小肚子偶爾抽搐一下,腹下暖暖的水流沒有停止。

這次弄得有些過了。

周遺昉貼在她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肩膀。

他低聲道:“沒事了,沒事了,都是正常的。”

良久。

古藺蘭終於緩過勁來,她懶懶地擡起眼皮,看著他。

他面上仍浮有艷色,但眼底的不安卻褪去了。

古藺蘭輕聲道:“周遺昉,你之前……是在害怕嗎。”

“是害怕登基,害怕稱帝嗎?”

周遺昉搖頭:“不是。”

她轉過身來,腹下的潮濕讓她皺了皺眉。

周遺昉捏著她的腿擡起來,拿起旁邊的幹凈小帕,給她擦幹凈。

擦完還有,古藺蘭抿著唇,提議道:“要不堵上吧。”

虎狼之詞。

周遺昉震驚:“這不好吧。”

古藺蘭捂著嘴巴笑,他真的信嗳,她伸出兩節白生生的手臂,圈住他脖子:“騙到你了吧,你笑了。”

“所以是因為什麽?”她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磨了磨,輕聲道。

周遺昉扯過身後疊好的薄被,遮住兩人身體。

“像夢一樣。”他緩聲道,聲音低沈沙啞,聽在古藺蘭耳朵裏像洞簫一樣低沈悅耳。

“上輩子我沒做到的事,這輩子全都擁有了,像做夢一樣,我怕這些都是假的。”他低低地說著自己為什麽失控,為什麽眼底有緊張慌亂。

越是臨近,越是怕一切都是假的,是上輩子臨死前的幻想。

“看榮華眨眼般疾,更疾如南柯一夢”【1】

最怕一場大夢,空歡喜一場。

兩人躺在床上,古藺蘭手指輕輕描摹他的眉眼:“別害怕,都是真的。”

她大大的眼睛笑得瞇起來,手指去捉住他的手,細細白白的手指頭在他手掌心滑動,薄薄的指甲劃在手心癢癢的。

“古、藺、蘭”

“周、遺、昉”

她在他手心寫下兩個名字,圈在一起。

“快吞下去。”她催促。

周遺昉張開嘴,將兩個圈在一起的名字吞進去。

他看著古藺蘭,目光好像在說:我吞了口空氣,然後呢。

古藺蘭拍拍他肚子:“名字也是一種咒語,我把自己的名字和你的寫在一起,你吞到肚子裏去了,不管你在哪裏,我都和你在一起,這輩子,下一輩,你都被我栓住了。”

我們的名字,在你的身體裏。

所以,不管你在何方,都不要害怕。

周遺昉低頭悶笑,胸腔震動:“夫人的小把戲。”

寅時,正是一日中晝與夜交替之時。

周遺昉已經被叫了起來。

他看了看懷裏睡得正香的古藺蘭,大手扶住她腦袋,小心翼翼地將被她枕著的胳膊抽出來。

青葉和紅葉在屋外等著,手裏拿著今日要穿的禮服。

廊道兩旁的栽種著大片的鈴蘭花。

濃綠的大葉片裏夾著優雅清麗的白色小花,像一串串白色小鈴鐺。

一溜捧著梳洗用具的使女站在廊下低頭而立,翠色飄帶垂在浮光色的襦裙邊,等著周郎傳喚。

周遺昉打開門囑咐他們:“小聲一些。”

侍女們低頭,悄無聲息地邁步進屋。

青葉和紅葉還留在外面咬耳朵。

蓬清和蓮香聽到動靜,匆匆穿戴好也從屋子裏出來,就看見這個場景。

周郎已經起了,娘子還在睡。

兩人對視:“要不要把娘子叫起來。”

紅葉看到她倆就幾步走了過去,將阿郎的話說給她倆聽:“阿郎說,就不要打擾夫人了,讓她好好休息。”

兩個侍女是知道昨夜兩個主子鬧了多晚的,臉紅了紅道:“知曉了。”

古藺蘭不知曉周遺昉登基是怎樣的情形。

她並不能去看。

但聽青雉說,他出門前,在廊下采了一朵鈴蘭花揣在懷裏。

他們不知道為什麽周遺昉要摘一朵鈴蘭花。

牡丹雍容,芍藥狂香浪漫。

為何選一朵雅致清麗的鈴蘭。

古藺蘭卻臉紅起來,腰間好似還能感覺到昨夜快入眠時,他手臂緊緊箍在她腰肢上的感覺。

他那時已經很魘足了,但被她那類似於下咒一樣的行為刺激到,就著那止不住的春水,緩慢抵入,深深淺淺。

他在她耳邊低語:“明日的盛況,小花妖想看嗎?”

她咬著唇,手指抓著他手臂,劃出一條條鮮紅的痕跡,出喉的嗓音支離破碎,讓人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周遺昉並不在意,也不覺他疼,自顧道:“但是小花妖看不到,怎麽辦。”

“我折一枝小鈴蘭,帶在身上,就算小花妖和我一起看了。”

起起伏伏間,他嘆息:“若是小花妖還是那麽小就好了。”

那他就能隨身攜帶了。

登基是一個皇帝皇帝生涯中最重要的事。

這一日天是否選得好,各項準備是否檢查完畢,準皇帝狀態如何,能不能順利渡過這一天,重重事項,各樣擔憂,愁壞了禮儀大臣。

好在成功祭拜了孝陵,告了太廟,登基第一項已經完美完成。

所有人都暫喘了一口氣。

周遺昉坐在畿輦上,也歇了口氣,畿輦前的珠簾被放下,他稍微可以歇歇。

祭拜孝陵告太廟是一件非常耗時,也非常累的事情,幸好沒有將小花妖提前召過來。

他輕輕拉開衣襟,看著懷裏的鈴蘭花,低聲念著巫術中專門將人變小傳喚的咒。

古藺蘭是變小過的人,而且家裏的鈴蘭都是那株特殊的鈴蘭培植的,與她有感應,再次用巫術將她變小傳召過來,並不會有什麽反噬和後作用。

古藺蘭正吃完櫻桃酪,眼前一花,天旋地轉,等她穩住神,睜開眼,眼前是12條白玉珠簾,珠簾下,一個大大的,白皙的,是叫獨特的——鼻孔。

這個視角好生熟悉。

她揉了揉眼睛。

她低頭看了眼四周,熟悉的花壁,熟悉的鈴蘭清香。

一只如玉的修長大手指撥了撥衣襟,她的視野更開闊了。

那只大手接過傳國玉璽,方圓四寸,玉質的大石頭,上面盤著五龍。

離得近,古藺蘭清楚地看到了上面“受命於天即壽永康”八個字。

讀過四書五經,經史子集的古家二娘子,清楚知道這八個字是始皇稱皇帝時,命大書法家丞相李斯刻在玉璽上的。

即便沒見過玉璽,她也認得玉璽上是有這八個字。

這是周遺昉的手。

這是周遺昉的登基大典。

胸腔裏心臟砰砰直跳。

眼前金色的陽光照在皇宮金色的琉璃瓦上,高高的漢白玉臺階下,朝臣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古藺蘭看著眼前一幕,心神震撼,久久沒有回身。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

四周變得很安靜。

一股有別與她的心跳聲在她耳邊慢慢傳過來,使得她心跳也慢慢趨於一致。

一道清冷沈靜的嗓音響起,拉回他的神志。

一聲簡潔的“宣。”

旁邊禮儀大臣拉開了第一道聖旨:“四海困窮,王綱不立,五緯錯行,靈祥並見,推術數者,慮之古道,鹹以為天之歷數……唯爾有禪,尚饗永吉,兆民之望,祚於有周世享。”【2】

詔書念完。

又一連幾道詔令下去,輕徭薄賦,大赦天下,登基才算正式完成。

下面山呼萬歲,氣勢排山倒海。

禮炮響起,周遺昉在山呼和鮮花中走向大殿,走向那處尊位。

古藺蘭整個人都激蕩起來,仿佛身上安了翅膀馬上就要升華。

她以為就這樣結束,卻感覺周遺昉不動聲色地輕輕拍了拍她。

她縮在他厚重的禮服下,看著禮儀大臣捧起一道聖旨,周遺昉將大印蓋在上面。

禮儀大臣的聲音在一旁高聲響起。

“古氏門著勳庸,地華纓黻,世德鐘祥,崇勳啟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於六宮。貞靜持躬,應正母儀於萬國。,可賜皇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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