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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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這個寒假夏涼過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開學前的幾天, 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連作業都沒翻開過。

夏涼坐在書桌前苦笑,誇下海口說要考第一名的呢,就這樣考嗎?

她深吸一口氣,收拾一下心情, 決定要開始做點正事了。

無論盛風究竟是因為什麽就這樣一走了之,但她夏涼,不能就因為這樣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毀了自己的人生。

她的夢想應該由她自己去完成, 她要站成一棵高大的樹,堅強到能夠承受這世上所有的風吹雨打。到她的枝葉能夠高聳入雲的那一天,再低頭看看腳下的土地,曾經的那些所謂的苦難,也許就真的可以不值一提。

也許那個時候, 還能遇到一個, 能夠跟她站在相同高度的樹,陪她一起看看上面的世界。

只是那個人,或許不會再是盛風了。

想到這裏,夏涼的心口又是一陣悶痛。

未來的世界沒有他,只是這麽想想, 她就覺得未來的世界變成了黑白的,所有的期待仿佛都沒了意義。

夏涼閉上眼睛,忍住眼眶裏的淚水,把額頭貼在涼涼的數學練習冊上, 吸了吸鼻子。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吧。

盛風的感情她無法掌控,至少自己的未來,是她能夠握在手心的東西。

夏涼擡起頭,深吸一口氣,翻開練習冊,開始做題。

讓自己忙碌起來是個很對的選擇,沈浸在題海裏的夏涼,連續三天想起盛風的次數不超過一百次了。

她對這個“進步”很滿意。於是更加拼命的埋頭苦學。

姜靖對於女兒突然間的發奮很滿意,夏從霜卻出於女人靈敏的第六感,覺察出一絲不對來。

夏涼之前也很努力,但那跟現在不一樣。

那時候的夏涼每天學的很開心,也時常會跟朋友出去玩兒。但現在,她只把自己關在家裏學習,連笑容都少了。

夏從霜站在女兒的書房門口,看了埋頭在題海裏頭也不擡的夏涼一眼,瞇起了眼睛。

一定是“豬”出問題了。

火眼金睛的夏從霜女士得出了結論。

竟然看走眼了?

夏從霜磨了磨牙,憤恨又懊惱。

但是能錯過自己女兒這麽優秀的女孩子,一定是個蠢蛋,有他後悔的時候。

夏從霜恨恨的想著,將來那頭有眼無珠的豬要是後悔了,跪在門口她都不會再讓他進門!

夏從霜心疼女兒,開始變著法兒命令姜靖給夏涼煲滋補的湯。

夏涼被補的水潤潤粉嫩嫩的,開學時完全不見一點憔悴。

林山看見夏涼,戳了戳劉文濤,說:“我就說你瞎操心吧,風哥就算不跟咱們聯系,怎麽也不可能不跟娘娘聯系的。你看娘娘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沒事。”

劉文濤點點頭:“哎,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風哥這也太重色輕友了吧?我給他Q/Q加短信,留言都快留爆了,他硬是一個標點符號都沒給我回啊!”

林山聳肩攤手:“我也是啊……”

杜強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情況不對。”

“哪兒不對?”林山和劉文濤異口同聲的問。

杜強朝夏涼努了努下巴:“娘娘不對。”

劉文濤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夏涼:“不是挺好的嗎?紅光滿面,看起來氣色很好啊!”

林山應聲附和:“是啊……”

杜強嘖一聲,在他倆那缺邏輯短智慧的腦門上各拍一巴掌:“誰讓你們看臉了,你看娘娘校服褲子。”

“褲子怎麽了?”林山疑惑的打量夏涼的褲子:“短了?娘娘又長個兒了?別不是要長到一米八吧!”

杜強無語,指了指夏涼的褲腳:“看那兒!”

林山這才發現,夏涼今天穿的校服褲子,是沒改過的。

“新買的沒來得及改吧……”他猶豫著說。

杜強撇撇嘴:“咱娘娘是那麽不講究的人嗎?”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娘娘的褲腳和風哥的,是情侶的!都繡了個小表情!”劉文濤一拍腦門,大聲道。

林山瞪眼:“還有這種騷操作?我都沒註意過。”

杜強瞥他一眼:“你能註意啥啊。”

“嘖……”劉文濤一臉苦相,“這可咋整?要去問問娘娘嗎?”

杜強咂咂嘴,擰眉想了一會兒,拍了拍林山:“你去找孟繁榮問問。”

“欸?”林山一臉疑惑。

劉文濤拍拍手:“對對對,找她問,她們女孩兒之間好溝通。”

“不是,女孩兒好溝通這個我懂,但是為啥非得我去問啊?”林山眨著無知的大眼睛,瞪著杜強。

杜強和劉文濤都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半晌,杜強拍拍林山的肩,語重心長的說:“兄弟啊,不是哥催你,但是過了年就十八了,也該長大了。”

林山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問了孟繁榮,可惜一個寒假都沒跟夏涼見上面的孟繁榮也是一問三不知。

不過既然林山問了,她就肯定不能讓他白問不是。

於是,午飯時,孟繁榮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夏涼的臉色,尋找著合適的時機,準備幫林山打聽一下盛風的下落。

夏涼看著孟繁榮第三次把飯餵進鼻子裏,眉角抽了抽,放下了筷子,看著孟繁榮的眼睛,說:“你想問什麽?問吧。”

“呃……”孟繁榮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嘿嘿的幹笑兩聲,說:“就其實……不是我想問哈……就03想問問,風哥到底哪兒去了……”

驟然聽見這個名字,夏涼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下,她低頭喝湯掩飾自己突然的慌亂。

半晌,她才開口:“好像是去美國了。”

“好像?”孟繁榮眨眨眼,一臉的不可置信:“連你都不知道嗎?他沒跟你聯系?”

夏涼抿抿唇,想起除夕夜那個電話,那算是聯系嗎?

她苦笑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們……不會是……”孟繁榮看夏涼的眼神瞬間就有些心疼,她斟酌著用詞,卻半天都沒想到一個合適的詞。

夏涼又搖搖頭:“我不知道。”

孟繁榮深吸一口氣,夏涼的鎮靜讓她佩服,卻讓她更加心疼。

就算夏涼真的不生氣,可作為閨蜜,她卻沒辦法不為夏涼感到憤懣。

她抓著夏涼的手,這才發現,夏涼的手涼的嚇人,孟繁榮心疼的搓了搓夏涼冰涼的指尖,憤憤不平的說:“他也太不負責任了!”

夏涼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掩掉了她眼底的情緒。

“那你……打算怎麽辦?”孟繁榮試探著問。

夏涼深吸一口氣,抽出手,拍了拍孟繁榮的手背,說:“不用擔心。我等他回來,給我一個解釋,或者,給我一個像樣的道歉。”

林山把孟繁榮轉述給他的話又轉述給劉文濤和杜強,只省略了孟繁榮罵盛風不是個男人的那句。

杜強和劉文濤聽完,雙雙陷入了沈思。

半晌,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風哥一定是出事了。”

就算盛風平時看起來一副冷淡薄情的樣子,但實際上,以他們對盛風的了解,盛風無論對夏涼,還是對他們幾個朋友,都是用心的。

跟他們不聯系就算了,如果連夏涼他都不聯系,那一定是出了事。

劉文濤嘆口氣:“我去風哥家找過了,他家人去樓空,連老爺子都不在家,我覺得,一定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盛風的姥爺腿腳不好,平時幾乎很少出門,更別說出遠門了。

但眼下,盛風的手機關機,他們聯系不到盛風,也沒法知道盛風那邊究竟出了什麽事,有多嚴重,只能幹著急。

林山撓了撓頭:“這可怎麽辦?我感覺娘娘好像是誤會風哥了,聽孟繁榮的話頭,娘娘似乎是準備跟風哥分手了!”

“嘶……”杜強吸一口氣:“這可麻煩了。”

劉文濤也急的撓頭,想了又想,他突然一拍腦門:“有了!我知道找誰了!”

“誰?”另外兩個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耿讓!風哥的發小!他元旦那會兒回國,風哥給他接風,帶到我家酒樓去了。那天剛好我在,陪著喝了兩杯,我倆就互相留了個電話!”劉文濤一邊說,一邊翻著電話本。

杜強激動地說:“對對對!他跟風哥是一個大院兒的,兩家關系親近,如果風哥家裏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你快問問!”

幾個人光顧著著急,也忘了這時候的美國還是半夜。

好在耿讓是個白天睡覺夜間行動的,很快就接了電話。

簡單的寒暄之後,劉文濤簡單直接的說明了意圖。

耿讓沈吟了一會兒,說:“我只知道,他來美國是因為他母親去世了,家裏好像還發生了別的什麽事,那些我就不清楚了。

他母親的葬禮之後,我們再沒見過面,他連我的電話也不接,我也不好去打擾他。所以他現在的狀況,我不知道。”

對於十幾歲的孩子來說,父母親去世,無疑是天大的事了。

尤其盛風又是那麽孝順的孩子。

劉文濤禮貌的掛了電話,一陣唏噓。

三個人都沈默了,垂頭喪氣的坐在路邊,覺得有力沒處使。

如果是別的事,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他們就算年紀小力量微薄,但至少能幫上忙。

但這種事,他們甚至連安慰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語言都太過蒼白了。

三個人唉聲嘆氣一陣,林山突然站了起來,說:“這事兒咱得告訴娘娘。不能讓她因為這個誤會風哥,如果這時候,娘娘也不要風哥了,風哥就太可憐了!”

劉文濤一陣恍惚,從剛認識盛風開始,他就把盛風當成他的人生楷模。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盛風這種天之驕子身上聽見“可憐”這種形容詞。

劉文濤想著,就紅了眼眶,他揉了揉眼睛,擺擺手:“這事兒你倆誰去說吧,我不行,我得哭。”

杜強想損劉文濤一句“沒出息”,話到嘴邊竟然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劉文濤的肩,也擺了擺手,沖林山說:“你去吧,跟娘娘好好說,她要是著急,你安慰她一下。我跟猴子去喝一杯。”

林山看著眼眶紅紅的兄弟,輕嘆一口氣,點點頭:“我完事兒去找你們。”

少年人的友情,炙熱純粹。這種對兄弟的苦難感同身受的感覺,多年後再想起,將成為支撐他們獨自走過一個個坎坷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送上!

校園都市過渡情節,可能會稍微有點沈重,但任何成長都有來時路,讓我們陪著兩個主角快快長大吧!

好在最近日萬,過渡起來會比較快,大家不用等的那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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