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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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遠俗◎

趁著春杏和小桃不在眼前,姜嬈趕緊將那擾人心神的破盒子隱秘收整好,將其放在了最不起眼的梳妝臺內層裏。

而後才去了隔屋浴房,被兩個丫頭伺候著沐了浴,趕了幾天路,身體在入了水之後,那舟車勞頓的倦意方是淡了些。

春杏為姜嬈換上一身幹凈中衣,想她趕了一天路,肯定也難落得吃上一頓安穩飯,便忙關切地詢問:“姑娘,老爺夫人已用過晚膳了,你現在餓不餓,要不我叫小廚房單獨給你備點飯食?”

姜嬈此刻沒什麽胃口,聞言搖了搖頭,又看了眼窗外的白蘭花,心想現在時辰還早,上榻自也是睡不著的,不如出去走走。

於是便開口問道,“你們方才說,後院花園裏的白蘭花比瓊琚閣裏的,開得更好些?”

小桃點頭應著,“是啊,那邊種得茂密,如今花香沁人,開了好大一片呢。”

反正現在閑來無事,姜嬈便想著采些花來做香囊,春杏從小花粉過敏,姜嬈便獨自帶了小桃,往後花園去了。

進園,果然如小桃所說,剛一落腳便覺清香撲面,白蘭花花期很長,如今已到秋分時節卻依舊開得正好,披針形的白色花被,隨花托向外延伸,幾乎每朵都從裏到外透著嫩。

“姑娘果然孝心,今年是又要準備給侯爺和世子做香囊嗎?”

小桃一邊采著花,一邊隨口問了句,她知道自家姑娘手巧,香囊上繡得圖案花樣總是別出心裁得精妙。

只是香囊大多是女子贈與男子,若是有情人之間贈送,便還有定情的意味。姑娘每年都會練手縫制,卻不方便送與外人,做多也是浪費,於是這些年來,就只分別為侯爺和世子各做一個便罷了。

沒聽到姜嬈的回應,小桃還以為是自己聲小,姑娘沒有聽到,於是很是貼心地湊近姜嬈耳邊,狀似提醒般說道,“若還是像往年一樣,只做兩個的話,籃子裏采的這些花便足夠了。”

姜嬈知曉躲不過去了,終是有了些反應,她垂眼看了眼籃子,又見小桃正盯著自己,當下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莫名有了絲心虛。

“多采些,今年……做三個吧。”

“三個?姑娘還要送給誰?”

小桃這般打破砂鍋問到底,實在叫姜嬈頭痛不已,她體態端正,而後一本正經地正色開口:“我自己留著!”小桃終於不再打聽。

之後,兩人也動作麻利,很快便收獲滿滿一籃的成果,只是剛準備離開時,她倆突然聽到稍遠處的假山後面,好似有些微弱動靜傳來,但因距離有些遠,聽得不甚清晰。

“姑娘,你可聽到什麽?”

姜嬈本以為是自己幻聽,卻見小桃也察覺到了,便確定假山後面有異動,於是留下小桃在原地等她,自己小心過去查看。

她輕手輕腳地靠近,原本以為是家中豢養的兔子破籠跑了出來,卻不想入目之景過於火熱沖擊,驚得她頓時慌了神,又緊接捂住嘴。

姜嬈看清自己那個向來正經到古板的二哥哥,此刻竟如此不顧禮數和規矩,正癡醉地壓著一紅衣女子用力親吻,而那女子背靠著假山石,輕仰著身同樣火熱回應,二人不斷發出些嗤嗤聲,親得那叫一個難舍難分,神態迷離。

她忙瞥眼,趕緊背過身去,躡手躡腳地跑遠了些,久久心緒難平,還在震驚於方才無意窺見的灼熱畫面,不用細看也能知曉,被二哥哥撲壓著狠親的女子,不就是如煙!

不想自己才走了半月有餘,他們之間竟發展到如此程度,二哥哥之前可是態度勉強得很,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不肯要娘親為他討來的這個媳婦呢。

可現在呢?還不是在人後狠狠地欺負了人家。

姜嬈不禁搖了搖頭,心想就連二哥哥那般自持正經的人,也會如此情不自禁,一時之間,竟突然理解了些陳斂對自己的霸道和強占,說實話,她好像從不討厭陳斂的強勢,甚至還有些羞於承認的喜歡。

她猛得心驚了一下,隨之猶疑地想,自己這是……想他了嗎?



朝陽公主當真耐得住性子,一直在承恩寺等著沈追完成公務,想著與他同歸,可是如此一來,陳斂的歸程便也只能往後拖延,晚於預想,本以為能與嬈兒會一前一後回京,如今卻只能在寺中陪公主和沈追幹耗著,實叫他郁煩得不行。

日日面對佛祖,周邊人更是皆靜心平氣,誦經焚香,如此熏陶之下,陳斂卻絲毫沒體悟到,何為遠俗,何為禁欲。

入夜時分,禪房寂靜,鼻尖嗅著的還是寺中特有的檀香,起修身養性之效用,叫人遠離俗念,可大概這裏只有他是例外吧。

落了枕,陳斂滿腦子揮之不去的,全是那日潺潺的溫泉水,以及軟玉噴香似的身,叫他輾轉反側,想得要命,最後實無辦法地徹底放縱,回味著那日禦她時的緊致之感,遂握緊動作,自己弄了起來。

……

姜嬈不知自己曾多次入了別人的夢,還在夢裏受盡辛苦。

她這半月過得還算安逸,只是不想,姜媚兒失蹤的消息卻突然傳來。

據說是一個叫墨綠的丫頭來了書信,說承恩寺上下都尋遍了,卻依舊找不到姜媚兒的下落,起先墨綠害怕自己失職被罰,只敢單獨尋找,後來眼見事情嚴重,再瞞不住,這才傳信到了京城。

三叔三嬸得了消息,趕緊趕到侯府,特意找她們兩姐妹打聽,畢竟當日是三人一同出門去的承恩寺。

爹娘正好也在家中,聞聽出了這種事,忙叫她們兩姐妹出來問話。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還是名門世家的千金,平白失蹤這事若傳出去,難免會對名聲有損。

三嬸嬸朱氏,頭上愁得平添了幾根白發,神態也盡是疲倦,朱氏雖已年過半百,但向來註意保養,平日裏塗脂抹粉,是位連頭發絲都精致到位的婦人,姜媚兒那一套扭捏媚態,多少有自小受母親熏陶的影響。

可如今女兒離奇失蹤,朱氏便一瞬蒼老了許多,眼下也深深凹了進去,今日拜訪侯府是連妝都沒心思塗抹的。

朱氏擡眼見姜嬈兩姐妹進了正廳,趕緊幾步迎上前,緊握著她倆的手,慌聲詢問道,“好孩子,你們兩個在承恩寺可見媚兒有什麽異樣嗎?她怎麽不和你們同道回來,反而要一人在那寺中多留幾日。”

姜媛一陣沈思,聞言仔仔細細回想了一通,卻也沒覺得哪裏有什麽異常,況且她和妹妹早就獨自離開了,對後面的事自是不清楚,如今面對二嬸的詢問,知她焦急,卻也無處可安慰。

“在承恩寺時,一切安好呀!媛兒也不知怎會如此……”姜媛見朱氏身體微晃,眼淚直流,一時也是無措,“走前,媚兒只叫丫頭過來傳話,說她還想再靜靜心,便不打算與我們同歸,卻不想之後竟出了這樣的事。”

“嬈兒,你呢?可見你堂姐有什麽奇怪舉動嗎?”

聞言,姜嬈只是否認。

雖她心裏大概確認,自己在承恩寺所受的算計,是出於姜媚兒之手,可這話卻不能當著爹娘和二叔二嬸的面說。一是她手裏沒有確鑿證據,二是因為同為姜氏一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非必要之時,怎可分崩離析。

只是她姜媚兒,因著自己那邊不平,一直不肯明白這個道理。

除了這些,應也別無其他異常。

其實,姜嬈亦是不解,依著她的記憶,前世裏姜媚兒並未發生過此事,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無故失蹤啊。

可轉念又想,如今經歷了這些事,很多原本的軌跡都已改變,事態發展無法預料,很多人的結局也有了變勢,所以,難道姜媚兒的結局也因她的介入,而發生改變了嗎?

聽了她們二姐妹的話,二嬸嬸心憂更甚,忍不住連連啜泣,母親趕緊上前來,扶著朱氏一陣安慰,後者卻掩面哭得更兇。

主坐上一直未發言的父親,看著廳上哭哭啼啼的婦人,搖搖頭後冷靜問道,“你們可派人過去,挨家挨戶找過了嗎?承恩寺山腳下有不少村落,說不定人就在那,她一嬌弱的小姑娘,能走得了多遠?”

二叔這才瞬間恍悟,慚愧說道,“接到書信後我便慌了神,又被孩子她娘哭得亂心,便立刻著急忙慌地過來,想先向兩個孩子問話,故而還沒來得及派人去尋。”

母親聞言,忙安撫朱氏道:“既如此,那也不一定是壞事,為今最為緊急地便是快些派人過去,挨家挨戶拿著媚兒的畫像去尋,沒準當真如侯爺所言,媚兒就在附近的村子裏呢,你先別把事情想得太壞。”

朱氏終於止了淚,嘆息道:“希望如此……我就這麽一個女兒,若沒了她,我是真真活不下去的……”

看著二嬸嬸一臉的悲痛,姜嬈心裏難免微微動容,可她還是無法原諒這位堂姐前世裏對她所做的背叛算計,以及在承恩寺耍弄的陰毒。

或許,若是旁人加害於她,如今一晃隔世,她應也該釋懷了,可姜媚兒是她的親堂姐,連著至親血脈,那裂心的痛處自是無可比擬的。

只是看著全家人都為她憂心著,姜嬈不自覺被帶動出些許情緒,最終卻也並未多言什麽,只是上前去隨母親一起,輕力拍了拍二嬸嬸的脊背,作以安撫。

半月之久,姜媚兒能去何處呢?

作者有話說:

陳斂:嬈兒回京的第…天,夢裏想她,想…她。

◎最新評論:

【寫的合我味,大大加更啊,追】

【今天幾點更啊?】

【希望加更】

【作者大大好會,我好i】

【恨不相逢在海棠嗚嗚嗚。太太寫的太勾人了我嗚嗚嗚滿地亂爬】

【想在一些別的地方和作者大大相見】

快點見面啊。姐姐的cp什麽時候出來啊。】

【真的是寒門將軍嗎!!感覺不簡單哈哈哈哈】

【姜媚:我要悄悄懷孕驚呆所有人】

【我覺得作者大大很有寫p o文的天賦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更追得痛苦,覺得太太的文真符合我的口味,就去翻翻完結文看,然後發現這本是第一本,更痛苦了】

【哇喔,家中無人種田半個月】

【陳斂到底知不知道色字當頭一把刀!!別的男主都是因為愛所以愛怎麽就他是因為色所以愛】

【小寶守信第一人了屬於是說是8點以前就8點以前我也八點以前來!】

【耶斯!~撒花撒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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