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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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眼熱◎

蠻地酷寒,荒蕪遍地。

輾轉半月,陳斂與姜銘終於帶著從京都集結的萬餘人,來到北防重城關卡赤城,與邊境駐守的三十萬大軍會合。

邊軍的旗號打著赤紅色的‘姜’字,他們是北防部軍,卻也是掛著非皇姓的姜家軍,陳斂立於城墻之上,睥睨視下,眼見城墻之下位列著的數十萬兵將,看姜銘現身一呼百應的雀躍模樣,心裏也大致明白,為何姜氏一族忠心耿耿,輔佐皇族幾代君主,今日卻還能得來皇帝如此猜忌。

或許,那根本就不是猜忌,而是,忌憚。

駐留在赤城的將軍名為尚申,半百年歲,曾幾次跟隨老侯爺出生入死,對侯府榮辱視為己任,此次迎兩位將軍入城,尚申對姜銘熱絡非常,一陣噓寒問暖,至於陳斂,老將軍可是連面上功夫都懶得做,只虛晃晃地視了下禮,眼裏心裏都盡透著不服。

對於這些,陳斂漠然視之,早已料到掌軍之事勢必會遇波阻。

皇帝對侯爺的明面打壓,想必早已在邊軍營內引起過軒然大波,而陳斂正好代表了皇帝一方勢力的介入,他的驟然空降無疑給了眾人一個情緒發洩口。

果不其然,在接風宴上,尚申帶著一眾將官起身敬酒,言辭振振,“北上禦蠻,我等悉聽從將軍差遣。”

在座兩位國字將軍,這酒,敬得微妙。

聞言,姜銘端著酒杯不由遲疑一瞬,緊接不動聲色瞥眼掃過陳斂,看他神色無異方才松了口氣。

姜銘自然懂得在座眾位將軍對姜家以及父親的維護之心,當下吃了酒更是情緒外露明顯,只是現下不管心中怨氣不忿再如何濃重,都不該明面不顧聖意,調任之命乃陛下親自所下,陳斂更是聖上一路提拔至護國將軍的高位,他們再鬧下去,當是拂了陛下的顏面。

臨行前夜,姜元庭亦對他反覆叮囑,不可因小失大,遺誤戰事。

於是,姜銘端起酒杯主動朝陳斂敬去,尚申及眾位將官見狀,互相對了對眼神,遲疑片刻,終於還是半將半就地認下了陳斂總指揮的地位。

陳斂笑笑,接了酒,自始至終絕口不提掌權事宜,尚老將軍今日所行,無非是不甘於姜家軍的行軍虎符落入他姓之手,既如此,他又何必不討喜地急著去討要。

宴席後,陳斂單騎出城,於城外駐紮營地,親自點出自京都隨行而來的五千精兵,他們並非普通兵卒,而是經陳斂嚴苛訓練過,能以一敵十的羽衛,大軍召集前,他與宸王費了一番不小的功夫,這才將這些人秘密替換上去。

如果說邊軍對姜銘一呼百應,那羽衛便是對陳斂誓死至忠。姜家軍陳列三十萬當然是禦蠻主力,可陳斂用兵之神偏在於險中求勝,他能將一支僅千人的精銳軍用神,走險招,出奇效。

第一次戰略部署,陳斂主動提出在蠻軍來前斷了他們的糧道,拿下沛封這座樞紐之塞,借以牽制把控各方管道。

此言一出,姜銘還未表態,尚申便上前一步,拱手笑著說,“大將軍第一次來我邊域,對這裏的情況了解不透也是可以理解的,將軍可能還不知,在你們來前,蠻軍早已派了重兵把守沛封,要想拿下談何容易,勢必損兵折將,耗就無畏犧牲,大將軍可不要拿我姜家軍的人命不當命啊。”

最後一句,不知是說給陳斂聽,還是說與眾將聽,總之此話一落,眾將眼神立即現出防備,連姜銘也隱隱蹙起了眉。

陳斂將眾人神色收於眼底,無視這份明面之上的刁難,他回應自如,“尚老將軍說得是,無謂的犧牲當然不可做。我初來乍到,的確還未與姜家軍的將士們建立默契,所以我想,這次發兵沛封無需邊軍參與,我只帶從京都來的五千兵士,若如此,老將軍意下如何?”

“五千人?”尚申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大將軍可能還不知曉,沛封守兵最少三萬餘人,甚至還不止!區區五千人去奪沛封,豈非以卵擊石?”

陳斂輕巧地勾了下笑,擡眼對著尚申,也對著眾將說,“若攻方守方,兵將所據無差,還有什麽取勝的樂子。”

聽他如此狂妄之言,尚申瞠目結舌,其餘將領也是面面相覷。

待陳斂出帳走遠,眾人才掩下驚疑,而後面上紛紛露出些許嘲意,尤其李虎,頂著黝黑一張面容,立在姜銘身側忿忿不平地說,“故弄玄虛!若沒我邊軍助力,就靠從京都帶來的那些兵,還不被蠻軍打得屁滾尿流。”

“不可胡言。”姜銘厲聲警告。

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胡話是軍中禁言,李虎反應過來,不情不願地認了錯又主動領了板子,只是挨了皮肉之苦,心中不服反而更甚,當下就等著看陳斂的笑話。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斂手下五千精兵的戰力何其威盛,幾乎個個都是懷有絕技的獨門行家。

待兵將休整完畢,陳斂毫不猶豫,帶兵直逼沛封境內,五千之師在哪家守將眼裏都不足為懼,陳斂就是料定他們這種輕敵心態,於是先派馮越率兩千人去城下叫罵挑釁,果然,守將何猛不堪忍受,派出五千士兵出城來剿,卻是正中下懷,馮越一行人佯裝竄逃,將人引導在山谷夾道,方顯露英勇本色,提戟揮刀,全殲敵方五千人,還特意留下幾個活口回城覆命。

有了開弓之箭,勢必一鼓作氣,在沛封還未來得及喘息之時,陳斂再次發兵,並親自帶人攻城。神箭手百發百中,箭箭逼得何猛在城樓幾乎直不起腰,更何談指揮氣勢,陳斂手下前鋒趙尋攜輕功高手借梯而上,輕易便占了沛封主樓,守將何猛怒極下令,大開城門正面迎敵,並親自攜領兩萬士兵欲將陳斂之部全部殲滅。

陳斂當然不會真的以卵擊石,占夠便宜便立即向東邊陰河撤退,何猛緊追不舍,帶著兩萬兵將欲跨河追趕,卻不想再次落入陳斂圈套,要知道羽衛的前身可是善戰水師,不少還跟隨陳斂參與過南疆之戰,如今近了水,對於被他們來說可謂占盡天機,而對蠻軍來說卻是旱鴨子陷足,束住手腳,今日這五千人,何懼北蠻萬人之師。

陳斂以微小代價一舉奪下北蠻重城沛封,可謂揚立軍威,邊軍士氣大振,從前對這位空降將軍不服的兵將,如今再不敢對他擺弄臉色,在邊境,一切軍功為上,此戰,亦收了軍心。

……

京都。

姜嬈接到皇後娘娘送的邀貼,言辭誠意地請她去鳳棲宮敘話,想想,姜嬈便大致能猜出娘娘要說什麽,無非是與太子有關的一些勸詞,想起穆淩她便心下煩躁,於是當即尋了借口,以身子不適婉拒下來。

又過了半月,當好趕上娘娘的生辰,姜嬈這回實在推脫不開,不過所幸,這次她是同阿娘阿姐一起進宮,想來娘娘也不會太過為難。

進了鳳棲宮,姜嬈與其他同來女眷一同向娘娘賀生,落座後一切如常,姜嬈方松了口氣。

大家聊得熱鬧,姜嬈轉眼卻尋不到阿姐的身影,於是便也起身跟阿娘打了聲招呼,打算出門透透氣,順便尋尋阿姐。

出了鳳棲宮正門,姜嬈剛轉過一個廊道,卻被人突然阻了前路,看清對方面容,姜嬈當即冷下臉來。

“嬈兒,許久未見,你瘦了。”

穆淩站在她兩步遠的位置,沒有冒然向前,卻是停留原地,擡眸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假以寒暄。

姜嬈皺眉退後半步,立顯防備,甚至忘了福身視禮。

“嬈兒是還在怪我嘛。”穆淩沒在意虛禮,開口語氣滿是懊惱與愧意,“我們的婚約原是父皇親定,若非先前發生了那些意外,如今……如今你早已是我妻!”

他情緒愈發激動,說著提起腳步忽的向前湊近幾分,姜嬈向一旁躲開,這才聞到穆淩身上的酒味,也看清他眸間的幾分隱隱戾氣。

“殿下自重。”姜嬈冷冷開口。

好笑穆淩一副委屈表情,不明情狀的恐怕還以為他才是被辜負的那一方,先前在行宮發生的一切,他難道全然忘了?否則,今日又哪裏來的臉面再出現在自己面前,賣弄淒慘,姜嬈涼薄地想。

“嬈兒,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不會太久了,等到時我承大統,一定把你捧上皇後之位,你將是這天下唯一有資格與我比肩之人!”

這種瘋話,他敢說姜嬈卻不想再聽,除去大不敬之言,他的滿滿道貌岸然反而更令人作嘔。

姜嬈瞥開眼又無動於衷的模樣似乎徹底刺了模淩的眼,他眼中柔情蜜意不在,轉而化成憤怒。

他忽的惡狠狠地撲過來,死死掐著姜嬈的肩膀,開口時渾濁吐息盡數噴灑,令人無限生惡,“嬈兒,你必須是我的,你必須是我的人!”

姜嬈嘲弄而無畏地看著他,卻連句施舍的話都不肯說,穆淩當即心煩意亂,理智也全然被沖散。

許是被姜嬈的冷漠刺激到,他轉念便想,反正今日他是喝了酒的,就算真犯下什麽混事也無所謂是叫父皇嫌惡,反正現在局面已經如此,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

他等不及舅舅所言的迂回策略,此刻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要得到她。

方才喝下的一壺酒此刻仿若在腹下燒了起來,穆淩忍不住地狠狠咬咬牙,再顧不得什麽禮節規矩,他今晚就要幫姜嬈破苞,他要做第一個破她身的男人!

眼看穆淩瘋了一般要親過來,姜嬈用盡全力去掙脫他的束縛,艱難躲過了這個充滿惡心的吻。

可男女力量生來懸殊,她掙脫不出,情急之下只能大喊著叫人,可求救之聲剛起卻被穆淩忽的捂手擋住,叫她嘴裏所有的辱罵叫喊都變成了口齒不清的唔唔聲。

姜嬈眼中流下的眼淚叫穆淩一瞬看得眼熱,此情狀更是無限加強了他身為男人的征服欲。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嬌弱美人,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想天下任何男子見了都會控制不住想要狠狠將人玩弄一把。

穆淩心中得意於自己將是那第一個嘗試的人,當即興奮異常。

於是也不再急著與她親熱,而是慢條斯理地擡手板正姜嬈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嬈兒,別這麽抗拒,你是還沒被男人伺候過,不懂那種滋味。”

“你敢!”姜嬈咬牙怒斥。

作者有話說:

文章要進入收尾階段啦。

離斂哥哥靠軍功名正言順娶到嬈兒的日子不遠啦~

◎最新評論:

【男配,快來領盒飯】

【啊啊啊啊啊,辣雞太子,斂哥哥快加油呀】

【等後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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