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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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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盈軟腰◎

耳邊又繼續傳來太子與朝陽公主的閑聊聲,這次聲響愈發清晰,想來他們已經走到近處。

姜嬈雖擔憂太子又會說出什麽冠冕堂皇的恩愛話語,可此時此刻燒灼她心口的,正是眼前與她咫尺之間的男人。

陳斂覆壓在她腰窩上的手雖不曾挪動分毫,可還是燙得她一路麻到背脊,他只看著她,便已經吸引了她所有的註意力。

再留不出半點心思去顧及太子。

那邊朝陽公主的聲音愈發尖銳,她誇張地揚著笑,“我方才來得晚了些,去了才聽婢子說起,原是父皇有意將婚約提前啊,雖然今日此事沒定下來,不過等姜家的長女一出嫁,這東宮的喜事自然也就不遠了。”

太子頓了頓才道:“你可曾聽說,姜家長女有無心儀之人?”

“太子哥哥這是等不及了?”朝陽忍著笑,老實回答道:“這個就不知了,不過姜家女兒本就姝色稱絕,為她們傾心的兒郎豈能在少數?”

“尤其姜嬈嫂嫂,原就有僅朝第一美人的稱號,風頭都快盛過我這位公主了,不過依我看,這天底下也就只有太子哥哥的儲君之威能壓得住她的艷色鋒芒了。”

這番拍馬屁的恭維話當真是說進了穆淩心坎裏。

朝陽言語奉承好不盡心盡力,而樹影後的一隅卻氣氛微妙得緊。

此話入耳,姜嬈便直覺陳斂遽然加重了手力。

他掐著她的腰,又將人往他身上壓了一寸,姜嬈有些吃痛,忍不住輕輕嚶了一聲,又怕被察覺動靜,嚇得趕緊噤了聲。

陳斂分明是故意的!

姜嬈抗議一般在他背上輕輕捶打了下,他頓了片刻,隨後竟帶著她向前邁出一步。

他們本來隱蔽得很到位,可他如此動作,遮蔽不及,一下便有了被發現的風險。

兩人身影被樹影掩蓋,陳斂直接把姜嬈抵在了身後的樹幹上,此時碰巧吹過一陣風,樹葉簌簌地亂顫著,沒人註意到陰影某處的隱隱作響。

“快躲好呀。”姜嬈盡力壓低聲音,伸手推著他催促。

他卻言其他,“只他配的上?”

“什麽?”

陳斂垂眸盯著她,卻不再繼續此話題,再開口時有種似有若無的無賴勁。

“再不挨我近些,當真不怕被發現嗎,未來的太子妃?”

姜嬈聽他故意用這個稱呼叫自己,心中實在有些憤憤和無法言說的委屈。

他這分明是在嘲弄她明明已有婚約,卻還被別的男人抱著,抵著。

她不敢想象,自己在他眼裏是否已是放蕩不堪,不檢點的女子了。

於是別過臉去,縮著脖子不再理他。

“這就生氣了?”

他輕嗤了聲,帶著點不滿與討債的意思。

“你可知你騙了我,我有多氣?”

姜嬈悶著聲,想想自己現在還全然靠在他身上,再有氣也沒了發作的氣勢,只好抿著嘴,伸手推他。

“你既有氣,那便不要再抱了。”她小聲又說,“明知我身份,你還這樣僭越。”

陳斂被她氣笑了,手上驟然一松,腳步正欲外移。

姜嬈大驚失色,生怕再動作下去真被外界察覺,手上趕忙拽住他腰際衣帶,把人用力扯著往回拉。

他倒是十分配合,身子一下又貼緊她。

重新抱上那一盈軟腰。

之後睥睨著眼看她,那目光好似在說——看,是你不肯松開。

姜嬈咬了咬嘴唇,覺得自己很沒面子,又聞腳步聲已近身側,趕緊眼神示意陳斂向裏走進去些,隱避好。

陳斂腳步不動,身上前傾貼著她耳語,“走動聲響大,你再貼我緊些?”

姜嬈為難,美眸緩緩垂下。

看著兩人挨得幾乎已無半分空隙的腰腹,暗自腹誹,這還能怎麽再貼緊啊。

她不知該如何做,陳斂卻給了她答案。

頃刻間,姜嬈只覺腰窩一癢,雙腳更是一瞬離了地,姜嬈眼見自己視線上移,他竟是將她直接托抱起來。

這樣自然更近了,只是重心不穩。

姜嬈沒法子,耳朵也紅透了,可還是伸出玉臂環住陳斂的脖子。

指甲不經意間劃過他的後頸。

陳斂好似也跟著不穩了一下。

他忽的看向她,目光有點危險。

“噓……”

姜嬈皺眉不解,她明明沒有出聲,幹嘛提醒她。

然而下一秒,她便懂了。

陳斂壓了過來,強勢地頂膝於她腿間,輕易擺弄,讓她雙腿只得勾環在他腰腹兩側,姜嬈臉色微變,看著自己這不堪入目的姿勢,一瞬間想哭的心都有了。

哪怕她再想勾引陳斂,骨子裏到底還是大家閨秀的矜持,哪裏受得了他這般對待,僅是抱了就算了,偏偏還要她掛在他身上。

那動作簡直像是在……

“陳斂……”她只能盡量將聲音壓低,一時委屈得不行,“你這樣是欺負人。”

“嗯。”

他竟還敢承認!



另一邊,太子和朝陽公主果然路過此處,四人只隔著一排槐樹的距離,當真心驚肉跳。

那邊對話響起。

“太子哥哥,有一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啊,是關於我這未來嫂嫂的,但又擔心是空穴來風,害怕說了惹皇兄怪罪。”

“但說無妨。”

“就是年初的賽馬會上,有人看見我這未來嫂嫂和左相家的公子背著眾人交談甚歡,遠瞧著動作還略帶親昵,這眼瞅宮裏馬上又要辦一場賽馬會,我就是想給皇兄提個醒。”

聽到此話的姜嬈幹瞪了瞪眼,她何時與沈追親昵過?

她自己竟都不曉得還有這般謠言。

穆淩語氣帶上不悅,但絕不是為旁人對姜嬈的詆毀惱怒,而是單單顧及自己的面子,他厲聲道:“嬈兒怎會和沈追有事,莫聽一些閑言碎語就信有其事。”

朝陽趕緊賠禮,“是皇妹愚鈍了,只是沈公子歷年都負責賽馬會的一眾安排,今年更是會親自上場幫著大家學習,要是嫂嫂偏那麽巧也想參加……”

“縱然臣妹知道那是謠言,可萬一傳的人多了,那傷的可是東宮的面子,所以臣妹想了個法子,不如太子哥哥提前吩咐沈追,叫他來負責我的馬術學習,如此避開他與嫂嫂的接觸,這樣謠言不攻自破,豈不兩全?”

“這種小事不必來找與我說。”穆淩顯得有些不耐煩,沈默了片刻又留下句,“你自是去吩咐沈追便可,他那邊我來交代。”

說罷,穆淩便不再繼續向前走,反而打算原路返回。

朝陽得了滿意結果,哪裏還要去尋什麽姜嬈,她順勢忙道:“我看嫂嫂許是先回去了,皇兄不宜離席過久,我們還是回吧。”

穆淩這次沒再應朝陽的話,越過她直接大步流星地朝晟德殿走去。

待兩人都走遠,姜嬈終於不用再小心屏氣,於是如釋重負忙大力喘了兩下,卻見陳斂並無動作,只保持原來姿勢不變。

姜嬈錯過眼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雖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忍著羞赧提醒:“人都走遠了,快放我下來吧。”

“為何突然找我學騎馬?”

陳斂冷眼看她滿是羞意地想合攏雙腿,卻因他阻礙如何也合不上的窘迫。

他皺著眉頭,語氣幾乎降溫至零點。

他接受不了自己再一次被她蒙騙。

被她逗弄,欺耍。

姜嬈瞬間反應過來陳斂何意,想起朝陽方才故意挑撥的話,朝陽那明明是自己對沈追有意,卻辱著她的名聲以達自己的目的。

而她第一次接近陳斂偏偏就用了想學騎馬的套路,而沈追又是歷年賽馬會的負責人,這麽多巧合趕在一起,陳斂如此敏銳機警,當然會將其聯想。

姜嬈被他一瞬不動地盯著,她知道自己此刻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格外重要,她不能錯開眼神回避他,只能回看過去任他審忖。

她小聲與他商量,“能否先將我放下來,我會解釋給你聽。”

陳斂似乎不信,他眼瞼半瞇著,猛的把她抵在樹幹上,抱著她毫不憐香惜玉地上前撞了下,眼底滿是惡劣與報覆,“現在解釋。”

那一下碰撞能感受到的東西太多,姜嬈臉上全是燒起的緋色,同時也被他的發怒嚇壞了。

腿心忍不住地發軟,眼淚漱漱得便流了下來。

姜嬈帶著軟軟的哭腔,“陳斂,你別對我這樣壞。”

“沈追會憐惜你,太子會體貼你。”他凝視她,語氣聽起來不善,“只有我壞是嘛?”

姜嬈怕他再撞,根本不敢回答。

他卻惡狠狠的,神色晦暗地說,“姜嬈,是你先勾.引的我。”

姜嬈眼淚瞬間就止了,從羞惱一下子變成心虛,難不成他早就看出了她拙劣的勾引手段,知道了她的刻意接近?

若真如此,陳斂的大腿她怕是再抱不上了。

比起陳斂對自己的惡劣,她更恐懼的是無法幫姜氏家族擺脫厄運宿命,那她劫後餘生又有何意義。

她不肯輕易死心,抱著一絲希望,她輕輕擡睫美眸對上他,試探性地問,“我何時勾引過你?”

送酒,馬場,他只提一個便完了。

卻見陳斂眼睛暗了暗,他湊過來咬牙切齒一般,“你現在這樣,不就是?”

本應被他輕佻的戲弄挑逗得羞惱,可姜嬈卻是松了口氣,原來對他而言,不經意的眼神交纏就已經算是勾引程度,那她先前的種種應該並未被識破。

她如釋重負,表情一下從萬分沈重變得輕松,繼而又變得沈重。

她當真要拉一個局外人進場了。

不畏皇權,不講尊卑。

這樣肆意妄為又灑脫的個性,他不進官場本會活得更自由愜意。

可她卻誘他入局,助她攪動一潭死水。

但她願意以身為餌,同他與共。

沈默片刻,她做好心理準備,隨即半仰著身,雙腿夾緊後又蹭他的腰眼,用盡了她以前從未嘗試過的,所謂真正的勾引手段。

姜嬈自知優勢為何,她晃著白嫩脖頸,眼瞼半張似合,啟齒間已是氣若幽蘭,她要一個字一個字砸在他心口上。

“陳斂,你方才那般對待我,是要娶我來負責任的知道嗎?”

他以為自己又被戲弄,嗤了聲,“你是太子的女人。”

姜嬈捧過他的臉,強行讓他與自己對視,“也可以不是。”

作者有話說:

嬈兒:(羞)你還要抱到什麽時候嘛!

阿斂:(無恥臉)舍不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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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法!!漲收!!

◎最新評論:

【上Po這個詞我已經說了無數次】

【喔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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