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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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欲墜◎

宓音公主自從想通後,態度便不像以往那般強硬,她嘗試不再厭惡太子的示好,甚至同太子的來往也愈發密切。

蘇美人將一切看在眼裏,知曉皇帝如今雖表面依舊對太子不冷不熱,可心裏卻難免動搖,畢竟與南疆的聯姻之事非同小可,身為一國之君,陛下自是將邊境利益看得極重,所以事情上升到這個層面上,兒女情長便不是最要緊的。

可這卻不是蘇盈盈喜聞樂見的,她對兩國政治不感興趣,對僅朝皇位爭奪更是不在意,可她卻絕不允許南疆的三王子高枕無憂,毫無威脅地坐在高位之上。

他負了她,總歸要付出些代價。

宓音公主是三王子最疼愛的妹妹,所以她眼睜睜看著陳斂為心上人使出暗算手段,卻依舊不管不問,她就是要看宓音痛苦,因為這樣那人也會被扯得心疼。

只是她沒預料到的是,原本沖動無腦的跋扈公主,這次竟然這麽快便沈下氣來,甚至放下身段去嘗試與太子交好,這就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身為三王子的秘密細作,如今又是皇帝的寵妃,她算是僅朝與南疆之間唯一的牽連紐帶,自然不可或缺。可如果三王子將親妹妹送到東宮,打進僅朝內部,她便不再是那唯一的依托,何談繼續牽制三王子。

在眼下事態還來得及控制之前,她清楚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麽。

“阿姐,你怎麽了,臉色如此難看?”

小尤的聲音從輕輕耳邊響起,將蘇盈盈從萬千愁悶思緒中拉回,她立刻斂住眼底的冷意,神色如常地搖了搖頭,她示意小尤放心,同時也被她這一聲“阿姐”,叫得暖到了心。

自從她與小尤私下相認後,便將人留在了自己身邊,好對她有所照應,小尤依舊同先前一樣,言語少做事勤,蘇盈盈原本舍不得再讓她做一些下人的差事,可兩姐妹的身份不能暴露,小尤只能以婢女的身份留在她身邊才最安全,於是倆人在人前依舊主仆相稱,人後才是姐妹。

蘇盈盈將小尤拉到身前來,低頭嘆了口氣,“你從小受了好些苦,如今在我身側卻還要繼續做些瑣碎事,到底是阿姐委屈你了。”

聞言,小尤直搖頭否認,“有血緣至親在旁,已是小尤做夢都不敢想的福分,哪裏會再言委屈。”

蘇盈盈看著親妹,酸楚自知,眼前的安逸得來多麽不易,她年輕貌美卻要應承年至半百的皇帝,別人都羨慕她後宮獨寵,可她心中的苦澀又能道與何人。

為了尋親,她實在犧牲了太多,被算計了太多,只是這一切,她自己連親妹都無法訴說傾訴。

小尤也察覺到蘇盈盈的些許異樣,只是她並未多言,只以為是姐姐最近勞累辛苦,畢竟陛下留宿的頻率越來越勤,他們寢殿的燭火也經常亮到後半夜。

陛下對阿姐三千寵愛於一身的偏愛,如今後宮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小尤也跟著高興,只是還是到底心疼阿姐的身子,怕她經不住陛下無節制的求索。

又過了些日子,小尤終於等來了馮越的私下看望,巡園侍衛是不允許私自靠近妃嬪寢殿的,所以每次馮越來偷偷找她,都會在松園的偏路等她。

每每這時便是她最歡喜的時刻,不僅是因為能有機會與馮將軍敘話,更重要的是,她滿心擔憂著姜嬈,著急知道她的消息。

“馮將軍,出離行宮已過去一個多月,姜姐姐和指揮使大人可是安然到京都了嘛?”

見到馮越簡單視禮後,小尤忙焦急詢問,之前她也打聽過很多次,可道阻路遠,消息傳遞得慢,消息總打聽不到。

馮悅知曉她心憂,得到傳書的信件後幾乎是立刻來找她:“上午剛剛得到飛鴿傳書,大人說要在中途逗留幾日,推算下去,大致還要再需些時日才能到京都。”

“越往北走越天寒,也不知道姜姐姐帶的衣物夠不夠用,那日她走得匆忙,我準備的不充分,現下實在是擔心得緊。”小尤面露憂色著說道,“姜姐姐身子嬌貴,肯定受不得北寒。”

聞言,馮越擺了擺手忙寬慰說道:“小尤姑娘盡管放寬心,有大人在定不會讓姜小姐受絲毫的委屈和怠慢。”

小尤點了點頭,緊接又似想到了什麽,“將軍說的是,姜姐姐走急些也好,這段時間行宮裏出了不少亂子,尤其公主那邊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到此處,小尤微微停頓,緊接垂眸環顧四周,確認周圍無人後,方才松了口氣。

馮越自然知曉安全,以他的武功,哪怕十米之外有人靠近,都逃不過他的耳朵,他看著小尤,然後緩緩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這信是指揮使大人要我轉交給蘇美人的,我傳信不便,所以還要麻煩姑娘親自去送一趟。”

聞言,小尤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忙將信件接了過來,雖然她並不清楚指揮使大人和姐姐之間究竟有何淵源,但她知道他們應是同一戰線的,加之她對馮越的信任,於是並未多問便應承下來。

蘇盈盈拿到信後,略作沈思,果然她能預料到的事情,陳斂早已思慮周全,他豈能容忍太子這根刺重新生根,就憑太子對姜家小姐的那點齷齪心思,陳斂也絕不會給他再留喘息機會。

再怎麽說,姜嬈也冠了快一年的東宮儲君之妃的名號,哪怕只是表面虛名,可男人那點占有欲強勢得可怕,說不介意怎麽可能。

況且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依她對陳斂的幾分了解,如今他恐怕早已視姜嬈為自己所有,覬覦者殺無赦。

蘇盈盈斂眸,謹慎將信件放置燭臺內燃盡,然後重新梳妝,帶上兩位貼身侍女向宓音公主的住處尋去。

有把火,還需要她去助燃一把柴。

……

橋郡城內。

過了午夜子時,湧絡人潮陸續散去。

大小街巷慢慢歸於寧靜,啞弟在鬧市主街牽著馬車隨人群往城郊行去,看著天色沈沈,心想主子們應是已單獨回返,於是便自己駕上馬車,往城外福祿客棧方向駛去。

隨著最後一波煙花爆竹響盡,夜空中餘留的幾抹絢麗火光也漸漸落下帷幕,廣場最中央的女媧石像,褪去光輝照耀,慢慢隱在了陰影中。

沒了爆竹聲的遮擋,林徑深處忽得傳來幾道隱秘悶響,幾分克制隱忍,幾分顛亂靡靡,夾雜在附近瀑布泉水的叮咚聲裏,一切都似被蒙上了一層霧氣。

今夜月光很好,皎潔透亮,襯得樹影婆娑,一陣風來,樹葉搖晃不息。

姜嬈橫躺在草地上,額頭冒著細汗,她身下隔著塊黑色披風,只是現下被皺壓拉扯得實在不成樣子,應也辨不出是先前姜嬈身上的那塊披風了。

姜嬈目光茫然地輕喘著,而後氣息不穩地歪了歪頭,卻間身旁的陳斂眸光一半被樹影蓋住,她想看進他眸底的更深處,卻怎麽也探究不明。

無奈之下,她只能喃喃嘆息。

“我們好像,又做了出格的事。”

說完重重地閉了下眼,很快又扯過衣服將自己身前勉強擋住。

其實,這話含著幾分羞恥,更有幾分懊惱,作為大家閨秀,名門千金,竟與男子暮地席天,在郊野縱行荒誕,她事畢想來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可事情是真的實際發生了,只因為陳斂開口求了,她迷迷糊糊半推半就地就應了。

直等到兩人坦誠相待時,她內心才徒然生出幾分驕矜抗拒,那是由於身份的約束,叫她一時放不下貴女尊崇的架子,可陳斂卻偏偏霸著她不放,還一聲聲’嬌嬌’地輕哄著喊她,甚至最後還帶著祈求討好的意味。

姜嬈短暫的心軟和隱約的期待,直接將自己親手送至了虎口獠牙下,陳斂覆壓而下時,就像化身成了一只兇狠的掠食動物,而她,毫無疑問成了他的美餐。

“這是嬈兒喊得最賣力的一次。”陳斂從身後貼過來,伸手環上她,而後湊近她耳邊毫無顧忌地開口問道,“真有那麽舒服?”

“……”這話問得實在灼人,姜嬈聞言後臉頰幾乎是瞬間燒了起來,她將身子試著往下縮,然後悶頭不語,可想想又不甘心,於是便大著膽子伸出手來,用力刮了下陳斂的手背。

“小奶貓學會撓人了?”陳斂心情甚悅,此刻更是存著心思要逗她,他嘴角勾笑,而後半撐著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上半身精實赤露的體型立現,尤其腹部肌肉虬結,簡直吸得人移不開眼。

姜嬈不敢再繼續偷看下去,於是忙避開眼,羞得眼睫都跟著顫了顫,只是當下難免尤發感嘆,陳斂身材如此健碩威猛,難怪每每騁禦霸弄都絲毫不知疲。

“躲什麽?又不是沒看過。”他說這話時,語氣頗為自信。

姜嬈嘆了口氣,被揶揄得實在難為情,只是不甘心一直被他這樣牽著鼻子走,於是這次少有地也硬氣了一回。

只見姜嬈美眸微擡直直瞪過去,而後朱唇微啟小聲反駁道,“天色這麽黑,什麽都看不清。”

她說的是事實,此刻陳斂起身,僅有的一點月光光亮也被他的身影給遮擋住了,除了剛起身時的一點春光,現在分明已融入一片黑暗了。

聽了這話,陳斂眉毛微挑,他倒沒有當即爭辯什麽,而是直接站起了身,接著二話不說便把姜嬈從地上撈了起來,將人大喇喇地直接掛在自己身上。

他一手緊摟著姜嬈的腰肢,一手撩起地上的披風,隨後掌心運力一揮,將那條純黑色的披風擋隔在粗糲的樹幹前,他抱著人上前半步,姜嬈的後背便實實貼了上去。

他竟將她抵在了樹上。

陳斂站立在樹前,兩人面對面而視,月光趁著樹葉搖晃的間隙投下,叫姜嬈這次終於清晰地看清了陳斂的神情,他正目光直直地鎖著她,含情霸道。

“這回叫你看清?”他嘴角帶上絲絲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樹梢上的淡淡月光正好掃下,姜嬈一瞬怔楞,現下她何止是看清了,更是被實實燙到了。

她反應慢半拍地想,這應該不算一個詢問,果然,她的回答還未說出口,陳斂便已自作主張欺壓過來,替她作了回答。

背後盡管隔著一層棉布,可到底抵不過挺禦力度太大,姜嬈吃力地緊抿著唇,白皙光滑的脊背早已被粗糲樹皮磨紅了好大一片,她被縛弄成半懸空的姿態,被禦得簡直搖搖欲墜。

“往下看。”陳斂半命令的語氣突然開口。

姜嬈眼眶含淚,倔強又難忍羞恥地一直搖頭。

作者有話說:

感謝營養液:

南國燕10瓶;

阿柒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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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了。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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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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