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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做什麽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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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做什麽我都願意

周遺昉緊張得在空中上躥下跳。

她能把匕.首□□嗎,會不會劃傷自己。

萬一那個大漢把刀奪走傷害她怎麽辦。

就算不奪刀,那一把小匕首能抵擋什麽,歹人手裏的砍刀砍下去,說不定她的手就震斷了。

那只蠢狗怎麽不過來幫她擋刀子!

周遺昉飄到她面前,要是他,他一定會把小花妖護在懷裏。

他看著古藺蘭手忙腳亂地扒出匕首,兩只小手緊緊握著。

那個男人兇神惡煞地撲過來,她嚇得摔趴在地上,一頭烏發傾瀉到地上。

他下意識沖上去,卻穿透那個大漢的身體,撲了個空。

他心頭一緊,心底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驚駭回頭怕看到她染血倒在地上的身影。

等他回頭,心驚肉跳。

他看著地上的情形,眼睛微微睜大,心裏砰砰跳動。

眨眼間,俯趴在地上的小娘子輕輕側轉身體,手裏緊握的匕首首插進了壯漢的眼睛裏,壯漢捂著脖子倒在她身上一抽一抽地抽搐。

血滋出來。

噴了她一臉濕腥的溫血。

鼓得血紅的眼睛就在她頭上快掉出來。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耳朵邊嗡嗡作響,她遲疑地伸手摸了把臉,手指伸到面前。

她只能看到鮮紅的血,溫熱的。

黑洞洞的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她。

耳朵慢慢找回聲音,視線也漸漸清晰。

古藺蘭嚇得尖叫,手忙腳亂地把死人從身上推下去,推出洞坑。

洞坑裏鮮血淋淋,下著雨,血一會兒就被雨沖淡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

古藺蘭死死抱住自己,將頭埋進膝蓋裏,瑟瑟發抖。

求生欲催促著她爬出去把那把長刀拔下來。

她悄悄爬出去,眼前出現一雙瘦長的黑色大腳,大腳踩著屍體,一只手伸下來,握住長刀刀柄,雪亮的刀身被拔出。

她擡頭,望見一張濺到血點的臉。

陽光從烏雲中露出來半分。

世界亮了。

俊逸的面龐微微低下來,垂著眼皮冷冷看她。

對上他冰冷漆黑的視線,古藺蘭嚇了一跳,眸中的水霧嚇得又掉出來。

周遺昉皺眉。

長刀橫過,一抖,雪白刀身上的血被抖落。

血掉到水窪中,攢起小水花。

古藺蘭莫名一抖,顫巍巍地伸手,揚起白糯糯的小臉,指著他身上流血的傷口:“你傷口裂開了。”

她手忙腳亂地拽下身上僅有的一條軟帕舉過頭頂給他。

他掃了一眼並膝坐在地上的古藺蘭,勾起唇,看她像看一只闖入狩獵場而不自知的幹凈小兔。

巴巴把自己送上了狩獵者的手中。

古藺蘭被他的眼神嚇到,丟下軟帕,躲到洞坑裏面,縮著腿。

她弱唧唧道:“你受傷了。”

周遺昉輕嗤一聲,腹語:“受傷了也能欺負你。”

他撿起軟帕就走,好像並沒有帶上她的意思。

也沒有殺她的意思。

他越走越遠,直到走長小坡,就要走遠了。

古藺蘭忽然害怕了,比起一個人在這裏,還不知道遇到什麽人,她更願意和他待在一起。

至少,他救了她。

少女慌亂地爬出坑洞,鼓起勇氣叫住她。

她端正地坐在草地上,雙手緊張地抓著他丟給她的小藥瓶,腦袋揚起,水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小聲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別讓他們找到我,求你。”

“做什麽我都願意。”

周遺昉不自覺松了口氣,他還怕她不出聲叫住他呢,險些就繃不住了。

但他還是冷淡淡地回頭,眼眸動了動,清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地看著她,慢慢道:“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你一個貌美的小娘子跟著我走,意味著什麽,你清楚嗎?”

古藺蘭楞了楞:“嗯。”

那一瞬間,她覺得生活竟有些不真切的荒繆。

昨夜前還費盡心思要勾搭他做自己裙下之臣。

今日,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成了。

周遺昉眼簾輕擡:“不怕?”

她搖頭。

片刻,他重新返回。

走的時候是慢悠悠走的。

回來的時候是大步大步而返的。

他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美麗少女,紅色的就寢嫁衣被雨淋濕,烏發蜿蜒著貼在她面上,血被雨水沖刷幹凈,紅唇雪膚,有一種石破天驚的脆弱之美。

他俯身,大手一抓,將少女抓到懷裏抱著,硬硬的手臂勒著小小肉肉的臀。

抱小孩兒似的抱著人家,冷著面往前走。

抱著人往山上走,翻過了一座山,鉆過樹林,是一個湖。

湖看不出深淺,有從山上流下的活渠匯入。湖四周是高大的樹林,陽光依稀從樹葉間穿透下來,斑駁地落在青苔上。

此處很靜,山林中有動靜都能聽見。

可以在這裏歇腳。

湖邊就是破舊的木屋,應該是附近的獵戶搭的臨時歇腳處,正好可以讓他們休息,等著青葉紅葉他們找來。

周遺昉愛潔,第一反應是去湖裏沐浴。

手臂上坐著的少女腳踝腫著,他皺眉:“會鳧水嗎。”

少女搖頭。

“環境簡陋,沒條件燒水,忍一下。”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到了湖裏。

湖水冰涼,只有身前的男人是暖和的。

他越往裏走,湖水越深,破開的水花帶著她左右飄蕩。

她根本不會水,只好抱緊他,瘦瘦的雙腿夾緊他細窄的勁腰,小聲在他懷裏說:“我害怕。”

她心跳很快,快跳出來了。

周遺昉低頭,耳根悄悄紅了,伸出另一只手,緩緩圈住她細細軟軟的腰肢,將她高高拖抱出水面。

血水散開,在周圍擴散出一圈粉色的血霧。

時下女子穿就寢嫁衣,是為了方面第一次見面的郎君設計的。

衣服薄,見水就透。

紗裙下的綢褲沒有封襠。

紅色的上衣在水面上散開,露出水下一截白軟腰。

美人面上掛著水珠,長翹的睫毛微顫,身上的水滑落掩蓋住了砰砰的心跳叮叮咚咚落到水裏。

天上飄著的周遺昉氣急敗壞地“呸”了一聲。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狗得很!

古藺蘭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覺面上試試熱熱。

一夜無夢的她臨天亮前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只大狗一直追著她,把她撲到,一直舔她,耳邊全是狗舌頭舔過的水漬聲。

一眨眼,那只大狗就變成了周遺昉的臉。

她手拍了拍,將那只大狗拍走,繼續睡。

可怎麽也睡不安寧。

她總覺得今日很困,身上還沒有力氣,像被捆住一樣。

不待她睡著,耳邊又有煩人的聲音。

但聽不真切,好像很熱鬧。

她眼前有一團迷霧,視線被迷霧遮住了。

那聲音仔細聽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水聲也沒有停過。

讓人煩惱。

她迷迷糊糊地在軟枕上蹭了蹭,半張面掩在光滑的手臂下。

還沒有回神,懵懵地看著晃動的床帳,床角的金鈴叮當作響。

忽然,一道軟媚的叫聲收入耳朵。

是她自己在叫。

古藺蘭從睡夢中緩過神來。

那些什麽水聲,什麽熱鬧煩人的聲音,了。

都是她弄出來的。

她驚訝地擡起頭,雙膝被人曲起,一顆黑色的腦袋在腹前。

腰下一軟,再一麻。

“呀——”

那些聲音就都出現了。

她紅著臉,並起腿:“周遺昉!”

周遺昉擡起頭來,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唇上和鼻尖小紅痣上一片水光,他放下她的腿:“小花妖?”

他直起身,抱著她,手拉起蹬在一邊的被子裹住她。

他將頭埋進她的鎖骨中,輕聲道:“喜歡嗎?”

古藺蘭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

他忽然笑出聲:“那你還把我鼻尖都弄濕了。”

古藺蘭將面埋進手臂中,好半晌都不理他。

身子抖著,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很敏感地察覺到其實他興致不高。

小聲問:“你怎麽了。”

“還在因為昨日的事不開心嗎?”她作不經意問,手指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很輕很小聲:“我剛剛有讓你開心一點嗎,要不要繼續。”

如果這樣能讓他更快活些,她也很願意。

她沒有問昨天在皇宮發生了什麽。

不管發生什麽,只要他平安無恙,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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