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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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

“縣主饒命,小的不是想沖撞您的實在是裏正吩咐,我們不敢不從啊?”為首的人哽咽道,邊說還邊磕起了頭。

蘇祈齡鄙夷的神色讓眾人閉了嘴,煩躁的抖了抖手中的帕子,“那既然這樣,咱們就去會一會那裏正,你們前面帶路。”

馬車又蜿蜒前行,只不過前面領路的是一群彪形大漢,他們衣衫襤褸,面色淒苦,互相攙扶著,走進遠處的燈火。

雨馬上要落,各家的媳婦有趴窗戶張望的,有打著雨傘在房前等著的,只見自己的相公默不作聲的向著裏正的家門口走去,後面跟著華貴的馬車,心想,“糟了……”

媳婦婆子們見自家相公身上帶著血跡,心都懸在了刀尖上,默默的跟在馬車後面,無形中形成了一條長隊,隊伍越跟越長,有人提著油紙燈籠,有人舉著火把,在漆黑的土路中前行,靜默的沒有一點聲音。

小荷率先發現了馬車後面跟著人,“小姐,你快看,咱們馬車後面跟著人,靜悄悄的沒有聲響,倒有點像陰兵……陰兵借道。”

此話一出,嚇得小荷與朗月二人抱成一團。朗月哆嗦的道,“小姐,這是什麽村子啊,怎麽這麽邪門?”

許是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許是內心強大如蘇祈齡,望著縫隙後面的人,幽幽道,“是人是鬼,試試不就知道了,今天沒有月亮,看不見影子,那我們就做一個月亮出來。”嘴角彎成一個致命的弧度,玉手向窗外一伸,放出了一顆信號彈。

這信號彈還是無遙給的,當時二人掉進佛眼,以防萬一,無遙留了許多給蘇祈齡。

只不過她嫌棄這東西當個煙花玩還行,一直放在空間中,沒用,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信號彈悄無聲息沖上夜空,劃出了一道淡藍色的痕跡,沖到最高處,「砰」的炸裂,照亮了整個夜空,經久不息,整個天空下的人們嚇的一震,抱著頭蹲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有些人嘴裏還念叨著,“佛祖保佑、祖宗保佑。”

蘇祈齡無奈的瞅著小荷與朗月,小荷久在宮中,見識廣博,不僅聽過而且見過信號彈。

朗月雖然沒見過,但也在書中聽說過,所以都不害怕,甚至臉上有放煙花過後的喜悅感,而地上這些人,顯然是被信號彈嚇壞了,久久蹲在地上無法起身,整個村子的人被震撼到了。

老人拉著小孩的手,趴在門口看著天象,狗嚇得狂吠,整個村子熱鬧了起來,家家戶戶陸續點起了燈,馬車堵在路上再也進不去了。

遠處有人穿著單衣,連袍子都顧不得穿,跑的鞋都飛了,穿過了人群,跪在蘇祈齡的轎子跟前,“縣主饒命,縣主饒命啊。”

蘇祈齡坐在馬車裏,連簾子都不曾撩開,幽幽的說,“請村子給我們借幾間屋子,安頓了我們眾人吧。”

村長連連點頭,後退著撞倒了人,兩個人都摔了個人仰馬翻,直樂得小荷哈哈大笑,邊笑邊說,“我以為多厲害的人物呢,被一個煙花就嚇成這樣,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朗月思索了一下,“小姐,這地方民風彪悍,恐怕為了錢財什麽都能幹的出來。”

蘇祈齡點了點頭,“那就來一個聲東擊西、各個擊破,咱們也學大將軍,整一出兵法對付他們。”

村子裏面人丁稀少,空房子頗多,其中建的最好的要屬村長家,大院子可以曬幹活,此刻停了三輛馬車還不見擁擠,正房大炕上依稀還有睡人的痕跡,恐怕是慌亂之中讓人挪走了。

蘇祈齡示意了一眼小荷,小荷馬上從懷裏掏出兩塊碎銀子,“多謝村長將房子給我們借住,恐怕我們得住上幾天,這些銀子就當作給你的補償。”

那村長哪敢接,連忙推脫著說不要,蘇祈齡坐在炕上,一臉的無奈,“快拿著吧,別讓本縣主欺淩強搶民宅的事跡讓皇上聽見。”

村長只聽說過皇帝,從來沒有身邊哪個人真見過皇帝,一想到這位是皇帝親封的縣主,自己做的那些事就呼的冒了一身冷汗。拿著銀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荷笑著,“村長快去睡吧,天晚了,睡個好覺,仔細想想明天再來回話。”

村長一走,小荷憋著笑長喘了一口氣,“可算是走了,我都怕他身上帶跳蚤,小姐你快起來,我把這炕好好掃掃。”

說的蘇祈齡後背都開始癢癢起來了,心裏默默盤算著明天可得找泥瓦匠把房子蓋起來。

不然天天湊合在這不被憋死也難受死,新棉被也得都置辦上,這樣才有家的感覺,剛想著今晚可能得站著睡了,只見小荷從馬車上卸了箱子下來,箱子一開,赫然就是新棉被,快樂的蘇祈齡抱著小荷親了幾口。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是棉被啊,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小荷叉著腰站在炕下,“姑娘只知道治病,這要上花轎了現打耳朵眼可還行?”

頭突然伸過來看了一眼,“你還真沒耳朵眼,沒事還有一年多,來得及,保證給你的嫁衣置辦的整整齊齊。”

蘇祈齡臉上飛過一抹紅霞,“怎麽就扯到嫁衣上去了,不怕我明天給你找個身材魁梧的獵戶給嫁了?”

“以前獵戶在我們村,那還是好姻緣,想嫁還嫁不上呢,獵戶家天天能吃的上肉,可是頂好的人家,小姐要是給我看好了,我明兒就去嫁。”

“哎呀呀,臉不紅心不跳的,我看你的心早就飛了。朗月呢,朗月想嫁誰?”

朗月鋪被的手哆嗦了一下,“我可不想嫁,容家我都嚇怕了,我要在小姐這裏當老嬤嬤,以後帶小少爺。”

“你看那春妮兒,年紀大了就要被迫去給城裏大老爺做妾,你真不怕家人要給你找個好人家?”

“奴婢出容府的那天就跟家裏說了,以後婚事得我自己同意,不然真攤上了容二爺那樣的老頭子,可真是下半輩子都毀了?”

蘇祈齡跟小荷把朗月拉到床上,“你知道些什麽?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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