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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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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趕到了刁府,門房一眼就認出了阮阮,一邊招呼了小廝朝裏頭通報,一邊牽過馬上前恭敬道……◎

快馬趕到了刁府,門房一眼就認出了阮阮,一邊招呼了小廝朝裏頭通報,一邊牽過馬上前恭敬道,“小小姐,您可回來了,老爺日日都念叨您呢。”

阮阮淺淺一笑,“外公近日身體可好?”

門房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麽又不知如何開口。一見他那遲疑的表情,阮阮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快步朝著裏頭走去,腳下生風,很快就到了刁老爺子所在的容武堂。

聽到了消息的大舅舅也趕了過來,“阮阮!”

“大舅舅,外公這是怎麽了?病的可嚴重?”

刁老大嘆了口氣,臉上神情凝重,幽幽道,“父親他聽了休文的事,這一氣就病倒了。”

“沈休文到底幹了什麽?他可報了他的仇?”

刁老大又嘆了口氣,“我只知道他前幾天突然半夜敲開了府門,好像還受了傷,我忙著要去給他請大夫的時候,他就跑出去,再也沒回來。”

“他有說什麽嗎?”

刁老大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我看他眼眶通紅,應該是哭過。嗐,這孩子,就是倔,從小就特別有自己的主意。他跑出去第二天,城裏就張貼了好多畫像,說要通緝賊人,我一看,不就是休文的樣子嗎?”

“可知道是誰報的官,要通緝他?”

“我問過了,是沈家。”

阮阮蹙著眉頭,“他們難道不知道休文的身份?”

刁老大在院子裏焦急地來回踱步,“按理說不應該啊,就算沈家其他人從未見過休文,但是那個沈孟周可是每年都會來見一面的呀,怎麽可能認不出他!”

“大夫可說了外公的病如何?”Ding ding

“氣急攻心,大夫開了方子,只要好生遼養即可,萬不能再受刺激了。”

阮阮點了點頭,“我進去瞧瞧。”

“嗯,你來了,老爺子興許一高興,這病就好了大半了。多勸勸他,休文的事,我們都在想辦法呢,大不了,咱們就去沈家對峙。”

聽著刁老大難得沖動的話,阮阮安慰了兩句,才進了容武堂。

一進屋子,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天氣漸熱,悶熱的很。

阮阮一進去就開了窗子,讓涼風透了進來,這裏頭才好聞了些。

“誰?”

聽到刁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阮阮快步走到床邊,將他半扶了起來,又餵他喝了兩口水。

“是阮阮?”

“是我。”

“你怎麽來啦,鏢局的生意可別耽誤了。”

阮阮拿了個軟枕靠在老爺子身後,讓他舒服了些,這才回道,“耽誤不了。休文的事,我知道了,別著急了,等我去找找他,一定讓他平平安安的。”

“這臭小子,我就知道,他這德性,學了武就越發囂張了,敢自己一個人去闖沈家,哼,吃點虧也好,改改性子。”

聽著老爺子嘴硬的話,阮阮無奈道,“休文是個好孩子,我教他這麽多年,也算是了解他。我估計他現在肯定尋了個山洞,躲裏頭反省呢。”

“最可惡是那沈家!我家好好的孩兒硬被他們弄成了犯人。阮阮,你去,去他們沈家,給我把那個沈孟周拽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我從小養到大的外孫子,是能讓他們這樣糟踐的嗎?氣死我了。”

“您不說,我也正有這個想法。”

阮阮將包袱往桌上一放,抓起長劍,挽了個劍花,就要往屋外走。

“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妥當。您就好好歇著吧。”

老爺子目送著阮阮飛出了屋子,撫了撫胡須,感慨道,“這小姑娘的功夫竟然又精進了不少!”

阮阮一路往沈家奔去,沈宅的位置很好找,在這津南城顯眼的很。

沈家乃是津南百年大族之一,不知出了多少個進士,就拿近的來說,大儒沈汝章正是出自沈家嫡系,他游學數十年,桃李滿天下,在這津南很受學子追捧。

而沈家人在官場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力量,祖上出過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少府少監等。到了如今,沈家各系都在大齊牢牢紮下了根。

而阮阮去找的這位沈孟周便是沈家嫡系三房的嫡幼子,也是沈汝章的六弟。

阮阮沿著沈家圍墻進了宅院,如入無人之境般在屋檐上跳躍,很快探聽到了沈孟周的所在之地。

她聽著屋子裏頭的聲音,對這沈孟周是越來越看不上眼。

真是白白可惜了姨母那樣溫柔聰慧的女子……

“大夫,孟周何時能醒來?”

屋子裏的大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病還須心藥醫,他自己不願醒來,誰也奈何不得。”

“真是奇怪,三哥,你說孟周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昏睡了過去?那人到底是何人,竟把孟周刺激成這樣?”

那個被喚作三哥的人神色凝重,“不知,聽孟周身邊的小廝說過長相,應該不是認識的人,也不知怎麽就突然來刺殺孟周。真是無妄之災。”

“孟周也是命苦……自從六弟妹走了後,他就一直渾渾噩噩,心灰意冷,這一病,也不知能不能醒來。三哥,你說,孟周不會……”

“說不好,且再看兩天,唉……”

阮阮冷笑一聲,沈聲道,“沈孟周想死便死,只是你們可別想將他和我姨母葬在一處。”

“誰?誰在說話?”

屋中的兩人立馬變了臉色,難道是之前來刺殺孟周的殺手同夥?難道竟還不死心?

“出來!沈家不是爾等放肆之地!”

“出來便出來,我還怕了你們不成?”

阮阮腳下輕點,一個縱身跳下了屋檐,出現在沈家二人的眼前。

沈孟川和沈庭宣看著從天而降的女子,見她看著不過雙十年華,年輕貌美,清冷孤傲,全然沒有想象中殺手的樣子,心裏頓時充滿了疑惑。

阮阮往屋內瞥了一眼昏迷在床的沈孟周,冷冷道,“可記住了?沈孟周若是死了,可別扯上我姨母。”

“姑娘的姨母難道是……”

“刁府大小姐,刁一柔。”

被喚作三哥的沈孟川溫和一笑,“原是親家,姑娘想必便是雙兒妹子家的吧,和你阿爹長得可真像。”

沈庭宣抓了把沈孟川的衣袖,一臉謹慎,“你作為小輩,怎可如此無禮地詛咒孟周。”

“他這樣一個沈溺於過往,不願接受現實,只顧著自己的家夥,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你!”

沈孟川按下憤怒的沈庭宣,耐著性子問道,“姑娘為何這樣說?孟周不過是癡情罷了,也是個苦命人。”

阮阮將長劍挽在身後,走進了屋裏,望著沈孟周床頭懸掛的小幅畫像,那畫像裏正是刁一柔拈花一笑的樣子,蕙質蘭心,溫婉大方。

“他倒是癡情了,卻讓我姨母一腔心血白費。”

“你胡說什麽?孟周對弟妹全心全意,萬事都以她為先!”

“是麽……那我姨母拼死生下的孩子,在你們沈家卻成了官府通緝的犯人,而這個唯一的知情人,此刻卻這樣一動不動,像個活死人一般躺著,妄想入輪回,和姨母相聚。你們說,我姨母可會原諒他?”

“那人竟是……”

沈孟川吸了口氣,慌忙對著外頭的小廝喊道,“快!讓大爺去會一會知府大人,讓他把那懸賞通緝給撤了!快!”

沈庭宣望著自家六弟,欲言又止,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孩子可還好?今年也有十九了吧……”

阮阮沒有回話,只是盯著床榻上的沈孟周,朝他道,“若是沈休文他有什麽想不開,那你就要好好想想九泉之下如何和姨母交待……”

說完這話,她便再次腳下一點,飛上了屋檐,掃了一眼整個沈家宅院的方位後,便向著沈休文可能去的地方疾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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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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