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誠意自薦◎

陪阿姐吃過晚膳。

姜嬈由翠蘋侍隨著回房間休息。

因她的臥房同阿姐的房間差了些距離,這會子還需摸黑走過一條小路,才能通達自己的小院。

只是剛一出門,就碰巧在門口遇見了途經於此的沈追。

對方擡眼很快註意到她,隨後主動迎了上來,胸前抱手,略作躬身示禮。

姜嬈正要欠身,卻被他笑著阻拒。

接著,便聽他語氣微澀般說道:“嬈兒妹妹如今馬上就要成真正的貴人了,何需再向我們臣子致禮。”

姜嬈不知他這話究竟是何意,卻也不想費心思過多揣摩。

想想白日裏朝陽公主過激的反應,姜嬈愈發覺得還是與沈大人少些交流為妙。

於是說道。

“天色已晚,沈大人長途跋涉應是萬分辛勞,姜嬈不便多加叨擾,就先告辭了。”

沈追面上似閃過一絲苦意,遂又很快恢覆。

他上前一步,忙又道了句,“今日天沈,這路實在太黑,不如讓我送你吧。”

姜嬈看了眼身後的翠蘋,實不想與他過多糾纏。

於是婉拒道,“不必勞煩沈大人……”

可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

“不妨事,我也一道回去,正好同路。”

姜嬈微微蹙了下眉,心想,這一向識得輕重的沈大人,今日怎會如此鈍遲,竟聽不出她言語下的推辭之意。

可話已說到這份上,她再推脫就顯得實在不給對方面子。

姜家與丞相府歷來相交甚密,姜嬈自己又與沈追的二妹沈澄是閨中密友,有這幾層關系擺在眼前,叫她不得不思量得周全些。

思來想去,無奈只好應可。

所幸,一路上沈追沒再主動開口,兩人並排向前,氣氛雖有些異常安靜的尷尬,但好在路途不遠,沒幾步路便到了。

只是。

臨走前,沈追突然向她問了一個叫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他表情微微凝重,開口時聲音卻很平靜。

他說:“我只遲了一步。”

姜嬈本正欲轉身,聞言有些不知所雲地腳步一頓,隨後困惑地回身問道:“什麽?”

沈追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半明半昧的月光灑落下,只看得到他眼中含著不明的晦暗。

姜嬈感覺奇怪,沈大人往日裏都是一貫的朗月之姿,今日這眉目間怎好似有幾分頹喪?

可對方並沒有繼續坦言,聞言亦只是搖了搖頭。

隨後,言語又放得格外輕柔,對她說:“很晚了,嬈兒進去吧。”

姜嬈知道分寸,見狀自是不會追問,她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在告辭前,對他致了禮。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微屈膝的那一瞬,沈追臉色好似變得更加陰郁。

倏忽間,她突然想起沈追方才說的話。

說她已快成真正的貴人,不該再向臣子致禮。

沈追所指,應是暗示她即將嫁與太子的尊榮吧。

姜嬈心中長嘆了聲氣,別人眼中所見的貴女前程坦途,卻是她今世避之不及的龍潭虎穴,刀山劍樹。

她心中的深深懼怯,又能與何人訴?

翠蘋見人走遠,這才小聲嘟囔了句,“姑娘,這沈大人今日怎好似有些魂不守舍的,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

姜嬈亦想不通,為尋周全只好再次囑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陽公主對沈大人存了心思,這事已在明面,我們既招惹不起,故今日他送我的事,切不可對旁人提及。”

翠蘋識得深淺,忙點頭應下。

進了內院。

姜嬈吩咐翠蘋去浴房備水,之後不必在旁伺候。

她自己則回臥房準備去拿換洗衣物,勞累一天,此刻只想尋得片刻的閑暇放松。

只是推門而入的一瞬,姜嬈後知後覺腳步頓住。

她遽然間想起,今早離開前她是落了鎖的,此時竟沒有任何阻攔地開了門。

姜嬈立刻轉身去查看,果然發現那鐵鎖不知何時已不知去向。

警惕防備之心驟然升起,叫她此刻更不敢再進內室。

心中忐忑猜想,屋內莫不是有什麽賊人?

為求穩妥,她故意放輕腳步,轉身作勢奪門,可還沒來得及挪動兩步,腰間突然被人攔住一摟。

姜嬈背對著那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一瞬覺得此人手臂強碩有力,無論自己怎樣掙脫,他都紋絲不動。

於是,腦海裏不自覺得便把此人面容,想象成了滿臉橫肉的粗魯壯漢。

當即,抵觸之心更甚。

眼見自救無果,她正欲開口呼救。

不想下一秒,嘴巴便被人用手實實捂住。

她討厭被陌生人觸碰,可此時脫口而出的求救聲,亦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唔唔聲。

心中凜意欲起。

可緊接著,她竟聽到一道異常熟悉的嗓音從耳邊遽然響起。

“想找誰來救你?”

男人語氣平淡無波,又似帶著幾分玩味。

姜嬈聽清了,辨明了。

頃刻間,她只覺心底好似有無數只蝴蝶在同時扇動蝶翼。

讓她不能及時判斷,此刻的一切混亂,到底是因它們振翅的劇烈,還是她掩飾不住的心跳聲在喧囂不停。

她空不出腦袋深思,片刻後略帶懵怔地開口,“你,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裏?”

陳斂不語,只是順勢又攬過另一條手臂,動作很是自然地改為雙手環攏,下巴也重重壓在她肩上。

隨後用力收緊,將人緊貼於他身。

做完這些,他像是終於滿意了一些,方才得了空閑開口。

他不答姜嬈先前的疑問,而是歪頭在她耳邊低語,“可曾想我?”

姜嬈被他吐息纏繞撩弄得脖間發癢,不由地往裏縮了縮。

方才被驚得洶湧翻騰的心緒,此刻不僅沒有平覆放松下來,反而因他懷中熱氣包裹,心下湧動的暗流皆被熱烈蒸騰。

姜嬈按捺著轉過身子,兩人視線撞在一處,她亦看清他眸中被塵染的深幽。

於是慢慢伸手環上他的腰身,聲音細弱潺潺,“想。”

這不是故意哄他的虛言。

陳斂微瞇了下眼,隨後捏住她的下巴,他垂頭傾下,言辭間有些意味。

“有護花使者在側,小姐還能空出心思想我,著實讓我感動得緊。”

他指尖摩挲太過用力,唇下細嫩的肌膚轉眼被蹭得泛了紅。

姜嬈有些吃痛,下意識仰身往後躲去,剛剛避開他的指尖□□,就見陳斂立刻面浮不悅。

她趕緊解釋,“哪有什麽護花使者?”

陳斂漫不經心地開口,“沈大人在院門口等了你一個多時辰,好不容易將你盼了出來,又煞費苦心地假裝偶遇,這般費盡周折竟是只為送你一程,還真是癡心。”

“怎會……”聞言,姜嬈心中滿滿錯愕。

原來沈追的出現並非只是恰巧途經。

對此,姜嬈著實有些意想不到,及笄之後,她與沈追是連見面都少有的,他又怎會生出這樣的情誼?又是何時開始萌生的呢?

看姜嬈想得格外認真,陳斂很是不滿地掐上她的腰。

開口有些不講理的霸道,“不許你想他!”

姜嬈無辜地眨了下眼,心中實在有苦難言,方才明明是他非要把話往深追身上引的。

現在又這個不許,那個不許。

可轉念一想,他既知沈追在門口苦等一個多時辰,那他又在那裏停留了多久?

或許,陳斂之所以出現在那,同樣也是想親自送她一程。

沈追的苦等尚有結果,可他的等待卻遙遙無期,無人知曉。

想到這,姜嬈心中有些隱隱的不舒服。

許是她眼中陡然而生的澀意有些明顯,陳斂看清後下意識地泛起不安,可他心中仍有些未消解的情緒,憋了半響終是什麽話都沒說出,隨後將她抱得更加緊,仿佛只有這樣親密的距離才能撫平先前生出的些許燥意。

“陳斂,你松些,你摟得我喘不過來氣了。”

“不松。”他就像是在賭氣。

此刻,姜嬈仿佛整個人要被他揉進身體一般,被他鉗制得密不透風。

他胸膛太熱,姜嬈被他的氣息一瞬包圍,不由地加重了呼吸聲。

這時,翠蘋從院中傳來的聲音將她解救。

“姑娘,浴房的熱水已放好了,真的不用我在一旁伺候嗎?”

陳斂也聽清了,聞聲後竟真的配合一般松了松力道,讓她著實沒想到。

姜嬈立即反應,揚聲說,“不用你伺候,你回去休息便好。”

“是,姑娘。”

接著傳來翠蘋打開側廂房的聲響,之後院內又很快歸於寧靜。

陳斂狀似好心開口,“要去沐浴?”

“嗯。”回答完,又突然想起什麽,姜嬈擡眸看向他問道,“我離京前你背上還有傷,如今可是都已痊愈?”

陳斂盯了她一瞬,眼神有些愈發的幽深,他似乎已經不滿足於姜嬈的口頭關懷。

“好像好了,又好像沒有。”

“這是什麽回答?”姜嬈不解。

陳斂撫了撫姜嬈的長發,半是詢問半帶蠱惑地說道,“想知道的話,要不要親自看看?”

姜嬈楞了片刻,反應過來後臉色莫名有點燒熱,她支支吾吾地婉拒,“我,我正準備去洗澡了。”

說完就要逃。

“嬈兒。”

陳斂無奈將人攔住,表情有些怨載,“你先前答應我的事,還作不作數?”

先前答應他的……共浴。

腦海裏赫然浮現出這鮮明二字,讓她羞臊得如同開鍋的螃蟹,紅透了身。

原本那就是故意哄他的話呀!

姜嬈不肯認命,隨即臉不紅心不跳地想要耍賴,“都這麽久了,你的傷口應是愈合了,那,那就超過我承諾的期限了,事先聲明,我這不是抵賴,是你超期了。”

見她強行說理不肯認賬,陳斂無奈嘆了口氣。

“我確在期限內找過你一次,可是你沒告知我,你會突然離京。”

姜嬈聞言稍顯錯愕,“你找過我?何時?”

陳斂搖了搖頭,頗為無奈,“你離開的前一晚,我去過你家。”

他點到為止,不欲再多說。

姜嬈還未完全消化掉他所說的話,卻見他拉上自己的手腕,擡步欲往外走。

“去哪啊?”

“你方才不是跟侍女說,你沐浴不需要她伺候。”

姜嬈點點頭,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接著,果然聽見了他的後話。

“下人伺候得是不夠盡心盡力,少點周到。”

說完,他回過身來,貼在她耳邊緩緩問詢,“那我誠意自薦一下,可好?”

他莫不是要親自伺候她……

這和共浴有何區別?

姜嬈背後一涼,心嘆這絕對是報覆!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春日遲遲》:恃靚行兇美艷女星VS深情內斂外科醫生,下本開,感興趣可以進專欄收藏哦~入股不虧!

◎最新評論:

【高門閨女出行,不帶護衛?家裏從軍,沒有安排會武藝的丫鬟?】

【什麽時候寫到文案的軍功換美人!急啊。】

【姜媚我奉勸你不要不識好歹,怎麽還不下藥】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