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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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被盛風逼得牙癢, 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解恨, 又覺得這樣似乎正中了他的下懷。

她只能瞪著他,咬牙說:“你趕緊起來!”

“風哥。”

廚房的推拉門嘩啦一聲被人打開,女孩兒嬌滴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夏涼頓時僵硬,雖然她已經知道盛風跟李妙妙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但這樣被人撞見,莫名還是有種被“捉奸”的尷尬。

她手上用了力,一把推開了盛風。

盛風讓她推得一個趔趄, 撞到身後料理臺的大理石桌角上。

堅硬的石頭狠狠磕上他的後腰, 腰窩一陣鈍痛,盛風痛的忍不住“嘶”一聲,弓起了身。

夏涼沒料到她這一推能有這麽大威力,頓時慌了神。

上次他胳膊擦傷流血都沒喊出過聲,可想而知這一下撞的有多痛。

她忙上前一步, 扶住他的胳膊。

然而她還沒扶穩, 就被另一只小小的手一巴掌拍在了手上,力度之大,響亮的“啪”一聲之後,她白皙的手背立刻紅了。

“你瘋了嗎?這麽大力推他幹什麽?”

女孩兒平日裏細細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尖利的有些刺耳。

夏涼被她吼得楞住, 被打開的手僵硬的停在那裏,到嘴邊的“你沒事吧?”也沒能出口。

盛風疼的臉色發白,艱難的轉頭,狠狠瞪了李妙妙一眼。

客廳裏的明詩筠和蘇醫生聽見這邊的動靜, 雙雙趕了進來。

看見盛風直不起腰,明詩筠嚇了一跳,撲過去扶住他。李妙妙被擠得退到一邊,在長輩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夏涼一眼。

夏涼擔心盛風,沒心思搭理,直接無視了她。

李妙妙更生氣了。

“小風,這是怎麽了?”明詩筠問。

盛風還沒答話,李妙妙搶先說道:“夏涼推了他一把,他的腰撞在大理石桌角上了。”

明詩筠聞言,看李妙妙一眼,又看夏涼一眼。

夏涼一臉愧疚的垂下頭,低聲說:“姥姥,對不起,我……”

她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看著盛風蒼白的臉,她的心都揪到一起了,滿心只剩下後悔。

明詩筠看著夏涼低垂輕顫的睫毛,笑了:“一定是小風先招惹你的,這孩子。”

明詩筠說著,還作勢虛空裏“打”了盛風一下。

蘇醫生著手給盛風看腰上的傷,大概是按到了痛處,他“嗷”的一聲。

倒像是配合明詩筠似的,明詩筠也是心大,自己外孫疼成這樣了,她還哈哈的笑。

盛風喊完,嘖一聲,哀怨的看向自己姥姥,故作虛弱的說:“您可真是我親姥姥。”

明詩筠挑眉:“如假包換。”

盛風哼一聲,不說話了,拿眼神去瞟夏涼,她低低的垂著頭,修長的手指在身前擰成了結。

明詩筠刻意安慰她那兩句,讓她更加自責了。

這邊蘇醫生已經給他大致檢查完了,她微笑著跟明詩筠說:“應該沒傷到骨頭,趴著熱敷一下,最好是用紅花油搓一搓,能快些化瘀。”

說完她看著彎著腰不肯直起身的盛風,微笑著又補一句:“當然,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

盛風嘖一聲,忘了有專業醫生在場,看來是戲過了。

他“嘶”的一聲,扶著腰直起身,擺擺手:“沒事,不用去醫院,皮外傷。搓點紅花油就好了。”

夏涼看著他直起腰,終於呼出一口氣,抿著唇看他。

盛風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扶我回房間,發什麽呆。你幹的,不負責?”

夏涼一楞,忙跑過去攙他,臉紅的像個番茄。

這裏還有兩個長輩呢,這人說話怎麽這麽不正經!

可盛風的確是她弄傷的,也不好當著長輩的面再懟他,夏涼只能憋著。

李妙妙被當成了空氣,忙湊到盛風另一邊:“風哥,我幫你。”

盛風瞥她一眼:“你太矮,扶不動我。”

明詩筠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巴掌:“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說完,她拉住李妙妙:“你別管他,夏涼送他回去就行。”

李妙妙咬著嘴唇,眼中幾分不甘心。

蘇醫生瞪她一眼,她才緩緩邁步,跟蘇醫生和明詩筠回到客廳。

盛風胳膊搭在夏涼肩上,整個人都往她身上靠,從廚房到二樓臥室,說遠也沒多遠,但還是走了夏涼一身的汗。

她氣喘籲籲的把盛風攙到床邊,看著盛風趴好,她站在床邊抽了張紙巾擦了好一陣兒汗。

盛風趴著,扭著脖子仰望她,很是費勁。

“衛生間在那兒。”他指了指旁邊的一道門。

“我不洗臉。”夏涼把擦汗的紙丟進垃圾桶。

心想男生真是蠢,她化了妝啊,這一洗不就成花臉貓了?

盛風無語:“剛蘇醫生說,我,需要熱敷。”

他說完,微笑著看向夏涼。

夏涼反應過來,“哦”一聲,忙跑進衛生間。

很快,她擰了一條熱水燙過的毛巾出來,一看床上趴著的人,她頓時楞住了。

盛風不知什麽時候脫了衣服褲子,只穿著一條家居大短褲,光著背趴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等著她。

他後腰上一片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尤其紮眼。

但莫名的,竟然有種日本漫畫裏那種,美少年被虐的性/感……

夏涼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忙甩了甩頭。

“你……你脫這麽光幹什麽!”

盛風挑眉,看傻子似的看她:“你見過穿著衣服熱敷的?”

夏涼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雖然很不情願,但一畢竟是她把他推成這樣的,她只能忍了。

女孩子動作輕柔的把熱毛巾蓋在了他腰上,疼痛得到緩解,盛風舒服的喟嘆一聲。

夏涼讓他這一聲嘆息弄得面紅耳赤,忍不住低聲埋怨:“你別亂叫!”

盛風一楞,咯咯的笑了起來:“挺能琢磨啊。”

夏涼讓他說的臉更紅了,擡手作勢要打他,又顧著他的傷,最終只是輕輕在他光裸的背上拍了一下。

那動作,跟摸也差不多了。

她的手剛剛沾了熱水,熱乎乎軟綿綿的拂過他後背的脊椎,盛風讓她這動作撩撥的後背肌肉整個繃了起來,牽動了腰上的傷處,“嘶”的一聲,他悶聲說:“別亂摸。”

夏涼氣結,剛要說什麽,門吱嘎響了一聲,李妙妙的聲音隨即響起:“風哥,我媽媽讓我給你用紅花油搓一下腰上的傷。”

夏涼回頭,看見李妙妙拿著一瓶紅花油走到床邊,沖盛風甜甜的笑著。

察覺到夏涼的目光,李妙妙上前一步蹲下,半蹲在盛風臉跟前兒,只留給夏涼一個後腦勺。

夏涼居高臨下的看著兩顆湊在一起的腦袋,沒吱聲。

李妙妙驟然湊近,盛風不耐煩的皺了皺眉:“紅花油給娘娘就行。”

“娘娘?”李妙妙楞住,隨即反應過來什麽,回頭不可置信的盯了一眼盛風。

他對女孩子從來都沒什麽耐性,心情好了連名帶姓的喊,心情不好統一都稱“餵”。

記不住名字的就更多,她們都叫“那個誰”。

認識他這麽多年,這還是李妙妙頭一回聽見他這麽親密的叫一個女孩兒。

而且,“娘娘”算是什麽昵稱?

這樣稱呼她,豈不是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了?

盛風這是著了魔了?

“餵,沒聽見?”盛風看李妙妙呆呆的蹲在自己眼前,更煩了。

李妙妙讓他吼得身子一顫,咬住了下唇。

看,這才是他日常對女孩子的態度。

過去她總是安慰自己,不必介意這些細節,因為他對誰都是一樣。

可現在,終於有了個不一樣的。

那個人卻不是她。

李妙妙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又落下幾滴眼淚來:“風哥,我們……”

看著她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盛風眼睛裏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他咬著牙說。

李妙妙楞住,想起上次在五班教室盛風說的那句話,那天的事,他真的已經知道了?

李妙妙嘴唇有些顫抖,但還是不甘心的垂死掙紮:“可是你答應我的……”

盛風嗤笑一聲,涼涼的瞪她一眼:“我弟弟只是年紀小,他不是啞巴,也不是傻子。”

李妙妙終於說不出話了,她僵硬的蹲在床邊,低垂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膝邊的粉色裙擺上。

“你早就知道了嗎?”她哭的有些哽咽,半晌才囁喏著問了一句。

盛風懶得看她,閉上眼睛,從喉嚨裏“嗯”了聲。

“那你為什麽……”

“因為你父親。”盛風打斷她,睜開眼睛看著李妙妙:“還要我說嗎?”

李妙妙臉色驟然蒼白如紙,她轉身就要跑出去,盛風又喊住她:“餵,紅花油。”

李妙妙腳步頓住,把紅花油塞進夏涼手裏,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坐在旁邊圍觀的夏涼一臉迷茫:“她父親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風哥哥:要推油了要推油了!好激動!

夏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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