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懷寧在同齡人裏頭已經算高大強壯了，只不過唐明軒從來沒去關註過他的年齡，還以為他骸

其實方懷寧在同齡人裏頭已經算高大強壯了,只不過唐明軒從來沒去關註過他的年齡，還以為他和成松青一般呢，殊不知懷寧今年也不過十三歲。

集中了所有人目光的懷寧最後一個上場,他看也不看一石和二石弓一眼，伸手就將三石弓箭拿在了手中,還笑著顛了顛。

成松青見他一臉輕松，忍不住笑道，“這弓雖然弱了些,但好歹是人家的,懷寧可別毀了這弓。”

懷寧點了點頭,“嗯,我曉得輕重。”

聽著兩人說話的唐明軒眉頭狠狠挑了挑,這是什麽意思？這方懷寧難道還有什麽絕技不成？

玉祁先生頗為不屑地搖了搖頭，“少年郎，爭強好勝是好事,但是不自量力,胡亂攀比就落了下乘。”

沈汝章沒附和他的話，反而說道,“且再看看。”

陸清風對兩人的話恍若未聞,目光炯炯地盯著前頭的人，一點都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

玉祁還想再說，就聽到周圍一陣驚呼，他趕緊側臉望去,只見懷寧試著拉滿的弓，想象中出醜的樣子沒有出現,反而是那弓,聽話極了,就那麽輕易地被懷寧拉直了弓弦。

“不是，為什麽方懷寧力氣這麽大？”

“我好像聽說懷寧的娘親就是神力，或許，是隨了方懷寧的娘親吧。”

唐明軒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沒被自己放在眼裏的方懷寧拉滿了三石弓，撘上了木箭，對準百米開外的靶子，射出了三支箭。

每支箭都穩穩地中了紅心，額，不止，是都迅速穿過了紅心，又往前飛了十幾米後，才狠狠地紮進靶子後頭的草地上。

射完箭後，懷寧笑嘻嘻地走到成松青身旁，說道，“這也太簡單了，比阿娘平時裏對我們的訓練要容易百倍。”

成松青無奈搖頭，“懷寧，師母身懷絕世武藝又神力無窮，你莫要把家裏的標準放到外頭來，不然恐怕要氣死好些人。”

唐明軒身為被氣死的一員，臉色黑紅地退回到自家師父身旁，聽著悠然亭那一側的夫人小姐們對安陽雙傑的討論聲越來越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玉祁先生幹巴巴地笑了一聲，“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明軒，還不朝諸位道歉？就算再是鄉野之處出來的人，都可能有你比不上的過人之處。”

唐明軒低垂著眼眸，掩下眼裏的憤恨，不甘心地對著人群抱拳行禮，“是明軒唐突了各位，請諸位見諒。”

方懷寧淡淡道，“這師徒倆還真是，道個歉還能再帶上嘲諷。”

成松青深感讚同地點了點頭，一口一個鄉野，也是讓人無話可說。

沈汝章朝著兩人招了招手，“來！”

“見過沈先生。”

看著彬彬有禮的兩位少年郎，沈汝章笑瞇了眼，和顏悅色道，“文武雙全，不錯不錯。今年鄉試就等著你們二人奪魁了。”

懷寧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叫先生失望了，我的才學......都放在了六藝上，鄉試若是能到前十，就已經超出預期了。不過，成師兄必能中魁首。”

聽了這話，沈汝章反而更加欣賞面前的懷寧了，坦蕩又赤誠，不錯不錯。

陸清風站起身，也踏步走了過來，他盯著懷寧好一會，才開口道，“你們二人都師承何處？”

懷寧聽陸大人的話，似乎要追根究底，不由得謹慎了起來，“平洲安陽縣的一個村學而已。”

話音剛落，沈汝章不知想到了什麽，問道，“莫不是安良村那位陸先生門下吧？”

成松青一臉驚訝，又覺得意料之中，“沈先生也知曉？”

陸先生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物，若是被旁人知曉，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沈汝章淺笑道，“那你們該認識我家那侄兒沈休文，他如今在外從軍，偶有書信回來，總會提及安良村的小夥伴，以及他的表姐，表姐夫。那表姐夫就是你們的陸先生。”

懷寧驚訝地嘴巴微張，“表舅他竟然去從軍了！”

陸清風聽著他們三人的一來一往，又聽聞那位先生姓陸，心中的那份猜想更加真實了些，他忍不住追問道，“那位陸先生年方幾何？哪裏人士？他，他是不是長的一雙杏眼，是不是最喜歡吃甜食？”

懷寧若有所思地望著一臉焦急的陸清風，點了點頭，“大人可是我阿爹的舊識？我阿爹今年二十九，祖籍在京城，家道中落才離了家鄉。”

陸清風苦笑一聲，“好好好，好一個家道中落。他是你阿爹？竟也成家立業了，哈哈哈，也罷也罷。”

隱姓埋名，不受煩擾也好，也好......

顛三倒四地說了幾句話，陸清風便朝著好友拱了拱手，“家裏老妻還等著，我這就回去了，汝章，咱們日後再敘敘舊。”

說完，陸清風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沈汝章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懷寧暗自嘀咕，等回了院子，一定要寫封信寄到宣洲，告知阿爹今日的情形。

唐明軒冷言瞧著幾人的互動，心裏暗暗咋舌，這兩個鄉野窮書生，竟然認識沈先生和陸大人，真是奇怪。不過，這倒是讓唐明軒不敢再出言挑釁兩人，一時間，悠然亭會上一派和諧。

看著唐明軒吃癟的神情，成松青和懷寧相視一笑，沒再將更多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鄉試在即，一切就等上了考場再見真章吧！

提起這次鄉試，懷寧不由得想到了本次鄉試的主考官，大理寺的刁霆！沒錯，這位刁大人正是阿娘的小舅舅。雖然從未見過這位大人，但隨阿娘偶爾去梧州刁府，總能聽到他的大名。

少年英才，過目不忘，龍章鳳姿，刁府上下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恨不得將這位刁大人說的天上有，地上無。

方懷寧有些好奇，這位不知真面目的舅公，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聽說他嫉惡如仇，不得聖上喜歡，所以被派到這偏遠的地方做了主考官。聽說他不近人情，就算是摯友犯案，也照拿不誤……

而此時，被懷寧惦記的主角，刁霆刁大人正身處貢院之中，捏著手裏的密信，緊蹙著眉頭，想著接下來要應對的場面。

後族勢大，聖上體弱，西北有遼人蓄勢待發，西南又有倭人，南疆，蚩族虎視眈眈，大齊眼看著就要風雨飄搖......

若是信中所言是真，那是不是代表著大齊氣數未盡？若是能找到信中提及的那人，讓一切回歸正統，破而後立，大齊是否能迎來新生？

想著想著，刁霆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恨不得立刻飛身前往信中的地點！

這頭的悠然亭會，最終以安陽雙傑出盡了風頭而告終，唐明軒看著成松青和方懷寧相攜著離去的身影，心頭的那股怨氣怎麽也消不下去。

“唐兄，咱們就這麽算了不成？讓這兩個鄉巴佬爬到咱們頭上？”

唐明軒捏了捏手指，笑道，“誰說算了？鄉試還沒開始，能不能進考場，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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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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